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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回味无穷地说,他还是第一次呢,算是便宜她了!
我有点难以相信,一个高中生会说出这种话来,实在是可耻!卑鄙!龌蹉!
“这件事你有没有告诉过别的人?”我忍着怒气,平静问。
“告诉过我同学。”他坦白回答。
这就明白了。他拍摄到这段视频以后就带到学校里去炫耀,别的男同学好奇,所以才有了其他同学去辛雨店里调戏的一幕。
我开始提辛雨鸣不公,也想起昨天讯问时她说的那句她太累了,想要一死了之。
如此的羞辱,还要苦苦忍受,勇敢活着。我不止是可怜她,更感慨她的刚强。
这也难怪她会遮遮掩掩,不愿意配合我们的工作,这种事情真的很难以启齿吧。
不过视频的内容中我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最多也就是辛雨穿得暴露了一点,难到这就是阿文威胁她的理由?!
“杀人了。”阿文突然很大声揭露,“前面那段我没来得及拍,拍的时候人已经倒下了。”
闻言。
我又重新播放了一遍视频,从视频中辛雨的姿势来看,她的确是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地面,但因为角度问题并不能知道她究竟是在看什么,不过从行为举止上来看她当时应该比较慌张。
“你都看到了什么?”我问他。
“我要是告诉你是不是能放我走?”他拣便宜卖乖。
“少谈条件,说不说随你。”
我起身假装要走,阿文一急就把事交代了。
他说他看到辛雨手里面拿着一根棍子,在一个男人身上打了两下,但当他按下快门的时候这个人已经倒在地上了,结果他什么都没有拍到。后来他壮着找到辛雨以视频为由进行威胁,然后胁迫辛雨和自己发生关系,而辛雨根本不知道其实他什么都没拍到,这的确挺让人提辛雨不值的。
“我说完了,你们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警察叔叔我以后再也不干了!”他信誓旦旦地和我们保证,但法律这东西可不是你一句两句保证、认错就能逾越的。
我将闪存盘从电脑里拔出来,起身,冷声丢了一句,“先把他关起来,再通知他父母。”
走出审讯室,我直接去了马院长办公室,把我这个案子调查到现在的结果做了一个汇总。
因为案子里面涉及到教育问题,所以马院长叮嘱我要谨慎而行,因为这只是个别问题,避免造成范围性的影响。
我点头,叫他放心,我会注意。
随后我借用了马院长办公室的电脑,和他一起反重新观看了那个视频好几遍。马院长比较细心,在视频最末尾处发现了一些端倪,他指着辛雨家的房门说,门动了一下。
嗯?!
这我还真没有发现,于是重新播放了一遍视频,然后紧盯着那扇门。
果然。
在视频将要结束的时候,门很轻微地从外向内动了一下,就像是有什么人要进来一样?
可惜视频没有拍摄完整,我们能做出的推断是,在这期间很有可能有人站在门口,但无法推断这个人到底是谁。会不会?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是昨天夜里那个用衣服帮辛雨遮雪的男人?
第196章 凌乱的尸检报告()
我本打算再去“探望”一次辛雨的,但东港分局检察院打来电话,说已经将尸体解冻等我过去进行尸检确认,所以我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赶到东港分局的法医室里,三名死者的遗体并排放在三张解剖台上。
东港分局的条件非常优越,不仅有宽敞的法医室,还有高端的脑CT扫描、透视仪等设备,在全市中位居第一一点不夸张,这些设备大大弥补了法医经验不足的空白,哪怕是实习法医只要通过机器扫描,内脏、骨骼情况一目了然,后续入刀解剖会更有准确性,所以对于东港分局的尸检结果我一点都不质疑,不过我这个人执拗,凡事还是亲自一看眼心里踏实。
第一张解剖床上是一具男尸,因为经过冷冻尸表特征更加明显,被砸的粉碎的面部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血液凝固,肌肉收缩僵硬,看上去确实有一点的恐怖。
陪同我的法医说这一定是有深仇大恨,不然的话不会下手这么狠。他说得很对,一般的情况下是这样的,但除了有仇以外还有另一种可能性。
“什么可能?”他问我。
“凶器在哪?”我稍微卖了一下关子。
“这儿。”他指着包在塑料袋里,被放在地上的一块石头。
“称重了吗?”我问。
“13。4公斤。”
戴上手套我尝试搬起石头,并不算费力。然后问他有没有做过类似的模拟测试,他说已经做完了。然后指着死者的额骨说,头骨中最坚硬的就是前额,一次击打并不足以造成如这么严重的凹陷性骨折,一定是多次击打造成。
“死者主要的伤痕都集中在头部,处了复仇的确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我不再卖关子把话挑明了说,“就是掩盖其他有价值的伤口,以前出现过类似的案件,凶手为了不让警方顺利破案,或者是掩盖某个其他的真相,就在原创口上劈砍、重击,直到将原伤毁坏以此来逃过法医的眼睛,不过这只是个别案例。”
我只是突然想到这里就随便提了一嘴,这对案情并没有什么指导性的作用。
随后。
我将目光转到第二名死者身上,王建伟的赌友,曾在王建伟死后向辛雨讨债。身旁法医和我说,他不光去过辛雪家,还在门口摆过花圈,写过恐吓信,甚至还假扮成死去的王建伟吓唬辛雨,是个不折不扣的无赖。
这个人死得相对惨烈一些。
胸膛硬是被斧头劈开了一个洞,创口错综复杂,胸椎以及肋骨被贯穿切断,每一下都伤到了内脏。法医同志又给我介绍说,他胸腔位的脏器组织无一完好。
“指纹有线索吗?”
“没有。”他回答说,“我们曾经怀疑过辛雨,就前两名死者而言,辛雨具备作案动机,但从指纹来看却是个男人。”
“搬得起这么重的石头肯定是个男的。”
第三名死者,茹萍,腹部贯穿刀伤,颈部还有一致命刀伤,切断了大动脉,通过经验分析创口形态猜测是一把西瓜刀。虽然尸体经过了冷冻处理,但全身尸斑不明显,淡或者说基本看不出尸斑痕迹,出现较晚,另外,眼闭合不全,眼睑白,典型的失血性休克。
我长叹了口气。
有点乱。
三个案子三种手法凶器也大不相同,石头,斧头和西瓜刀。
死法也不同。脑死亡、脏器破裂和失血性死亡。
共同点也比较乱。
前两名死者身上倒是有些共同点,都是男人,和辛雪有过节。我身旁的法医和我猜测说,会不会有人在替辛雪伸张正义?这倒是说得通,但问题在第三名死者身上。就我所知茹萍不但和辛雪没有过节,而且关系好像还很不错,这样一来“伸张正义”就有点说不通了。
确实挺棘手。
下午。
我将已知的资料整理完毕以后,我又很唐突地去了辛雨工作的地方,但店里的人告诉我说辛雨今早已经辞职了。可能是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再加上昨天夜里被高中生调戏,辛雨可能也有些承受不住了吧。
走出蛋糕店我直奔辛雨家。
门市虚掩的,透过门缝看到辛雨在收拾行李,难到是要搬家?
我大胆拉开门走进去,辛雨颇紧张地问我是谁,不等我开口她女儿拉住妈妈衣角,说我是之前那个警察叔叔。我以为辛雨会紧张加倍,但她却在此刻放松了戒备,于是我想,可能除了我还有让她更加害怕的人,比如阿文。
“您有事吗?”
这可能是所有陌生人见面的交谈方式,她也这样问我。
我弯下腰微笑看着她的女儿,问她,妈妈是不是要带她离开?她很乖,回答说是。然后我摸了摸她的头,让她先回屋里,我有些话想要和她妈妈说。小女孩很听话地进了屋里,然后我问辛雨,她是不是受到过威胁?
辛雨很聪明,明白如果我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这样问。但她故意表现得冷静,回答说没有。
“我们已经把阿文抓了。”
辛雨身子一怔,然后失神地缓缓坐下,开始不安地掰着自己冰凉的手。
她穿得太少了。
冬天,她就只穿了一件单薄布料衬衫,连一件毛衣都没有,而且屋子里没有取暖设备,所以非常的冷。我心生怜悯,抓起沙发上的一条毛毯搭在她的背上。她没有拒绝,很紧张地抓紧毛毯边缘,低头。
“他威胁过你,说你杀了人。”
我一直紧盯着辛雨,试图通过她的表情分析出她的内心。
辛雨表面上很镇定,但眼皮一直抖着,手指也不安定地在手心乱戳。
恍然片刻,她依然坚持,说自己没有杀人。
虽然视频中没有证明任何事,但辛雨妥协阿文至少说明她是心虚了,也间接说明她的确做过亏心事。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这样理直气壮,会不会是有什么人或事物支撑着她?为了顾及辛雨的感受,同时也是不想把气氛搞砸,我没有提到她答应和阿文睡觉的事,而是换了一个位置,帮她说话,“我相信你不会杀人的。”
当一个“敌人”站在对方的立场考虑,相信对方的时候,没有人不会为之动容。
辛雨也是如此。
她虽然一直低着头,但我依稀看到她的泪在流,可能相信二字对于一个一直独孤的女人来说十分不易,尤其是从一个警察的嘴里说出来的就更加难得。
“我是来帮你的。”我和她坦然相对,毫无保留,把案子说给她听,“我们做过尸检,我原因相信你。”
她终于仰起了脸,笑了,却是一抹自嘲的苦笑。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感动?”
“你别误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