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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是米玛多吉。
给他拍照的人一定就是郎琛。
可孙兵有些奇怪,郎琛拍的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作者的电脑里?
理由很简单。
郎琛可以模仿凶手的杀人手法,同样可以模仿凶手其它的行为,比如像凶手一样,把自己的这一经历提供给作者,好让更多人知道曾有这样一个让凶手闻风丧胆,比凶手更凶残的人出现过。
孙兵拍案叫绝,这个故事太戏剧性了,可以排成电影了。
“这个作者也是疯子,居然什么都敢写,可惜这上面只有这这一段,没有后续,不过只要故事还没结束郎琛就一定会和他保持联系。”我看向孙兵,“我的意思是再麻烦一下地方公安,帮忙找到这个人,另外你再仔细看一下这个背景,能不能看出这是什么地方?”
孙兵看了半天,摇头,只好把队里的人都叫了过来,不一会电脑前就堆满了陌生面孔,我被挤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好在努力没有白费,其中一个人认出了这个地方,准确说是认出相片更远处一个若隐若现的小镇。
他说,这是他们阿里县的普兰镇。
“确定吗?”
他想了想,然后摇头,“就是太远看不太清楚,不过挺像的。”
通过打印设备将相片打印出来,然后放进衣兜里。
当我再次将相片从衣兜里掏出时,我和米娜已经站到了普兰镇远处的这条马路上。
我让米娜帮我看看,像不像。
看完,米娜点头说挺像的,尤其是那边的电线塔。
远眺。
出现在我视野中的电线塔果真和相片里的一模一样,其它景物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唯一不同的,是当时天晴,而现在天很阴沉,而且冷风阵阵。
“你说,郎琛为什么来这个普兰镇?”
“会不会因为唯薇?”穿着防风服,戴着口罩和墨镜的米娜大声回道,猜测,“郎琛抓走凶手到现在有几天了吧,对凶手的惩罚应该已经做完了吧,他的目的不是要为唯薇报仇吗,这里会不会是唯薇的家乡?”
“肯定不是,唯薇不是本地人。”
“那就是……”米娜继续猜测,“琛哥第一次遇见唯薇是在这里。”
“不管怎样这地方对郎琛而言绝对有着不寻常的意义。”我看了看时间,然后拽着米娜顶着风向前艰难走着,“咱们只能把这放在这儿了,前面路不好走注意点脚底下。”
走过这段路后不久我们就进入了普兰镇。
虽然有房屋做掩体但风并没有因而退缩,反而更狂妄。
普兰镇很落后。
就我家乡而言更像是一个稍大一点的村子。
四面环山,镇子不远处有一条河,使得这里的空气更冷。
“那边有人我过去问问。”
米娜一溜小跑,跑到坐在墙根下避风的几个老人,问他们有没有见过相片里的这两个人?
这几个老人没有说认识,也没有说不认识,比比划划和米娜说了一大堆。因为语言不同沟通存在障碍,米娜后悔没带一个当地的警察过来给我们当翻译。
“语言不通文字是一样的,你把你想问的写纸上。”
“师父你太聪明了。”
米娜按照我的吩咐把问题写到了纸上,又跑过去手舞足蹈了一遍,可结果并没有让我们满意。跑回来以后米娜就又和我埋怨起来,说这里的老人大字不识一个,这下她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换个人试试。”
我大步向前移去,走了没有多远,看到一栋房子前围满了人。
房檐上悬挂着在风中摇摇欲坠的喷绘布,上面写着普兰镇卫生所六个字。
目光穿过人群间的缝隙和敞开的门向里面望去,我看到几个中年男人围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身旁,他们惊慌的表情和白大褂上如大花一样散开的鲜血告诉我,我又偶遇了一个刑事案件。
“让一下。”
我拨开人群走了进去,米娜紧随其后。
来不及和镇里的人解释,我解开女人衣服的扣子,检查着她小腹上的多处刀伤。
突然出现了两个陌生人他们有些惊诧,所以都有些困惑地望着我们,出示自己的证件后他们立即恭敬起来,当中一个人礼貌和我握了一下手,说他是当地的一把手。
至于这个女人,他叹了口气,说是他们这里唯一的村大夫,在外地学习了两年工作不到半年就死了。
“这个女人还没有死。”一只掐着对方脉搏的米娜纠正眼前普兰的一把手。
我也补充了一句,“从血流速度和范围来看应该不超过十分钟,人只是处于昏迷状态。”
听到这句话镇书记高兴不得了,叫大家伙赶紧救人。
“晚了。”
我又不得不说出实情。
如果只是外伤出血还好办一些,可这几刀分明是伤到了内脏,人又因为持续出血发生休克,送到正规医院肯定是来不及的,而且,他们这里又没有别的大夫,所以,这个女人怕是没有救了。
刚刚有了希望就又被一盆水浇灭,他急了,指着我的证件问我不是法医吗,为什么不能给她治疗?
我苦笑,纠正他们,虽然都是医,但工作性质不同。医生是救人,治病,法医是在死人身上开刀,这是两个不同并且不可以混淆的职业。
米娜戳了戳我,低声说,我可以试试。
试什么?
人命关天,能是说试就试的吗!?
死人不存在生死,我一刀下去最多是破坏了一些证据。可活着的人就不同了,我一刀下不准对方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机会。米娜纠正我,我如果不下这一刀,她才是真的没有活下去的机会,我下了这一刀她或许会有这个机会……
第270章 孔雀河()
“不行!”
虽然我在医院里工作过一段时间,但应对的都是验伤和简单包扎,最多也是摘取组织器官,对于内脏破裂缝合性的大动作我没有干过,就事论事,我的确胜任不了。
一个自称是受害人父亲的老男人给我下了跪,紧跟着其他几个人也一同跪下求我救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才刚到这里你们信得过我?”
对方用极不流利的普通话说信得过,信得过,我的证件他都看了,自然是假不了。
不一会儿那个一把手又和我说,阿里公安局早就和他们打过招呼了,说会有个叫徐起的处长过来调查案子,看到证件以后就知道是我肯定没错。
我长长叹气。
总而言之,不行。
“听说过外科大夫充当法医但还真没遇到过法医给人动手术的,再说这儿根本不具备做手术的条件,说句不好听的万一有个好歹责任算谁的?”人命固然重要,但做事还应当三思后行。
转回头我又和米娜说,凶手作案到现在也就十分钟,那边桌子上染血的绷带可能就是凶手遗留下来的,如果我们现在追出去或许可以追得到。
“那就见死不救了吗?”
这会儿的米娜和这些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站到一起,她的内心也一样的善良,可正因为心里保存着这样一份正义感,我才不能轻而易举给这个人做我根本不擅长的手术。
米娜恳求我,“根儿都是一样的,法医里也有学外科的啊,师父,你常常怜悯死人,为了死人动不动你就抹眼泪,怎么这会儿怂了,难道一个活着的人就不值得你怜悯了?”
我开始犹豫,又没时间犹豫。
这些声音在耳旁嗡嗡乱叫着,抄得我心里乱得很。于是我大喝一声,告诉他们不要在吵了。
他们立马安静下来,大眼瞪着小眼儿。
我说。
没有术中输液血液动力是否稳定、血液氧气供应、保证正常的血凝功能无法做到;没有监测设备无法第一时间了解到病人的脉搏、心率以及血压情况,也没有对应的急救设备和应对术中大出血的血浆,一旦手术时发生类似问题我们一样也解决不了。
“就算我给她做了手术,她能活下去的机会也寥寥无几。”
说完这句话她的老父亲跪在地上掩面,流泪。
“准备一辆最快最干净的车,我能做的就是控制出血量,进行缝合,不能保证术后是否会出现再次破裂、高烧以及感染等情况,所以一定要快。”
拉上帘以后,米娜帮我人工监测血压心率,我开始清理血块及时找到出血点……
可是。
手术刚进行没多久,我连伤口都来不及缝合,米娜那边就高喊血压不行了,心跳也快没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这个女人身子开始剧烈抽搐,嘴里面往外吐出大量的血块,四五个男人上来一起都按不住,她就像是知道自己一定会死,不想再遭罪一样从床上翻下,面部朝下拍在地上以后就一点动不动。
米娜不甘如此,没有心脏复苏机就人工复苏。
按压,实在不行就用拳头砸,结果还是没有把人救回来。
米娜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傻眼了。
好在死者的父亲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没有因为手术途中女儿突然死去而把罪名加在我和米娜的身上,反倒是扑在女儿身旁哀哭了一阵以后,深深地给我和米娜鞠了一个躬。
我什么都没有做到,这让我很歉疚。
“对不起。”我说。
他摇摇头,蹲在地上,哭得发不出声音。
外面。
米娜和我说了一声对不起,我就问她为什么道歉。
米娜自责说自己可能太固执了,人没救过来,还耽误了正事。
我笑了笑,安慰她,这一点都不能怪她,要怪就怪我自己吧,如果我当时没有犹豫,能够争取一点时间的话,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吧。
米娜说,“谁都不怪,是她命不好。”
是啊!
她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被恩将仇报。
我给孙兵打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