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我紧咬着牙,大骂,“你妈的……”
他一刀子就捅破了我的伤口,疼得我撕心裂肺。
外面的两名干警跑了进来,问,“怎么了?”
面对警察他毫不慌张,慢条斯理地回答,没事。然后,他面向我,把手指放在嘴旁,对我进行无声的警告。
我现在可以大吼大叫,告诉他们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狂。可是,我这等同于害了他们,因为,别说是他们两个,就是在多两个也未必是叶枫的对手。
“处长您没事吧?”
“你们不用担心我,出去吧。”
他们两个出去以后叶枫用力攥着刀柄,扭转着刀锋,然后用力一剜,子弹就顺着刀尖被轻而易举地剜了出来。
期间他一直凝视着我的脸,就冲他这手法我自叹不如。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吃惊,嘿嘿一笑,“看你这伤口宽度,颜色就知道子弹多深,打在什么位置,是不是觉得自己比我还差那么一点?”
“你明明可以是一个好法医,为什么?”
似乎被我激怒,于是他赏了我一个拳头。然后我听见他说,我们羌塘见,再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我是在塔尔钦的一个招待所里,小杨和张汉看到我醒来就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忍着一丝的疼痛坐起,凝视着被包扎好的伤口。
“想不到这小地方还有这么好的大夫。”
似乎他们都不知情,当然,我也没打算告诉他们。
可纸还是包不住火的,那个大夫被打晕以后报了案,所以这件蹊跷事并不能就这么结束。后来当地警方的这位负责任找到我,问及情况。如此我就交代了实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听说是一个凶手为我做了手术,他表示很难相信。
的确。
这样的事儿听来匪夷所思,可他确确实实是发生了。并且这个凶手向我扬言,三十日时间如果抓不到他,我们安排进去的卧底(小梅)就要败露。抛开我们之间的个人感情和关系,从单从共同奋战在第一线的战友来说,包括我在内的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放弃小梅。
如果她真的叛变了,也要由抓回来由国家审判,更何况我相信她并没有。
表面上来看三十天的时间很充足,但根据阿里、那区地区的地形地貌来看,时间真的特别的仓促,一分一毫都不能耽搁。就说从塔尔钦到双湖以及进入羌塘前的准备就需要几天,而进入羌塘就毫无时间概念。
毕竟,羌塘地域辽阔,开车直线穿越也不是一个月就能完成的,更何况是要在里面找到叶枫和人贩子据点。幸运的话兴许没几天就有了线索,不幸的话别说是一个月,就是一连几个月都有可能。
“你应该了解我们这次来西藏的目的,时间真的是赶不及了,我希望您能放我们走。”
“您啊别为难我了,上面不让我也没办法,我这要是真把你给放了,万一你有个什么好歹我这位子就坐到头了。”
“行,我不为难你,你给我往改则打个电话,说我要找丁欣。”
他想了想,居然说这样也不行。
我很不理解,问他为什么。
他回答说,这是上面的命令,他也不清楚。
不过事后我就想明白了,地方领导一定害怕丁欣向他们施压,迫使他们放我们进入羌塘无人区。因为不管是我们还是丁欣,唯一的目的就是摧毁这帮人贩子,哪怕是向我父亲一样献出宝贵生命。
但对于地方领导而言,让我们冒险他们的乌纱帽就有可能不保。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才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两方一个为己,一个为共,矛盾得很。
第285章 危险游戏()
在派出所门口停着三辆警车。
还不等我伤势恢复他们就急于要把我们送走,可能我们的存在会让他们感到不安宁。
车门被拉开,我迟迟没有抬起腿,凝视着无尽的大山,也跟着一起迷茫起来。
如果我这一脚踏进去,再想进入羌塘难如登天。
“等等。”
忽然。
全权负责将我们转移的这位民警同志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接听的时候他连连点头迎着,像是接到了上级新的命令似的,而我觉得这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有很大可能改变我们现在的处境。
果不其然。
这位民警放下电话以后谈了口气,颇有些怨言地说,“不用走了,上面让咱们几个县配合他们行动。”
张汉立即看了我一眼,暗中庆祝着这个喜讯。
明明已经决定要送我们离开,怎么突然临时改变了主意?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丁欣,一定是她的坚持让阿里方面妥协,另外,除了她也没有谁有这么大的能力。
“我儿子才刚满月,唉……”
“我连儿子都还没有呢,你比我强多了。”
“呵呵,回去写份遗嘱吧。”
一路上怨声四起,对于羌塘无人区就是当地人也都忌惮三分,可见这个地方的危险性。也正因为如此,地方才做出破釜沉舟的打算,不过这却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应急之策。一来可以加派人手保护我们的安全,如果顺利打掉人贩子他们也能从中分一杯羹。如果我们失败或者死在了人贩子,他们劳财劳力,就是没功劳也有苦劳,上面再怎么也怪罪不下来。
之后。
我们又在塔尔钦住了三日,第四日的时候启程前往双湖。
随同我们前往羌塘的是从几个县城里调来的,对进入羌塘无人区有着丰富经验的老干警,组成了一个有十来人的抓捕小组,个个全副武装,并带有充足的干粮和水,开着四辆越野车行驶在众山之中的土路上。
他们说这是近道,可以更快抵达双湖,只是颠簸了一些。
在车上的时候和这些老干警聊起羌塘这个地方,十几年前他们对羌塘发起过上百次行动,累计人数成千成万,死的人都比所有县喘气的加一起还要多。他们不是不想打掉这帮人,而是死不起人了,锐气也被消磨得差不多了,只要一听到羌塘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问,这地方真有那么可怕吗?
其中以为老哥笑了笑,说我年纪轻阅历浅,羌塘可怕的不是地势险恶,而是那是一个没有约束,没有尊严的法外之地,是凶手梦寐以求的天堂。包括可可西里、藏北和昆仑山附近都有成批的逃犯进入。在这样的地方发生什么事儿都有可能,而且不会有一点的预兆,换句话讲你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死了。
“我连累你们了。”
我是真诚实意表示歉意,却无意间让他们有些下不来台。毕竟大家都是干警察的,贪生怕死说起来真的很容易让人笑话。所以他们让我把这不合时宜的歉意收回去,他们没有一个人是怂的,只是每个人都拖家带口的,现如今,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们谁也不敢进去。
“这一次是上面的命令,明摆着就是让我们去送死。”
因为双湖在改则境内所以这一段路走了很长时间,漫长得我甚至忘记我们是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抵达的。
对于他们而言双湖并不是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的景色在他们眼里也是那般陈腐不堪。但在我们三个人的眼里,双湖是一个荒凉非常,神秘莫测的地方。这地方山势平缓,地域辽阔,荒漠草原伴随着冰雪与远处凸起的石山无限蔓延着。
小杨迎着风站在我旁边,望着。
他说,双湖这地方一年四季天灾不断,是个地理环境极其危险的地方,然而这却只是进入羌塘的开始。言外之意,将会有更大的磨难与危险等着我们。
一个叫达叔的老干警走了过来,问我,“你是我们队伍的指挥,你告诉一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这个指挥的头衔我有些受之有愧,的确,我的官职要比他们高,我的破案经验可能也要相对更丰富一些,但抓捕罪犯和野外生存我却远远不如他们这里最差的一个,而进入羌塘最需要的就是自我保护。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叫了一声老哥,“让大家休息一下,原地待命。”
他走了以后,我深深思考了很久。
这是阿里地区做出的绝对安排,对这些经过千锤百炼的老警察来说是一条不归路,也是一个不可逆转的死命令,归根究底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所以,我不能自私让他们把自己的命交在一个毫无经验的人手里。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莫过于张汉,他知道我不会带着这些有儿有女的老警察去送死,就早早地把我们的装备放进袋子里,在傍晚霞云铺满天的时候,带着小杨悄悄地和我一起站到一望无垠的荒原上。
“寒冷。”
“没有水。”
“漫长。”
对辽阔凶险的羌塘我们充满了好奇,也充满了畏惧。
“我后悔没给我妈打个电话。”小杨苦笑着。
小杨的一句话勾起了张汉的失落,他的眼角里也多少泛起了一些遗憾,然而他并没有像小杨那样痛快地说出心里想法,把最惦念的那个名字狠狠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上车吧,别一会被发现了,就走不成了。”
撂下话音,我便拉开车门上了车。
随后不久,车子就缓缓启动了,成功脱逃。
车子缓缓驶入荒凉草原,虽然时速保持在60以上,但在广阔的羌塘中就像是一只行动缓慢的蜗牛,一点一点向前磨蹭着。
荒野中的车灯显得那么的渺小,就像是两只微弱的萤火虫。
小杨指着远处那座大雪山,牢骚,“这都走了有四个小时了吧,我擦,怎么好像跟原地踏步似的,你能不能看到那边的那个山,怎么感觉还是那么远啊?”
张汉苦笑了一下,“你看着是挺近,起码得两三天的路。”
“两三天?!”小杨找出地图,然后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