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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似镶嵌在了匕首上的金钥匙,正与之前,顾千金在太白楼处所得的那把一模一样,亦是五金匙中的其中一把。
左翊见顾千金一直盯着那匕首,当下便将匕首捡起:“这匕首是荣王送与我的,我曾经在他手下做过左前锋。”
顾千金知道,荣王曾经官至大将军,但是,那金钥匙,却是他解甲归安之后才命人打造的。
因而,她当下下意识地问:“这匕首,是荣王何时送与你的?”
“在他从商,开始经营太白楼的时候送的,说是留个纪念。”
“那你可知,匕首上那把金钥匙的含义?”
左翊颔首:“略有耳闻,只是,我本就是那白丁俗客,做不成荣王那般的文人墨客,因而便也一直未使用过这金钥匙,荣王赏了我,倒是浪费了。”
这太白楼本就只有五把金钥匙,荣王没道理送给一个对其来说根本毫无用处之人啊,难道说,荣王有着商人的奸诈,自知他不会用,所以才送与他?
可是,这个想法刚刚萌生,便已被顾千金掐断了,因为从辛冉对于荣王的至高评价看来,他显然不是那等世故之人。
而且,荣王若是真想送给左翊这匕首,在他身为将军的时候送,岂不是更有意义吗?他又为何要在从商的时候送呢?毕竟,那时候,他可是连皇上赏赐的金盔甲都不要的,所以,若说那时候送给左翊匕首,是为了留个纪念,这理由着实极为牵强。
再者,荣王为何要把金钥匙镶嵌在匕首上?
总之,这件事情怎么看怎么觉着怪异。
左翊见顾千金看着那匕首,露出所有所思的表情,当下便主动将匕首递给了她:“如果你喜欢,我就借花送佛,权当是为刚才的失礼赔罪了。”
顾千金也不客气,直接接过了那匕首,心里却想着,这毕竟是荣王相赠的,所以,如果这匕首上真没有任何异样的话,那她到时候再还给他好了。
出了左府,天色尚早,顾千金想了下,当下便又去了楚蒹葭处。
顾千金前去的时候,黄贵全依旧不在,只有一个丫鬟在外面站着,顾千金见状也不以为意,因为楚蒹葭制香的时候,一向不喜欢别人在旁边碍手碍脚的。
不过,对于顾千金,却是个例外。
楚蒹葭看到顾千金之后,当下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玉杵,满面笑意地迎上前去:“来了啊。”
许是因为她的热情,顾千金每次看到她便倍感亲切,当下亦走上前去:“在忙着?”
“瞎忙呢,小蝶,去把我去年冬天埋在桂树下的那一坛初雪取出来,煮了,沏壶花茶来。”
顾千金闻言,刚想说不用那么麻烦,楚蒹葭却是已经拉了她的手,向屋内走去,并微微高扬了声音道:“你看我刚制的香……”
“谢谢你上次送我的那些香料,效果很好。”顾千金微微压低了声音。
她正欲去接楚蒹葭递过来的香,楚蒹葭却是又将那香放下了,待小蝶的身影消失在了院中之后才道:“你上次送过来的馝奇香,我仔细检查了,这种香有静气凝神之效,亦有助于睡眠,只是,不能经常使用,否则会对其产生赖性的。”
顾千金想了下,却又道:“那这种香里面,能不能添加一些东西,会使得人……”
她仔细地组织着措词,脑海中突然就闪过了,独孤律刚得知叶氏是中蛊,而非是疯毒之后的嗜血反应,接着又道:“就是会使得人的精神出现一些异样。”
楚蒹葭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比如呢?”
“精神错乱啊,失常啊,或者甚至是直接变成傻子呆子之类的。”
楚蒹葭想了下,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当下眸底竟是闪过几分有些惊惧的诡异,她当下正欲开口,但见小蝶已经走了进来,面上竟是隐隐掩了几分怒意,她当下便拿起桌上的一个胭脂盒,走至后窗,直接从窗棂处扔了出去,随后才走至顾千金面前,抱怨道:“这些下人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那胭脂盒都裂了也不知道拿出去扔了,若是直接送至了哪个贵人处,岂不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说着,她又用力地在顾千金的身上拍了三下,似是要掸去她身上的什么东西似的,而顾千金原本干净的衣衫,被她拍了之后,上面反倒是落下了一些香粉。
顾千金还未反应,楚蒹葭又已拉着她向外走去:“你快来尝尝这花茶。”
虽然,楚蒹葭已经从那个叫做小蝶的丫鬟处接过了紫砂壶,可是,小蝶却依旧并未离开,只是站在楚蒹葭的身后。
若是在平常,顾千金一定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经历了方才楚蒹葭的一系列异常行为之后,她总觉得,这个小蝶不像是要时刻服侍着楚蒹葭,才会对她寸步不离的,更像是,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呢?
想着,顾千金倒是先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但见楚蒹葭虽看着她,眸中却没有真的让她品茗的巴望,她当下便接过杯盏,唇瓣刚触碰到杯盏边沿之后,便已将那杯盏放下了,脑海中,却突然想到了之前辛冉说的话,此时,倒是正好可以拿来当做搪塞的借口了。
“嗯,的确是好茶,只是,我来时喝了两杯梨花酿,此时却是不宜多饮茶的,伤身。”
第77章 投怀送抱()
楚蒹葭闻言,下意识便道:“小蝶,你去拿些解酒的瓜果来。”
小蝶却不动:“夫人您忘记了?早上老爷嫌瓜果不新鲜,怕您吃了会不舒服,都让人给扔了呢,眼下,只怕是明日才会有人送瓜果来。”
很平常的一句话,而且还略带了关心,小蝶说的又客气,面上挂笑的,可是,楚蒹葭却气的手都握在了一起,像是在竭力地忍受着什么般。
顾千金本就是个七窍玲珑心的,又哪里看不出这些异样,当下便不动声色地笑道:“不用麻烦了,我今日不过是顺路来探望你的,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吧。”
说着,顾千金安抚似地拍了拍楚蒹葭的手背,不多不少,正好三下,随后,又对着她眨了眨眼睛,一时间,眸中流光溢彩的,清亮如星子。
楚蒹葭见状,便知道,她已知晓了自己方才的暗示,当下面色便缓和了些,也不再留她:“我去送送你吧。”
“留步吧,外面风大呢。”
说着,顾千金深深地看了眼小蝶后,当下便起身向外走去。
可巧,刚出门,就看到了正欲进门的黄贵全。
顾千金想,黑夜一定是长了双会骗人的眼睛的,否则,为何她看着黄贵全,总觉得他又圆润了几分呢,身宽体胖的,显得脑袋与身体更不协调了。
顾千金正欲打趣他几句,余光瞥见一直在盯着杯盏,好似里面生出了花的楚蒹葭,到了嘴边的打趣,却又变成了:“巧了,黄老板。”
“二小姐,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多坐一会呢?用了晚膳再走吧,我现在就让人去准备。”
说着,黄贵全却是探究地瞥了小蝶一眼。
顾千金看着他手上拎着的鸡翅木食盒,里面还隐隐散着食物的醇香:“这是给黄夫人准备的晚膳?”
还未等他开口,顾千金却是又道:“你倒是心疼她,只是,却怎么没见过你带你夫人出去过?是不是想要金窝藏娇,生怕被人给惦记上了?”
黄贵全看着她眸中的暧昧笑意,老脸一红,竟是隐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二小姐,您就别打趣我了。着实是内人太过弱不禁风了,等她的身子养好了,想要去哪里,还不是随她的愿吗。”
那看向楚蒹葭时眸中的深情,如果不是早先看到了他搂抱丽娘的那一幕,她一准就信了,不过,她当下面上却笑意不减:“行了,快进去吧,免得饭菜凉了,免送吧。”
说着,不等黄贵全回应,便已经抬步向外走去。
顾千金本想去找独孤律的,但是一想到晚上还要做的事情,当下便直接回府了,等到知道了有关更多馝奇香的事情,再去找他,岂不是更好?
却不想,她刚回到云王府,红椒就神神秘秘地告诉了她一件事:“小姐,府上的下人都在传,说是惠姨娘怀的是个公子。”
闻言,顾千金眸光微顿,心底莫名地划过一抹不好的预感,倒不是这件事情本身,而是这件事情本身的传出。
顾千金当下却是看向玉梅:“知道这个消息是谁放出来的吗?”
玉梅摇了摇头:“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奴婢就去查了,但是,此事好像和惠静轩有关系。”
那么,玉梅摇头的意思,就并非不是不知道此事是谁放出的,而是正是因为她知道了,所以才不确定了。
偏生红椒看不透:“奴婢就说这个惠姨娘不简单,表面上看去不动声色的,其实私底下为了拴住老爷,不还是将自己怀了公子的消息放出去了吗?且不说她怀的是不是的,即便是,眼下公子都不知道是否成型呢,就放出了消息,这也太……”
说着,红椒好似也醒悟了什么,当下狐疑地看向顾千金:“小姐,这不太对啊。”
终究不是太笨,顾千金当下便给了她最后一层的提示:“惠姨娘素来低调,便是丽姨娘进府时她都能忍,更何况还是现在?表面上看去,徐佳兰好像是处于弱势了,但是究竟是真弱还是装弱,我们都心知肚明,所以,惠姨娘又岂会不知?再者,这府上现在只有她怀着爹的孩子,本就是万众瞩目,她对那些妒忌的恶意唯恐避之不及,又怎会再将这个消息放出,以四面楚歌?所以,这个消息即便是从惠静轩流出的,也绝对不可能是惠姨娘的授意。”
如果顾千金没猜错的话,看来,徐佳兰终究还要是动手了,可是,如果她敢动顾浩然的孩子,也就是她未出生的弟弟的话,顾千金一定会让她死的也极其没人性!
最终,顾千金还是让人将吴蒙大夫请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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