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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四小姐……”紫梧欲言又止。
封清瓴看得出她是担心自己对付不过皇后,可她对付女人还从未有过怕的,何况一个小小的柳太师之女。况且她手里这不是有上等的筹码呢吗?
想到这里她莞尔一笑,将写有药方的纸张折叠好塞进了紫梧的怀里,“我是谁你应当比在场的各位都清楚,我封清瓴的手段你亦是了解的。”
“不为别的,欺负我封家的人,便是同我封清瓴过不去,我亦不会让她好过。”
她说着轻拍了紫梧的肩膀,顺势伏在她耳旁低语了句什么。与此同时,众人中俨然有一道警惕的目光死死盯着他们二人。
紫梧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复又恢复了平静,她对着封清瓴郑重的点了点头,“四小姐放心,奴婢定会照顾好娘娘。”
封清瓴颔首,继续整理着衣衫与凌乱的头发,好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狼狈。
其他人皆是在忙碌着将自家主子扶上床,紫梧倒是贴心的递了件斗篷过来,“四小姐遮一下颈上的伤,今日奴婢替娘娘给四小姐赔罪了。”
她欣慰的扯了扯唇角,任由紫梧为自己穿好的斗篷,“她是我姐姐一日,便是我封家人一日,我没有道理看着她受委屈。”
二人又是寒暄客气了几句,封清瓴便告辞了。
出宫的一路上她皆是在想着找个什么样的由头再去寻柳喻川,可未成想出了宫门便见到了守了一上午的那个人。
“瓴儿你可出来了,陛下说了些什么?”见她走出来,柳喻川便是拧着眉头凑过去一通询问。
封清瓴瞥他一眼,未做言语,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她这样的回应倒是让柳世子更加焦急了,“你叹气是为何?”
“听闻我大冀的皇后娘娘乃是世子的长姐,世子当真好福气。”
她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便打算离开,可柳喻川下意识地拉了她一下,那戴在头上的斗篷帽子便被扯动滑落,露出了她留有暗红色淤痕的脖颈,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显得触目惊心。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怎的受了伤?”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男主角两章都没有出现了emmm…有人想念文先生吗?这几天准备加更,请小可爱们注意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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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封清瓴开口正准备说些什么; 却见有个略微眼熟的身影从宫门里匆匆忙忙走了出来。
她赶忙扯着柳喻川躲到一边暗中观察着。
“站住,宫牌。”守门的卫兵将长刀一横便拦住了那人的脚步。
她慌慌张张的从袖兜里掏出了一块刻有“定华宫”字样的宫牌; 眼神始终飘忽不定。
封清瓴望着她,一对好看的桃花眼微眯了眯; 划过一道冷光。
“走吧。”卫兵狐疑的望了她一眼; 随后还是收起了长刀给她让路。
那人利索的将宫牌收了起来,许是因为紧张和心虚; 她始终低着头。正在她准备离开之时; 听得有人在一旁吼了一声。
“站住!”封清瓴一步跨了出去; 敏捷的将藏于裙下的青佩剑往她身前一挡; 拦住了那人的去路。
她慌张的抬起头去瞧拦路人; 在看清是封清瓴时心下一凛; 扭头便要跑回宫里。
柳喻川亦是个有眼力见儿的; 赶忙从后面拦住去路; 可这一拦不得了,他竟发现这个宫女眼熟得很。
那人赶忙低下头去; 企图掩藏自己的面容。
封清瓴见他二人气氛有些微妙,便是更确定了心里的猜想。
她望着柳喻川抬了抬下巴,“怎么,你认识她?”
柳喻川好看的眉头拧了拧,他定睛看着眼前的小宫女; “我是不是见过你?”
“没有!少、世子怎么会见过奴婢?定是世子记错了。”她几乎是立即否定了柳喻川的话,由于着急与他撇清关系,也自然是露出了不小的破绽。
封清瓴在一旁静静看戏; 并不再搭言,因为她相信柳喻川绝对能认出这个女人来。
猛地,柳喻川一拍手里的那把扇子,复又指着眼前的人儿,“你不是从前长姐院里的那个……玉桃?”
玉桃此刻是想死的心都有了。都怪她从前爱慕自家少爷,经常献殷勤的往柳喻川的院子里跑,只是未曾想到今日倒是坏了自己的大事!
“世子认错了!奴婢不是什么玉桃,奴婢也未曾见过世子,奴婢是婉妃娘娘定华宫里的当值宫女阿玉!”
她说着便要逃开,不料封清瓴手里的青佩剑猛地出鞘,寒光一闪,便已是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柳喻川还在一旁思忖着,不知眼前到底发生了何事,封清瓴已然朝着玉桃凛然一笑。
“你既然未曾见过世子,又怎会上来便道明他的身份?况且你始终不敢与我对视,不是心虚又是什么?”
玉桃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却并没有认输的意思,只见她咬了咬牙一双眼睛毫无畏惧的迎上了封清瓴那满是戏谑的眼神。
“封四小姐这是做什么?奴婢并未做错什么事,您这般草菅人命不怕陛下怪罪吗?”
“还是个有骨气的。”封清瓴冷笑道,“威胁我,就凭你也配?”她说着将剑刃又往她的喉边逼近了些。
“说,是谁派你卧底在婉妃娘娘宫中的?”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大家皆是心知肚明,只不过她需要将这件事当着柳喻川的面说出来。
柳喻川望着眼前的一幕也总算是清楚了方才封清瓴如此的原因,他微眯了眯眸子,一对丹凤眼中尽是冷意。
“并没有人派我去卧底什么,四小姐莫要血口喷人!”玉桃依旧不愿松口。
死鸭子嘴硬。封清瓴的脸色愈发冷了,“你可想好了,今日陛下方才允我暂代神武大将军之位,我杀了你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你确定还要护着你那位主子?”
玉桃明显动摇了,她张了张口却是欲言又止,“我……”
果然,再忠心的奴才也是怕死,都不如一条狗。封清瓴冷眼瞧着她,静候她的下文。
不料柳喻川却是先开了口,他伸手将她的剑拦了下来,“四小姐且先将剑收起来,她既是我柳家的人,此事便交由我来处理吧。”
“哦?”封清瓴眉尾轻轻一挑,饶有兴致的看向身边的柳喻川。
原本以为他会静静在一旁看戏,不掺和其中,未成想竟是将这玉桃救了下来。也不只是动了恻隐之心还是想着私下将这“家丑”处理了。
柳喻川垂下眉眼笑得温柔,只是那笑容中如初见那般带了些许的冰冷与疏离。
“我已将此事猜的差不多了。想来是长姐将玉桃送进了定华宫,听闻这几日婉妃娘娘身子不太好,怕是玉桃照顾不周,还望四小姐息怒。且让我将其带回去仔细审问,明日定会给四小姐一个满意的答复。”
听他如此说,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将剑收回鞘中,让柳喻川带走了玉桃。
不过这样也刚好如了她的愿,既让柳喻川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与他的不可能,亦是能让他与皇后生出些许嫌隙,再好不过。
封清瓴想着便伸手从她怀里掏出了那块定华宫的宫牌,“你既是皇后的人便不能再拿着这块宫牌了,婉妃娘娘的药亦不用你及你家主子再操心。”
她将宫牌往自己袖兜里一塞,朝着柳喻川微微躬了身以示辞别,转身便只留给了他们二人一个背影。
柳喻川方才还噙着笑意的唇角瞬间冷冷的垂了下来,他瞧都不瞧玉桃一眼便径自上了马车准备回府。
玉桃跟在后面几次欲言又止,终还是怯怯的开了口,“世子,皇后娘娘她……”
“且先随我回府罢,还嫌在外面丢脸丢得不够吗?”
“是……奴婢遵命。”
封清瓴方才离了宫门,便在客栈旁的胡同里见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你受伤了。”文疏的声音低沉着略带了些沙哑。
他伸手轻抚上她的脖颈,掌中温热的感觉只让她觉得伤处已是不那么疼了。
“没什么,回去敷一敷便好了。”她笑了笑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头埋进了他怀中轻蹭了蹭,活像只腻人的猫儿。
文疏倒是很享受被她依赖的感觉,他伸手将她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以后要学会保护好自己,莫要再受伤了。”
“知道了,文先生。”
此刻哪怕是不用看她的脸色,他亦是知晓她笑得有多开心。文疏只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两人一直这样紧紧拥在一起。
不远处的那辆马车并没有停留,只是窗帘动了动,划过了某人修长手指的一道残影。
回了客栈,封清瓴便被文疏安置在了被窝里,说她今日受了伤不能乱动。
她不由得好笑,只不过被人掐了脖子,身上又没有受伤亦是不会影响行动,怎么到了他口中便是成了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阿疏,你这是想软禁我吗?”她从被窝里支起了身子,瞧着在屋里忙忙碌碌为她端茶递水的文疏,只觉得这个老男人实在可爱得紧。
果然都是年龄大了的男人会心疼人吗?
文疏回头瞧了她一眼,“你且告诉我要买些什么药材,待晚点我进宫像陛下汇报,顺便将药给婉妃娘娘送过去。”
“……”封清瓴沉默了。
封静妍……说不在意是假的,毕竟封静妍才是这本书中文疏的原配,若不是出了差错,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改变的。
只是这段时间以来她与文疏皆是心有灵犀一般未曾提及过去他与封静妍的那段,如今他主动要求去为那个女人奔波送药,她心中总归是有些许别扭的。
见她一直没说话,文疏敏锐地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