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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来说,这辈子受尽了身份低的苦头,女儿这般明显高攀宴北王爷哪家两人有情,不似她和凤浮那般硬凑,可安怡还是怕女儿受委屈
而且,那是皇子啊,那是万岁啊,这一群整个大明朝谁都惹不起的人,真给她女儿委屈除了生受着,安怡也是一点办法没有。
至于明显不愿意搭理和保持友好距离的吴皇后和白贵妃,安怡也没什么不满,人家是长辈,是娘娘,面儿情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算了。
反正“你和王爷很快就会回北地,藩王无诏不得离开封地,就算宫里娘娘不大喜欢你,只躲得远远的就是了,且不用担心。”这话说的就是李婕妤了,“至于,待万岁爷百年还有谦王爷和怀王爷,且不到你伺候婆婆呢!”
大明朝的律例,若皇帝驾崩,有子的正四品以上妃嫔,年过五旬的,便可被其子接出宫去奉养,婕妤是从三品的份位,自然在其例。不过,李婕妤有三子,她又格外不待见宋蓠,这养老事儿,且轮不到他们呢。
“娘,那事我到不担心!”左右等不到那时候,说不定就要亡国了,“只是,万岁爷说要给皇后娘娘庆生,让我们暂时别离开呢!”凤宁兮连忙说。
本来,她未嫁前都和安怡商量定回归的日子了,如今回不去了,当然要先言语一声。
“这事我知道,你越叔叔早告诉我了,他还说,皇后娘娘最近这身子,太医会诊恐怕是要”安怡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明确表示吴皇后大概是真要不行了,“说是要冲冲晦气,准备大办,你越叔叔暂时也走不了,且被留下了呢!”
“哦,那到正好。待此事了结,不管皇后娘娘”是死是活,“咱们到能一块儿回去。”
“可不是”
母女俩就这么絮絮叨叨,时光过的飞快,转眼便是正午时分。两人去寻了越南川和宋蓠一块儿用了午膳,又在园子里逛了逛,眼见时间不早,且得回了。
“娘,我和王爷先走了,等过几日在回来看你!”站在安府门前,凤宁兮抿着唇对安怡挥手。
“哎,娘等着!”安怡眼中眨着泪光。
依依不舍的,母女俩就差抱头痛哭的大喊‘不要’了,却到底还是上了马车。
车夫扬鞭,马车缓缓驶动,安怡脚步踉跄的跟在后头追了两步,忍不住捂嘴哭了起来,她身后,越南川满面心疼的揽住了她。
车厢里,凤宁兮趴在窗前,挥命对安怡挥着手,直到马车转过拐角,在瞧不见了才回身,捂着眼睛哽咽。
“宁儿,等明日我在陪你来看岳母!”宋蓠手忙脚乱的安慰,伸手抱住抽泣的媳妇儿,心疼不得了。
“都怪你,我本不想这么早成亲的!”凤宁兮回身,狠狠掐了把宋蓠腰间软肉。
宋蓠浑然不惧其实真挺疼的,就是没敢喊,“是,是,是,都怪我,但成亲”不是你同意的日子嘛,而且,“我也怕母后”她走的太巧,咱俩的事儿拖下来嘛。
他垂了垂眸子,薄唇微微撅起,一脸的‘小委屈’。
见他这般,(被萌的两眼冒金星的)凤宁兮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只得瘪瘪嘴,偎到他怀里,一路回洛阳王府去了。
第155章 今天开始去成亲()
紧赶慢行,一路回了洛阳王府,两人手拉着手相携进了褚玉苑,佛冬和紫檀迎了上来。
“王爷,娘娘回来了!快歇歇,收拾一下吧!”紫檀手捧白瓷盆儿,里面盈盈一汪温水。
如今正是十一月份儿,天将将冷下来的时节,且洛阳跟北地的冷法儿还大不相同。北地就是干巴巴的纯冷,冻掉人鼻子的气候,这会儿怕早就下雪了。而洛阳,冷当然同样是冷的,却又另添了一股干冽,迎面大风起,沙子直迷人眼睛。
每天光鲜亮丽着出去,但凡打风口一站,几乎瞬间功夫就灰头土脸,满面黄沙了。回来收拾洗漱,别的不说,头发里都能篦出细沙子来,何等的灭绝人性。
反正,凤宁兮是真心有些适应不了的。
前世,她虽是北方人,但也不过三线小城市里混混,可没经过大首都的扬沙天儿,对面不相识啊!
“赶紧的,水端过来,在给我篦篦头发!”凤宁兮赶紧放开宋蓠的手,揉着眼睛直奔紫檀手里的水盆儿而去,都没顾上换衣裳,她沾湿了手,先去抹脸。
没办法,脸上糊一层沙什么的,多少还能忍,眼睛和鼻孔真心忍不了啊!!
“王爷,您也擦擦吧!”见紫檀伺候凤宁兮,佛冬连忙凑到被撇下的宋蓠身边儿,仔细用白巾沾了水,体贴的递到宋蓠身前,小声说道。
宋蓠就点点头,也没用佛冬伺候,自行擦洗了一番。
到底,他是在洛阳生,洛阳长,哪怕封蕃北地,对洛阳的气候却比凤宁兮适应的多。
夫妻俩擦了头脸又换了衣裳,佛冬退下去倒水,熙春就手拿着篦子,几步上前想伺候宋蓠篦头发,谁知宋蓠却抬手摆了摆,含笑取过熙春手里的篦子,悄无声息的走上去,站在了凤宁兮身后。
此刻,凤宁兮正端坐在妆台卸钗环,解头发呢。
古代嘛,讲究个身体发肌,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损毁。女子的头发,除了偶尔修一修,一般情况下是不许剪的。凤宁兮长到十六岁,连胎发还留着些许呢!那一脑袋长发,真心又黑又密,且发长至膝上,平素好看是好看了,可打理起来,确实要命!!
烦的一x啊!
尤其是现在这等明明需要洗头发,却因为各种原因洗不了,只能拿篦子篦的情况下!!
快手快脚的把发间插着的各色钗环取下,又拆了发髻,乌鸦鸦的一头黑发霎时披散下来,直垂到绣蹲下头,差点挨了地。且,因总是挽着,如瀑布般的乌发还微微打着卷儿,更衬的身形娇小,惹人怜爱了。
还肤白若雪,显脸小儿呢!!
好吧,这大概就是头发又长又多的唯一好处了!
“松香,别磨蹭了,赶紧的,一会儿子还要用膳呢!”半闭着眼睛,凤宁兮用手按了按头皮,嘴角上前咧了咧。那么长的头发盘成发髻顶脑袋上,想不半路散开或者直接‘崩掉’,盘发的力道和‘工具’就可想而知有多‘残酷’旁的妇人如何凤宁兮是不了解,但只就她而言
她觉得头皮生疼,毛囊都在呻。吟啊!!
疼啊疼啊,这很疼啊!!!
散开发髻那一瞬间,那一股又胀又烫,且麻还疼的感觉她都想直接剃个秃瓢儿求解脱了好吗?
徐徐叹着气,感觉细密的篦子梳在头发上,微尖的齿梳深深划过头皮,那等类似按摩的感觉,让凤宁兮身体瞬间放松了些,垂着眼帘,她嘴角轻抿的‘享受’着结果,没一会儿功夫,眉头就微微蹙起了!
怎么回事儿?松香这手艺这是退步了?以往篦头发的时候,那动作都又轻又柔,且缓还韧,那感觉,真心是又通透又解乏儿,怎么这回连拉带扯不说,还带往下揪头发的啊??
好疼!!!
猛的睁开眼,凤宁兮呲着牙转头,开口刚想说话,结果,一抹欣长的身影映入眼帘,白皙修长的指节,一手拿着篦子,一手捏着几根长发,如玉般的容颜尴尬的笑着,眼底带着歉意和尚未退去的温情。
看着站在她身后给她篦头发的宋蓠,凤宁兮缓缓眯起眼睛没有言语,好半晌儿,嘴角才轻轻翘起,身子微转,重新背对着他。
宋蓠面容柔和下来,眼中尽是笑意。那本来如仙般想要飞升似的气质散了个大半,整个人竟如坠回人间般。
屋内,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栊照射进来,挥散在了一坐一立的夫妻俩儿身上。秋日暖阳,薄金色的光,仿佛给她们度上了层光晕般,温馨而甜蜜。
妆台前,小夫妻俩儿旁若无人的虐着狗,里间中,佛冬拽着熙春的袖子,死死压着她,不让她往外冲,“你要干什么?王爷和王妃相处正融洽着,你冲出去做甚?疯了不成?”她一边压着熙春,一边低声斥她。
“王,王爷身份尊贵,哪里做过什么梳头发的事儿,我,我是怕王爷手重,弄疼了王妃,我,我出去帮个手儿!”熙春脸色泛红,嘴里找着借口,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外间凤宁兮的后背,眸中闪过一丝嫉妒和怨恨。
“呵呵,你去帮手儿?你不是去捣乱的?熙春,你那点儿小心思以为藏得真切吗?”佛冬咬着牙,狠狠掐她腰间的软肉,眼中闪烁着坚定,气场瞬间两米八,“我告诉你!!别以为这府里只有你聪明,旁人都是傻子!!你的那点糟烂心思,王妃娘娘且不说,就她身边儿那几个大丫鬟都心知肚明,不收拾你,不过是因为她们初来乍到,你又是王府的老人儿,她们呆不了多长时间就要回北地,这才容忍罢了,你别以为人家怕你吗?”
“赶紧的,把你往常面对王妃的嘴脸给改了,少往王爷身边凑!!”她瞪着眼睛,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我怎么不能凑了?我是内务府出来的,老子娘管着府里内外,我又没谋旁的,不过是个姨娘位置,又凭什么不成?”约莫是被佛冬说狠了,心里太难受,熙春干脆一拍六二五,在不隐藏什么!她鼓着腮帮子伸手推佛冬,“王妃?什么东西?落魄王府出来的四房女,亲娘还是个和离妇,就她那身份!!若不是老天爷瞎了眼,她能嫁给王爷?连侧妃都不配的!!”
“王妃不配?你配??好大一张脸,人家在怎么样都是公候小姐,你又算什么?不过是个奴才秧子罢了,还腆着脸看不起人家?王府内外是大伯和大伯娘管着?你怎么好意思说这话??还内务府出来的?呸,真真可笑!你竟拿这当个荣耀不成?”
“内务府是什么地介儿?说白了不过是给皇家养奴才的所在罢了。王爷是主子,王妃是主子,都是一句话就能要了你全家性命的人!!熙春,你别自视太高了,王爷那性子,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