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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就得来找‘钱袋子’吗?
但,花大价钱给死对头买首饰庆祝人家怀孕,安怡又不是傻子,也不是圣母天下,她怎么可能愿意?更何况,嫁进西北候府这么多年,她的嫁妆在是丰厚,也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凤浮一要就是三千两,凤老夫人又派人来吩咐她准备银子,给凤渺和凤安兮办什么接风宴,这一算算,又是不少,安怡并没有朱陶之能,这么多年来不过是吃老本儿,越吃越少她怎么可能不慌!!
根本不愿意给,心中又因越南川之事惊慌急躁,语气难免便有些重,而凤浮呢,打根儿上就没看得起安怡这个贱籍老婆,又哪里经得起她的‘顶撞’,三言两语之间,可不就吵起来了吗?
按说,似西北候府这般门第的人家儿,夫妻吵架,在凶在狠亦没有动手的道理,但凤浮和安怡的情况却有所不同,凤浮根本未把安怡当正妻般尊重,说的闹了,又辩不过,自然就想占男性本能优势动手,好在有银子忠心耿耿,瞧着情况不对,直接上前替安怡挨了一脚。
“母,母亲,他,他没跟你动手吧?没伤到你哪儿吧!”被安怡强拉硬扯着进了正屋,听着她含含糊糊的解释,凤宁兮也算了解了事情经过,环顾四周,瞧着安怡屋里的惨相瓷盆花瓶摔的粉碎,妆台被推到,铜镜亦被踩扁,首饰衣裳扔了满地当真狼狈的不成。
犹豫一下,她上前拉住安怡的手,上下仔细打量着她,“母亲,你吃没吃亏那,银,银子又怎么样了?听说她吐了血,严不严重啊?”
凤怡身边最得用的两个大丫鬟,便是铜钱和银子,凤宁兮穿越时间虽然不长,但这两丫鬟她却都见了,次数还很不少!印象中,银子是个爽利开朗,爱说爱笑的女孩儿,才不过十八岁的年纪,挨了真值壮年的凤浮的窝心脚,还吐了血
想起古代恐惧的医疗环境,凤宁兮有点绝望。
“娘没事儿的,你别担心,你爹在不着调,也不会对我下狠手。”安怡扶着女儿的头发安慰她,复又幽幽叹了口气,“只是银子她唉,伤的有些重,不过她终归年轻,好好将养,肯定养得好的。”
“我已经让安嬷嬷和铜钱把她送回了安府,仔细请太夫,好生调。养,宁儿,你莫太担心了!”
送回安府?安百年家里?那儿离西北候府可是挺远怎么都受伤了还要挪动?凤宁兮微怔,面带不解之色,刚想开口问,但入目,这满屋狼籍却让她猛然想起自家母女的处境
她们哪里来的脸面和能耐,去给银子请大夫呢?
“没事儿就好了!”凤宁兮喃喃的说,又握住安怡的手,想劝她,“母亲,日后你千万别在这么拗,他,他那个样子,那个脾气,若是万一今儿受伤的是您,那”她顿了顿,却说不出让安怡日后花钱买清静的话来。
一来,这钱是人家安怡的,她没理由去劝。二来,就西北候府和凤浮这态度,哪怕花了钱,也未必买的来安静。
“我的儿,娘有分寸,你爹他就厉害厉害嘴,不敢真的伤我。”安怡踢开花瓶的碎片,招手唤来粗使丫鬟收拾,便自行带着凤宁兮来到院里,坐在葡萄架下,她瞧着面上尤带稚气的女儿,叹了口气,“宁儿啊,娘本来想着能护你安稳长大,在不沾这些脏污烂事儿,可如今,西北候府情况越来越差,窟窿越补越多,事关你的未来,娘也实在是没法在瞒你了!”
“当初,为娘曾,曾有个未婚夫的,只是出了差错,两相退了婚,因这往世,娘在北地颇受了些嘲讽,你外祖心疼为娘,发誓赌咒要将娘嫁到高门,为娘仗目。又有西北候府上门提亲,态度很是真诚,娘便嫁了过来。”
“你外祖家豪富,为娘嫁妆亦是不凡,添补夫家,娘没什么想法,亦不会不愿只是,两家终归身份不同,所求不同,哪怕娘养着全府,可你外祖家这些年,因着有西北候府这门姻亲,也确实得了实惠,娘掏银子,亦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无非就是养活这一家子嘛,一年万把两银子,娘还是掏得起”安怡顿了顿,看着女儿双眼一眨不眨的瞧着她,眼底带着深深担忧和同情,她不觉苦笑一声,当初在娘家时,她是天娇地宠,无法无天过来的,怎地人到中年,竟还混到了让女儿担忧同情的地步,“只是,更多的,娘哪怕有,也不愿意给他们了!”
安怡当年初嫁之时,当真十里红妆,银两不下百万之巨,又多是田产商辅,可以银子生银子的存在。不说旁的,单只她每年租辅子和田产的收入,就足有五,六万两银子,掏个一,两万打发西北候府,这对安怡来说,根本不算事儿。
就像凤宁兮说的,她就当花钱买个安静了。
只是往年一,两万打发的住,可近几年来,西北候府要银子的次数和数量却急剧增加,只去年一年,她便掏了十万两,而今年,还未到夏季,她就拿了将近三万两
她是有钱,但不是金山银海,亦不是摇钱树,这么个淘法儿这是要把她掏空的节奏啊!!
“娘的银子,是要留给你做嫁妆的,他们少少拿一些,娘不在意,但若动了老本儿,娘却是不能依的。”安怡脸色微沉的解释着,“这一次,娘和你爹闹这一场,老太太怕就明白娘的意思了,日后也会斟琢着行事!”
“毕竟,他们在是看不起娘,终归还是看得起银子的。”
“可是娘,您就不怕”闹开了,他们更加顾无忌惮,没个顾忌了吗?
安怡低笑一声,素来温和怯懦的脸竟带着些许鄙夷,“宁儿不用担心,他们不敢,西北候府早就落魄了,没你想象的那般威风”她轻笑喃喃,“他们看不起我,却还要用着我,也还怕着我他们看不商户,用着我的银子,害怕我绝了心,跟他们一拍两散,把西北候府用儿媳妇嫁妆养家的脏事儿大白天下!!”
“他们是候府人家,哪怕明明办着那样的事儿,可他们丢不起那个人,他们这是”
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安怡冷笑着,瞧着闺女惊诧的神色,还是把到嘴的这句讽刺给咽了回去。
赶情谁也不傻啊!!在她眼中小可怜儿似的安怡,其实什么都明白,什么都看透了她不是不懂,她只是不说,就那么静静的出俩钱儿,看着凤家人扭捏作态,丑态百出。
第20章 花园初识()
“娘,您这真是”让女儿我佩服不已啊!!凤宁兮抿了抿唇,将满腔的惊讶咽了回去。
其实,安怡话里的意思,她全都明白,如果在西北候府中只安怡一人,哪怕为了安家顺利经商,安怡都不会舍不得些许银子,给了就给了,只当买个平安。但是,安怡有她,有亲生女儿,为了给她留下足够傍身,能够堵住旁人嘴的银子,安怡才会在忍耐了这么多年后,冒着挨打的风险去反抗凤浮。
这一片慈母之心,虽然未曾言明,但依然还是让打小儿就是抛弃,在孤儿院长大的凤宁兮颇有感触,更甚者,在她穿越这月余来,西北候府中唯一对她好的,还真的就只有安怡!!
她想掐断安怡的旧情人,让她和越南川在不相触,甚至自说自画的便要为安怡去争去斗,去博取应得的地位,嘴里说着是为了她好,但是这些,真的是安怡想要的吗?
被鄙视,压迫了二十余年,安怡对西北候府,对凤浮,真有还抱有希望吗?她会不会早就失望透顶,想要离开,却只是因为女儿,才勉强留下来呢?
她想和离吗?
自从知道安怡的私。情,脑中各种纷乱,各种主意的凤宁兮,头一次想到了这个问题!
不管亲娘和离与否,日子都得继续往下过,许是因为安怡罕见的暴发,凤浮抢了银子五百两之后,竟然真的没有在多说什么,到让凤宁兮颇为感慨。
日子一天天的过,凤老夫人就仿佛根本不知道四房发生的事儿一般,该如何就如何,对安怡称病不请安视而不见,但为凤渺和凤安兮准备的欢迎宴的银子,她确实派人,不带不害臊的要走了。
“那银子不是让他抢走了吗?您还给啊!”自发现凤浮是个混蛋之后,凤宁兮便在不称他为‘父亲’,只含糊着叫‘他’了。
“不给又能怎样?在这西北候府里,你娘我啊,不就只剩下这点能耐了吗?”安怡轻叹一声,无奈的苦笑着。
到看的凤宁兮浑身不自在,心中越发替她难受。
只是,不管她心中如何不舒服,凤老夫人的脚步却不会为她留停,得了安怡的银子,转手给了李氏之后李氏就忙开了!!
叮嘱大厨房,订下菜单,安排人手,派发邀请帖子这一套程序下来,待得宴请那日,几乎大半个北地旺族都来了。
当然,这都‘来了’的北地旺族当中,并不包括安怡的娘家人!
这一日,歌舞丝竹,大排宴宴,山中走兽,海底珍鲜,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
大宴排在花园里,正是初春时节,花草不盛,四周便装饰着倒铃般的丝绸,用雪纱卷的绸花,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一切美的如梦似幻,让从现代而来,勉强算是见多识广的凤宁兮都有些惊诧和感叹。
当然,如果布置这些东西的钱,不是从她娘那儿弄去的,就更好了。
“三妹妹,你怎么在这儿站着,竟不入席呢?”一旁,盛妆打扮,满身华光,闪的人眼睛都快亮瞎了的凤安兮莲步款款,翩然而至,笑容可掬。
今儿,是她回北地后的第一次亮相,未来能嫁什么门地,都靠这次起点,凤安兮自然重之而重,为了今天,李氏活活把她拘在屋儿换了一天衣裳,画了无数妆容,连走路说话儿,细微仪态都思虑到了
“哦!咱,咱们府里许久没这么热闹了,我且站这儿瞧瞧。”凤宁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