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谁是谁的沉沦-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诺,我………”她欲言又止。她不是决定走了吗?她还在犹豫什么?

在选择外套的问题上意见产生了分歧。北北说,那件真的很合适,我很喜欢!一诺左看右看,撇了撇嘴说,我穿着感觉太年轻了。相识至今,他一切都听从她的安排,被她引领。她按照自己的意愿为他买衣服,将他收拾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他从未有过任何微词。唯独这一次他顺从了自己的意思。他只大她一岁,他的年轻就是他最大的资本,这是张仕诚失去的爱北北的权利。北北沉默,下电梯的时候,终于没能忍住眼泪,失声哭了出来。红绿灯的十字路口,车辆,人群,北北突然有些不知所措,紧张的情绪全部换成眼泪发泄出来,任由一诺牵着她的手,身体微微发抖。

一诺爱她,没有底线,失去自我。他说,你爱他,他是年长的男子,我只是想看起来成熟一些。这些年,我唯一的优势就是,我爱你比你爱我多一些。他为了取悦她,不惜违背她的意愿,买下那件在北北看来十分老成的外套。她不明白,这些年,好好的一个人,好好的一份感情,突然之间从极致到毁灭,天上摔到地下来,在无声的岁月里,粉身碎骨,悄无声息的溺亡是怎样的一种惨烈。她蹲在十字路口哭着对一诺说,没事没事我没事。一种麻痹的自我安慰的保全。不被窥视到更深邃更幽远的伤口。这些年的经历,对于任何人任何事,都有迅即的自动修复能力。表面波澜不惊,内里早已千疮百孔。她如何诉说?这种隐情已经被剥夺掉诉说和祈求一诺宽恕的权利。她只能沉默。然,聪敏如他,怎能不会觉察到她一丝一毫的变化?

一诺住宿的旅馆距离北北的家有一站地,是五六十年代国营企业的职工宿舍,九十年代翻修过一次成了旅馆。有些破旧,楼梯逼仄,黑暗,只有转角处侧开了一扇很小的窗户透进来一小束光亮。屋内散发着陈腐气息。老式木制的脸盆架,表面红色的漆大部分已经脱落,露出暗黄色的木头质地。大红色的瓷质洗脸盆,盆底绘着两只鸳鸯。

一诺去水房接了水回来,为她洗手。他说:“鸳鸯啊,鸳鸯,你们可是我向北北求婚的证人。”他从包里取出一条崭新的毛巾,将她手上的水慢慢擦干。然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枚金色的戒指,上面镶嵌着一枚红色的钻,古朴端庄,看起来有些年代。她喜欢有岁月有历史的物件。他说:“北北,这枚戒指是奶奶给我的,是她出嫁时,她的母亲给她的。她说,这个是给她将来的孙媳妇的。她还说,一定要让我把你带回去。”

一诺说,北北,我很穷。现在还不能给你买更好的戒指,可是我把这颗心完整的交给你。

“不,这已经是最好的了。”她抱着他,却并没有接过戒指。

“一诺,也许我需要时间。”

和一诺在一起的一整天北北都过得心不在焉。“谁又不是呢?”张仕诚发来信息如是说。如此暧昧缠绵,欲说还休。在同一个城市,张仕诚身边陪伴的是他的妻子,北北身边是一诺。前者不吵不闹不沟通,是婚姻的麻木。后者又哭又闹总拌嘴,恋爱这么久,依然找不到更好的相处办法。彼此惦念,却又要保证各自的生活相安无事,实在是件难事。北北开始想象他的妻子是怎样的女人,心思有些神游物外,一诺和她说话,她都答非所问。

那天他送她回家,车停靠在路边,她说:“一诺要来了。”她和一诺的事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对自己的家庭闭口不谈,却对她身边的男人知悉洞明。暗淡的路灯微弱的光透过车窗玻璃打在他的脸上,她看不出喜怒哀乐。岁月让他对于任何事历练出波澜不惊的镇定自若。他握起她的手,将她揽在怀里,轻轻的吻她的额头。他说,丫头,如果我们一早相识,我一定朋友很少。每天只想回家,和你在一起。北北笑,眼睛明亮清澈,像是快要掉出眼泪来。如何一早相识?她五岁来到西安时,他17岁,在甘肃的老家念书。她15岁离开家乡独自来到这里,他27岁,早已与别的女子有了一纸婚约。一早相识,走到现在,他会不会对她已然生出厌倦之心,如同今天这样恋着她这般,眷恋别的女子?

他们相拥躺在旅馆简陋的床上,轻声说话。天色渐渐暗淡,没有开灯。在夜色朦胧中北北向他讲述她童年的事。疼爱她的奶奶,暴烈的爷爷,温纯良善的叔叔。她拿出一些照片给一诺看。是几张黑白照片,有些发黄,边角已经磨损,蜷曲起来。有爷爷奶奶,还有年轻时候的叔叔,瘦削略微过长的脸,挂着淡淡的笑,嘴角扬起优美的弧度,目光柔和中带着刚毅。以及襁褓中的北北,是唯一的一张,被小被子裹着,看不清楚轮廓。但奶奶说,那是北北。刚捡到她的时候,奶奶带着她去乡里逛庙会时候拍下来的。她想,留个纪念,也许孩子的父母将来会找来。可是他们没有。照片是她15岁离家时随身带来的,和一诺在一起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让他看过。现在她打算带他回老家给爷爷奶奶上坟,他需要了解她成长的环境以及她身边的亲人。

谁是谁的沉沦(二四)

第二天一诺提了很多礼物去北北的家。妈妈用极尽嘲讽的口吻羞辱他们所谓的爱情,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她说,五十万,五十万,你就可以把她带走。更像是一桩买卖。她就是那古玩店里货真价实的明官窑青花瓷,卖的人有眼无珠,依己之需赚取蝇头小利。买的人却爱不释手,因为囊中羞涩望而却步。谈话不欢而散。他们的婚事,没有钱,是永远也解决不了的难题。

她看着母亲那念念有词的嘴,头痛欲裂,她的脸在她渐渐模糊的视线里越来越扭曲,直到被挤压变形成一个点。她惊恐的望着她,她想要喊,大声的喊,却没有一丝力气,昏厥过去。

长期失眠,服用安定药物过量,引起她时有时无的幻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一诺握着她的手趴在床边,安静的如同新生婴儿,与世无争。月光寂寂的洒了一地,有风吹进来,白色的绸缎窗帘妖娆起舞,窗外有虫鸣。她的心从未如此安宁。他长长的睫毛下有月牙似地阴影,双眉微蹙,呼吸均匀,也许他在做梦,也许北北在他的梦里。借着月光,她能看到他脸上微微竖立的浅黄色绒毛,薄薄的一层。这个俊朗的男子,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她手里握着他给予她的全部幸福。

那年,他为了她毅然决然的辞去在西安的工作,一路追去温州。他都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陪着她。因为爱她,纵容她的任性并且也为此付出代价。只是彼此都太年轻,对于爱的本质不得要领,找不到更好的相处办法。或者,北北并没有那么爱他。她只是需要一个人陪伴她。她不断的需索,不断的掏空他。她用自己的极端占有之心掌控他。他有一处做不到位,便会受到她的苛责。他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全部爱着她。她根本是个霸道,暴戾的女子。他对她的纵容又毫无底线。她能挖掘多深,他似乎就可以有多深。

一诺说,北北,也许我不是你的爱人,我只是爱你的人。

她的爱,带有自己的属性,在她既定的规则下,他被殉葬。彼此在一种混乱极端的相处模式下,企图找到突破口,却四处碰壁。 所有的局面,都以一种失控的局面让人措手不及。他们仿若走失的孩子,凄惶不安的等待寻找他们的父母,带领他们回家。她违背一切似乎可以幸福的途径,竭尽全力置之死地。占有,暴戾,霸道,蛮横,以不可被驯服的乖张,主导彼此走向毁灭。他无法引导她,完全失去自我,只能被引导。纵容,宠溺,不能力挽狂澜,只能任其溺水而亡。

绝路似乎百转千回,迂回曲折,上下求索,深陷其中。他给予一味妥协,求全,退让,她步步紧逼,却不得为营。他对自己产生怀疑,在她面前,他将自己放置在生命的底层,没了尊严,没了骄傲。却仍旧对爱不得要领。他舍不得离弃,却又无所适从。他爱她,已走投无路!爱是插入彼此身心的刺,他们相互需索,相互靠近,相互温暖。表象之下,却早已将对方刺的血肉模糊,狼狈不堪。他说,你这样的女子,太过聪敏,又过于自主,让人害怕。也许你需要一个更为强大而有力的支撑,去过一种全新的生活。我无法给予,也无能为力。

“不,你不要走,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那一刻,她又像个无辜的怕被抛弃的孩子。她已经无法接受被抛弃的事实。她永远也无从知晓她的亲生父母在哪里,又因何狠心将她弃置不顾。她在这个世间已经丢失了一切可以回归本源的线索,只能无凭无靠的活着。奶奶去世之后,她遇到一诺,当他是自己的全部世界,他是她唯一的依靠。亲情的缺失造就了她这孤僻独立的性格,一度爱情是她唯一的信仰。她将这份信仰寄托在一个有血有肉,年轻气盛的男子身上,不能不说是孤注一掷。他有自身固有的缺点,会不可避免的犯一些错误,也许还会有狭隘的固执与偏颇,有自己的决断和意识,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份如鱼得水的爱情,奈何她性情中隐秘而深刻的缺陷,使彼此最终导向水火不容。她的极端占有欲,将他死死控制住,已经无力担负。

他们相拥而泣,彼此,知迷途,却不返。

爱情,如同一把刚硬尖利的匕首,彼此在对方身上镌刻下自己的名字,为了以此铭记,每一刀都用尽自己的全力。一场相互杀戮的情爱之事,终因血流枯竭而致命。

她爱过他,却让他筋疲力尽。她具备随时的毁灭性。带给他伤害,使他为难。那些伤害,是堆砌在她心中无法弥补,不可原谅的阴影。

她俯身亲吻他,在他耳边说:一诺,我爱你,对不起。倾泻下来的长发伏在他脸上,他醒来。

他说,北北,你是不是要离我而去?你爱他,可是他已经不能带给你什么,除了伤害。北北,无论你如何选择。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