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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红轻轻点了两下头。
我刚出房门,想要去厨房吃点东西,袁正道那小子,又不知道死哪去了,说好的守在外头的呢!
路过客厅的时候,就发现徐山家里坐着三人,在徐山的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个胡子拉渣的老头,另一个是个脸神凶煞,横眉冷目的中年男子,两人这一搭配,吓人倒是挺吓人的,不过不像是那种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
桌面上摆着好酒好菜,他俩正在狼吞虎咽,像是饿了几天没吃东西一样,徐山在旁边不停地替他们倒酒夹菜。
我呆愣着站在原地不知道要说什么,想必这两位应该就是徐山请回来的高人吧!
他们两个连正眼都没瞧我一下。徐山看到我,起身走过来将我拉到客厅外边来。
“徐大哥,这两人谁啊?”
徐山朝着里边的伸了个头,说道:“看见那个老的没?”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徐山说:“那位是沙柳镇的名士,叫做蔡晋,听说是阴阳行里久负盛名的打鬼高手。而旁边那位是他的大徒弟,叫胡威。”
我怎么瞅都觉得不对劲,嬉皮笑脸地问道:“徐大哥,你是不是让人给坑了,我做这一行那么久了,附近十里八乡的哪有什么久负盛名的打鬼高手。这两人靠谱吗?”
“呸呸呸!”徐山附在我耳边说道:“这两位,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托了好多关系才找到的。”
我往里头一看,确实,就单看桌面上那一桌子酒菜,没有千八百的拿不下来。
徐山先进去招呼着,我正想找个机会进去试探一下这两个家伙。袁正道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地说道:
“小影,大事不好了。”
我问道:“怎么了?”
“昨晚那个臭道士,没抓着,被他跑了,据说,刚才还有人在村里看见他。”
我心头暗道不妙,赶紧冲回房间,这一进门我就吓蒙了,窗户被拆了,张红被带走了。
第十五章:童男童女()
我愤恨地拍了一下墙壁,急忙转头对袁正道说:
“正道,我肚子大了跑不动,你赶紧带上大黑狗,叫上几个村里的壮汉,一块追上去,这狗道应该刚走不远,兴许还能追到。张红就快要临盆了,万一让那个狗道得到鬼婴,后果不堪设想。”
袁正道重重点了几下头应道:“好,我这就去。”
我坐在床边,有些无计可施。眼下我的能为,非但救不了张红,而且过不了多久,我也自身难保了。
我正有些沮丧的时候,在床头发现了昨晚上,贴在张红额头上的符纸,心中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于是将那张符纸收了起来,走到客厅。
这时候他们两个已经吃完了,那糟老头脸上红晕澄澄,显然酒也喝的差不多了。但好像还意犹未尽似的,手指头还在嘴里舔几下,别提多恶心。
徐山见我进来,赶忙上前介绍,说道:“两位先生,这位是小影姑娘,这次劳烦两位到俺们村子来,就是她拜托的。”
邋遢老头子依然没有看我一眼,倒是他那个徒弟胡威,在我身上扫了几眼,随后眉头一紧。
我笑着坐下来跟那个胡渣糟老头问了句:“敢问,老先生出自何处仙山?师承何门何脉?”
我这么问其实是有原因的,现如今坑蒙拐骗的人特别多,有些人打着阴阳行的幌子,到农村乡下这种民风淳朴的地方行骗。自诩出自名门正派,其实狗屁不是,连名门正派的地方都不知道在哪儿。
所以我这一问,是试探一下,这两人究竟是不是真的阴阳行高人。
糟老头蔡晋也是个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我在试探他,放下正在舔着的手指,对我翻了个白眼说道:
“哟呵,鄙人蔡晋,也就是个沙柳镇上卖假药,骗点算命钱,混口饭吃的江湖神棍。”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一愣,这算是什么回答?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呀!
说着他就起身,对徐山拱手说道:“小徐啊,这顿饭让你破费了,糟老头子我狗屁不懂,趁着天没黑赶上最后一趟大巴,我回镇上了,甭送了。”
话刚说完他就开始收拾自己的各种家伙事儿,准备离开,也不理会这坐在桌上的徒弟。
我懵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茬,但徐山一见蔡晋收拾东西要走,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赶紧上前抓着他的东西,好说歹说不让他走。可蔡晋这糟老头硬是要给我摆架子,说什么都没用。
两个人僵持了好一会儿,这大徒弟胡威才站起来,凑到蔡晋的耳边说了些话,这话一说完,蔡晋的脸色就变了,随即目光转到我的肚子上来。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已经有数,这两人,确实有些本事。
我端起一杯酒,上前说道:“蔡先生,刚才多有得罪了,我也不会说话,这杯酒,我干了。”
徐山见我大着肚子还喝酒,赶忙抓着我的手不让我喝,我笑了笑,示意他没关系。
这鬼婴要是能被一杯二锅头给害着,那我早就喝他个十斤八两的了。
可没想到蔡晋还不乐意,端起旁边一壶酒,推到我面前,说道:“喝完它再说。”
徐山连忙哀求,说道:“先生,这这可不行啊,小影姑娘这大着肚子呢!”
蔡晋的态度依然端着,一副我不喝就不罢休的模样。
“放心吧,喝不死她!”
我眼角瞥了一眼他徒弟胡威,看他脸色为难,这壶酒肯定是推脱不掉了,我只好端起酒壶,闭上眼睛,一口一口灌肠似的往下喝。
这酒割喉,我喝完之后喉咙像火烧一样,整个人晕晕乎乎,差点没昏死过去。
蔡晋见我这么有诚意,揪了几下胡子缓缓坐下,胡威站在他身后,依旧不停地打量着我。
徐山给蔡晋添酒,再给我拿了一副碗筷,之后就出去了。
我也没怎么吃,倒是把最近村里发生的种种怪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在说正事的时候,糟老头蔡晋倒没有像刚才那么打马虎眼,反倒是聚精会神地听着,时不时还揪着自己的下巴胡子,作思考状。
我朝着这两人敬了好多杯酒,都是一口闷,我的天哪,又辣又呛,这么一大口下去,喉咙实在受不了。
我晕晕乎乎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符纸,摊开之后摆在桌面上,蔡晋接过来一看,眼珠子立马就大了。
他揪着胡子,缓缓说道:“这可是龙虎山天师堂的符箓,我们可惹不起。”
我头昏得厉害,半趴在桌子上说道:
“这狗道作恶多端,在村里害了多条性命,我张小影拜托两位先生,逞强除恶。”
蔡晋将那张符纸放回桌面,撅着嘴巴思索了半天,仍然没有做出决定。这时他徒弟胡威说道:
“师傅,您平日里不是教导徒儿,要道者仁心,造福苍生吗?现在这张小姐有难,正好是咱们保一方平安的时候啊!”
蔡晋一听胡威这么一说,用手肘推了他一下,骂道:“你少在这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再说了,这龙虎山天师堂的人,谁人敢动?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
胡威笑了笑,又低声说道:“师傅,您可是收了徐山的钱了呀!”
蔡晋眼珠子一抖,转了两圈之后,咳嗽一声说道:“这个,这个嘛!确实,我们修道之人,最讲究的就是造福乡里,弘扬大道。”大概是觉得自己脸皮不能那么厚,话锋一转,问道:“说吧,要我们怎么帮你。”
我用力甩了几下头,说道:“眼下当务之急,有两件事情要办,这头一件是要在张红临盆之前,找到甲丁那个狗道。第二件事,就是……”
我正说着话,袁正道突然气喘吁吁地闯进来,对我说道:“小影,不好了,我刚才带着大黑狗漫山遍野地找,还是找不到那个臭道士,估计是被他跑了。”
我摇头说道:“不可能,他带着张红,不可能逃得那么快。再说了,他需要的四件东西,还有最后一件没有齐。”
我指的是自己肚子里的鬼婴。
袁正道抓抓脑勺问道:“那他会去哪里?”
这时胡威说道:“想必他将张红藏在某个地方,再用‘除尸粉’处理尸气。狗的鼻子虽然灵敏,也很难找到。”
我对袁正道问道:“大黑狗是寻着味去找的,张红身上的尸气很重,你们追踪到哪里的时候,气味消失了?”
袁正道仰头想了一下说道:“到驼子岭的时候,大黑狗就找不着了。”
我寻思人就在驼子岭,所以让袁正道继续带村民和狗在驼子岭附近找,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蔡晋终于问话了,说道:“张小影,你估计张红会在什么时候临盆?”
我坐下来,细细想了一番,答道:“按照张红胎动的迹象,最迟不会超过明天天亮。”
蔡晋点点头,说道:“那咱们还有时间,做点事情。虽然不知道龙虎山天师堂在搞什么鬼,不过按照他们需要的东西,两只鬼婴,一对童男童女的魂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那个阵法。”
我大概也知道是什么,可还不敢确定。胡威倒是不知道,他好奇地问道:
“师傅,是什么阵法?”
蔡晋眉头一皱,摇头不愿提起。
“这个阵法,四个东西缺一不可。张小影,带我去看看那两个丢了魂魄的童男童女吧!”
随后我们让徐山带我们去找那两个丢了魂魄的孩子,徐山说男孩叫做罗浩,女孩叫做宋琳,这两个孩子不仅生辰八字一模一样,而且刚出生就订了娃娃亲,估计这到哪里都找不着那么一对。
宋琳和罗浩被安置在祠堂里的一个房间内,我们一行四人就往永丰村的祠堂赶去。
我喝了太多酒,后劲十足,现在整个是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胡威背着我到了祠堂门口。
村里人自从得知宋琳和罗浩被放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