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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我用着自己仅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巫行云说道:“这女人被许多鬼物糟蹋过,身上鬼气弥漫,还没有消散。没想到你身上有金童。竟然定力这么差。一下子就产生幻觉了。”
她怎么知道我身上有金童?应该是帮我检查身体的时候,看到我身上的金童纹身。
我坐到巫行云身边,尴尬地问道:“我本来就没什么定力,有一次去鬼市的时候。还撞上了‘鬼盲眼’。”
巫行云有些不解地说道:“不对呀,能够承受金童的躯体,应该是修为精深的人呀!一般人被金童稍微接触都是有可能毙命的。除非。”
“除非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除非,你身上还发生过别的什么事情。”
我眼珠子一翻,看向房顶,愣愣说道:“也许是因为,我曾经怀过鬼胎吧!”
“你还怪过鬼胎?”巫行云一手端着碗。一手抓着勺子,原本的殷桃小嘴,这会儿张得能塞进一条粗黄瓜。
我眼皮子跳了两下,点点头。
“哇塞,你这个女人真的是太离谱了,我还是头一回遇上你这样的人。道术修为没几下,可经历倒是蛮丰富的。”
这小道姑嘴巴还挺厉害的,我刚刚睡醒,不想跟她吵嘴:“呵呵,你以为我喜欢啊!我也是误打误撞碰上这些瘸子拐子的烂事儿。”
“咦?你这是什么汤?”我朝她手中搅拌的锅里头看了一眼。
她像我挑了挑眉毛,说道:“老鼠汤,很好喝的,来一碗?”
“啊!”
姑奶奶最怕老鼠,别说喝了,就是让我遇上这东西都会吓尿。
“你这道姑。看你长得眉清目秀的,怎么能吃老鼠呢,恶不恶心。”
她晃晃脑袋说道:“别那么死板好不好,我都两天没吃东西了,你也一样,你睡着了不知道饿,我可受不了。”
“两天?”
“不然呢,你以为还是昨天晚上啊!”
“哦!”这样一说,我感觉肚子确实饿得厉害。
我突然脑子一动,说道:“我包里头有食物啊,等等哈!”
“别找了,那些东西都被老鼠吃完了,不然我也抓不到老鼠啊!”
我朝包包看了一眼,穿了好几个大窟窿,恼道:“我去!这苗疆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连老鼠都那么猖狂。”
巫行云端起一碗老鼠汤,在精致美丽的鼻子前嗅了嗅,笑道:“苗疆这一带,穷山恶水,人迹罕至,多凶猛野兽,刚才我抓到的老鼠啊,比城市里见到的,要大三倍啊!厉害吧!”
“好喝吗?”看她津津有味地喝了一口,我嘴里也开始淌口水了。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那边有碗!”
我赶紧去拿了一只碗,盛起一碗老鼠汤,可到了嘴边还是犹豫着问了一句:“会不会有毒啊?”
“你想毒死还是饿死?自己选。”
“好吧!”我捏着鼻子,咕噜咕噜灌了下去,咦,真的很好喝,很鲜美,完全没有老鼠的感觉。
不过肉我就不吃了,直接倒掉。
喝完老鼠汤,我跟巫行云走到那个躺在床上的女人旁边,她好像醒了,可仍是呆滞地看着我们,没有半点回应。过后我和巫行云又询问了几句,还是语沉大海,杳无应答。
没办法了,外面天还是黑的,山间阴凉得很,若是出去的话,只能以天为被地为席了,在这完好无毁的旧房子里面倒显得暖和许多。
我从屋子的灶台旁边找来些许杂草,堆在地上,简陋地铺了张床,而后对立在一旁的巫行云说道:
“外头都是残垣断壁,连个完整的屋子都没有,找出路又找不着,要不还是在这里等到天亮吧……”
话音未落,不仅是我和巫行云,就穿上的女人,都微微被这“天亮”二字提了提神。但稍一过后,那种充满希冀的眼神又再度黯淡下去。
旋即,巫行云那朦胧的眼眸也在这吐露着怪异气息的巷子收回,缓缓走到我身边坐下。
漫漫长夜,原本我和巫行云已经有些睡意,都依靠在墙壁上打盹。可这会,却突然传来里屋那位女人的一句叫唤。
“诶!醒醒,别睡了。”
这的声音极其无力和沙哑,如一道凌厉的阴风吹来,从我两人的后脊背一路往上窜,直到发麻的头皮位置。
自不用说,我们都是被吓醒了。
那女人缓缓从被褥之中钻出,满身淤青的伤势,让白嫩的肌肤变得有些可惜。见她爬下床榻之后,抓来一件衣服穿上,因为身体可能受伤了,很痛,所以顺手从一旁取来一支脏兮兮的拐杖,而后拄着拐杖一颠一簸地往前走来。
我纷纷爬起,下意识向后退去了几步,巫行云倒是稳稳坐着不动。
可仔细打量眼前的女人,虽说是一脸憔悴的倦容,倒不见得有多狰狞可怕,而且从她的眼神之中,还能看出几分温和之色。
“我看你们不像是坏人,你们到底是谁呀?”听声音明显能够察觉,中气不足,想必是饥饿所致。
我和巫行云对视一眼,也就过去扶住她坐下。我们既然知道这诡异的雾气乃是一门法阵,那么必然是存在幕后黑手,而那黑手是鬼怪也就并不出奇了,一般人弄不了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我叫张小影,从南京过来的。”我缓缓说道。
“南京,好远的哟!”
“大姐,怎么称呼?”
“我叫姚花,是本地人。”
“姚花,这鬼怪之事,是发生在什么时候?”却是巫行云淡然一问。
姚花作思索状,片刻后说道:“不早,也就是三个月之前。”
“据我观察,巷子里还有活人气息,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见不到彼此的呢?”巫行云紧追问道。
“我们这村子叫做隐逸村,自从有一晚天降异象,这巷子里头的路啊,房子啊,才变得那么迷迷糊糊的,进来之后,就很难走出去,隔着旁边,好像能听到别人讲话,可就是看不着他们。”
“哦?天降异象?这异象是怎么样?”
“这诡异天象一开始也不是这样黑压压一片,连个日光都照不进来。刚开始是烈日,再来是暴雨,最后才是这样。那鬼怪呀,是跟着这黑天来的。自从这天变黑之后,鬼怪就不断地袭击村子。”
我心想了解透彻究竟是何谜雾围绕在这村子里也好,看看能不能出分绵薄之力。
随即我又问道:“大姐,这村子究竟是出了啥事,怎么雾气浓烈,诡异四伏?可否详细和我们说说这鬼怪之事。”
姚花拄着拐杖往灶台方向走去,艰难地拾起地上的火石,用着极为迟钝的动作,在一撮杂草之间擦出火花。而后又将点燃的杂草塞进火坑之内,将灶炉点着。
姚花映着金黄的火光,开始回忆近段时间以来,所发生的种种离奇怪事。
第五十八章:皮娃子()
“这村子被鬼怪糟蹋完了,为数不多的几条性命,也不知道在村子里哪个地方。”
姚花说完这话,脸上悲痛之情流露,愣是停顿了好一会。姚花摇头苦叹道:“不瞒你们说,我们隐逸村全村的人都是活在鬼门关内啦!这还得从几个月之前。天色变黑开始说起。每到夜里,村子里面都会来一两个陌生人,到我们村子里来投宿。”
“本来没什么,我们每回都是付账投宿。他们要吃的东西都是大鱼大肉,但只要他们付钱,也是好事情。可后来发现这些人举止怪异,而且他们从不说话。偶尔会发出‘咕咕’的声响。你叫他,他也不理你,就只会埋头吃肉。更没想到的是,到了第二天那些人走后,村子里就传出有人被虏走的消息。刚开始还没想到是这些人所为,但是三番四次出现这样的情形,后来一想,全明白了,就是它们干的。”
我惊讶说道:“难不成是‘皮娃子’?这种鬼最擅长于伪装成为人类,借机将人类掳走吃掉。”
“皮娃子”我听过,是属于较为特殊的鬼怪,唯一不同于其他鬼怪的地方是,他们白天也能出来行走。伪装成外地人,借机到陌生的村庄来讨饭吃,甚至更为狡猾的是专挑有孩子和男人的人家借宿一宿。往往被借过一晚上的人家,第二天不是少个孩子就是少个壮汉。因为男人阳气旺盛呀。
难怪难怪。我跟胡威刚到村子的时候,找了一整天,都没人肯借宿给我们,是因为他们已经对外来人产生致命的恐惧了。
却听一旁的巫行云笑道:“貌似你对‘皮娃子’很了解呢!可你却不知,既然是伪装成为人类的能手,又岂会不说话呢?这样不是容易露馅。更何况‘皮娃子’从不吃人肉,掳走这些人做什么?”
巫行云这一连串的精断。说得我毫无还口之力。我也只是听说过皮娃子的故事,也没亲眼目睹过,所以被问得哑口无言。
姚花也赞同巫行云的论断,忙说道:“这位姑娘说得是,并不是什么鬼魂啊!它们根本就是凶残的恶魔啊!”
屋内纵然是有旺火在燃烧,可姚花这句话却是又在寂静的屋子内掀起一阵阴风,令温度急剧降了几分。
我讶道:“恶魔?这不太可能吧……”
姚花点头道:“有一回,当我们发现村里人被虏走之后,就派人跟踪那些人,结果跟着跟着它们就露出原形了,它们就是一堆烂肉,也就是我们俗称的‘尸鬼’。因为它们把掳走的人都吃掉了,从这之后我们再也不敢留外人住下了。”
我眉关一紧,这尸鬼又是属于另外一种东西了。它们并非是山间的寻常凶灵,传闻乃是十万鬼物之中。占据其中极少的鬼物。
这类东西形态丑陋,不通言语,且不擅长于用脑子,只会对头领的指挥信号言听计从,奉命到处去实行凶残地杀戮。
尸鬼会按照鬼气的强弱分为大、中、小三骷。可万万不能小看了这类尸鬼。一只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