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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顺家的哪想到吴情只要这么两个人,忙摇头道:“姑娘,这可不合宜,不管在外面如何,姑娘在府里到底还是府里的九姑娘,姑娘既是在府里呆过,自然也知道府里的下人,都长了一双富贵眼,自然要看人下菜碟,若是看姑娘身边这般俭省,反倒要小瞧了去,姑娘若实在不惯院子里伺候的人多,那只留下一个身前伺候的大丫头,再留两个小丫头收拾院子,屋子,小厨房里再配个大娘也就差不多了,再俭省可是万万不能了。”
吴情眉眼一亮,不曾想麻雀虽小,还五脏俱全,这小院子里还有小厨房,那以后自已吃东西就可以不用光等着大厨房了,这样到是再好不过了,点头笑道:“这可真是太好了,嫂子却是设想周全的。”
安顺家的苦笑道:“哪里是奴婢设想的周全,是老夫人不耐大家都凑到一处吃饭,各个院子都有自已的小厨房,每天或是吃大厨房送的定例,或是从大厨房拿了食材自已开灶都成,反正只要消消停停的就成。”
话说到这,安顺家的对吴情道:“九姑娘,院子里的下人这会只怕都等着见主子呢,九姑娘还是进去看看吧。”
吴情从打回府,里外听到的吴老人人真是奇怪的紧,这也不让,那也不让,也不知道这老太太在京里的时候是怎么过的,不过这样正好,正合了她的意。
十五眉眼都未抬在吴情身后跟着进了院子,难怪之前安顺家的特意说了声没有合适的院子,只是这个不合适的,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了,与吴情在庵里的院子都比不了,不过一间正屋分了东西两间,中间勉强能隔出一个小会客间,然后就是东西偏厦,还得住着院里的下人,留了一个大丫头,两个小丫头,再一个厨上的婆子,里外一算四个人,两边偏厦好歹还能空出一个。
院子里一溜烟的站着十来个丫头连着两个婆子,虽说是小冯氏指的人,可是安顺家的在府里历来会做人,不会让你没有可挑的,带来的人足够让吴情自已筛选的。
而且也不会让人做的太过着了痕迹,免得以后吴情的院子出了什么纰漏把人都指向小冯氏。
安顺家的笑意盈盈的对着吴情道:“九姑娘,你看,都留哪个人下来?”
吴情一听,笑道:“我才刚回府,对府里下人的脾气都不了解,还是劳烦嫂子帮我选两个人就是,只按咱们刚才说的人数就好。”
安顺家的想往出推,吴情偏不让她往出推,吴情本来还有些纳闷这安顺家的如今何以这样的客气,实在是有失小冯氏身边第一得意人的气度,而且就算是小冯氏失了娘家的势,可是以吴家的情况断不会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来,所以小冯氏吴家三夫人的位置还是稳固的,那么依吴情对小冯氏的了解和推测,小冯氏就算再对庶出的放手,也不会断了眼线去,当初吴长修的事就是现成的例子。
为女则弱,为母则强,小冯氏既然能从吴长修的事情上下狠手整治内院,如今不过是蛰伏罢了,若是有人再度威胁到小冯氏所出的嫡子的地位,只怕也不会得逞。
所以吴情很明白一点,她既然是吴老夫人的关系回的府,那么小冯氏心理就会对她设了防,在她院子里安排眼线自是再寻常不过的。
不过吴情并不怕这些,而且她刚回来,有的时候要示之以弱,这个弱,总要有人传达到小冯氏的耳里,所以这个眼线,目前留着还有必要,因此,吴情才一路推拒着,只让安顺家的亲手安排,免得自已一不小心把该留下的没留下,不该留下的反倒留下来了。
安顺家见推辞不过,只得点了一个手脚利落的丫头出来,对着吴情道:“九姑娘,这丫头叫翠儿,是府里新采买进来的,因为各院的丫头都满了名额,奴婢便做主把她挑到了姑娘的院子,虽说也是新进府的,可是瞧着却是机灵的,而且规矩学的也好,以后在姑娘身边也是个帮手。”
吴情淡笑的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安顺家的这是先卖好了,新进府的,没伺候过主子,就代表着之前在府里没有什么根基,同样也没有杂七杂八的关系,不容易成为别人的眼线。
安顺家的随手又指了两个洒扫上的小丫头,还有一个瞧着还算本分的婆子,然后才对着吴情道:“九姑娘先歇着,回头等老爷回府的时候,再看看要不要给姑娘摆接风宴。”
按说吴情离府几年初回,正应该满府摆了接风宴庆祝一下的,只是吴情是庶出,小冯氏歇了心思,吴老夫人不得意庶出,那么就得看吴老爷的态度了。
吴情自是不在乎这些,忙道:“嫂子只管去忙吧,接不接风的到是不必请示老爷了,府里自来都是有惯例的,再说我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要是闹得太过,累到了长辈,反倒让我心理不安,索性就按照府里的规矩行事便妥。”
顿了一下,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只是不知道院子里的小厨房什么时候能用起来?”
安顺家的见吴情不似七姑娘和八姑娘那般争抢,颇有些真心的道:“九姑娘既然体贴太太,奴婢在这也谢过九姑娘了,小厨房回头奴婢就打发人把食材送过来,以后每天早上大厨房都会把一天的食材送过来,姑娘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喜欢吃的,只管头一天与大厨房的人说,隔天送来的时候一般都能让姑娘满意。”
当然,这里面多少要给些好处的,不过是些小钱,安顺家的也没提。
吴情自然不在意这些,她也不是为了回吴家享福的,要是享福,还是在外面更自在一些。
安顺家的前脚带走了多余的丫头、婆子,吴情看着院子里仅剩下的几个人,清清冷冷的道:“我有些累了,你们先各自忙着自已的事去,等回头我缓过神来,再与你们说话。”
“是!”院子里四个人声音颇为整齐的回道。
吴情这才带着十五回了屋子,十五暗吐了口气,抱怨道:“真不知道姑娘急着回来是干什么的,瞧瞧这院子,再瞧瞧这府里的人对姑娘的态度,我就不明白了,这不等于自已找罪受吗?”
吴情还不等答话,就听到院子里响起了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道:“九妹妹远道而归,我这个做姐姐的可是头一个就来道贺了,九妹妹不会避而不见吧?”
虽然几年不见,可是不见多猜,像这种打头阵的事情,一定是府里最冲动的八姑娘吴绡才能干出来的,刚才一路上有好几双眼睛盯着吴情的时候,吴情就猜到了麻烦会上门,只是没想到这个八姐姐还是这般的沉不住气,又冲到了最前头。
吴情无奈的看了十五一眼,用唇形说道:“瞧,麻烦来了。”
然后才示意十五打了帘子,走到了屋外,吴情低眉顺眼的福了一礼,道:“几年不见,八姐姐到是出落的越发的有气韵了。”
吴绡的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原以为会看到一个落魄的吴情,却没想到如今的吴情比之几年前到更加的落落大方,沉稳有度了,吴绡原本讥笑的心思却像是受了打击一般。
不过瞧着吴情现在的院子,有些嗤之以鼻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想不到以往在太太跟前那般得意的九姑娘,如今回了府,也不过是一间草屋而已。”
吴情自然知道吴绡的脾气,却也不与她硬顶,而是低眉笑道:“劳八姐姐挂念了,小九却觉得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廉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吴情话音一落,院外就有一声轻笑传来,道:“几年不见,九妹妹到是越发进益了,真是让咱们府里的姐妹不可同日而语啊。”
吴绡眉头一挑,回头看着院墙外走进来的打扮的清灵淡雅的身影,讥讽道:“七姐姐到是越发的投其所好了,只是到底不是正经的嫡出,再学的像又如何?”
吴眉听了也不恼,看着吴情淡笑道:“听说九妹妹回来了,老夫人特意叫了九妹妹过去,姐妹们不比九妹妹在老夫人身前有体面,只能等九妹妹回了院子才来庆祝一声。”
吴情连眉都不用皱了,实在是吴眉的功力真是见高了,瞧瞧这话里的玄机,只怕一下子就把吴绡的嫉妒之心又转架了回来。
果不出吴情所料,吴绡又把枪口对准了吴情道:“到底是咱们九妹妹受了师太的点拨有了大福气,老夫人到府里这么些日子,除了十四弟,再就是太太跟前的墨哥,其余的人竟是一个都未见,却不想竟能想起接回几年不在府里的九妹妹,真是让咱们刮目相看啊。”
吴绡和吴眉的姨娘都是老太太原本身边服侍的人,按说与老太太都是有着旧情的,这次老太太过来,红姨娘和绿姨娘都是卯足了劲要在老太太跟前表现一番的,只是谁也没想到,老太太这次就跟清心寡欲了一般一样,姨娘更是一个都没搭理,庶子庶女一个都没叫到过跟前。
红姨娘和绿姨娘都知道太太是指望不上了,就想着从老太太身上下功夫,又因为几年不在老太太身前伺候了,不过还是记得旧年老太太的喜好,挑着老太太喜欢的样子打扮着自已的闺女,所以才出了七姑娘和八姑娘竟相效仿的场面。
可是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到现在也没在老太太跟前得个脸,却不曾想让吴情得了先,这样的事情哪里能忍得下,自然就挑着时间来吴情这里挑毛病了。
不过原以为这般被老太太接回来,抢了两人的头脸,应该能得些待见,可如今一瞧吴情住的这院子,啧啧,竟是比自已住的那处相差甚远,一时心理又有些得意,因此两人在吴情跟前都忍不住讥讽起来。
吴情就算是想表现的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