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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岁数,皇后作为皇上的发妻,已是不想着什么夫妻恩爱的事了,只要大家这般互敬着,体面给到了,不影响自己的地位,就高枕无忧了。至于说皇上去宠幸哪个美人,想给哪个美人晋位,只要不做的过分,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后宫那些女人,就算是想闹腾,只要不把她拉进去,她也就任着她们胡闹,只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她高枕无忧的情况下,而如今北国的这位公主,明显让她感觉到了威胁,皇上虽然不糊涂,可是这两年随着皇子们都大了,再加上有七皇子联合冯家那事,皇上心理一直压根刺,对身边的人也不大信任了,就是儿子们也不怎么亲近了,十皇子也算是难得能拢得住皇上的心。
只是这心到底有几分真,皇后自己也说不清,毕竟是天威难测,只是皇后对十皇子的要求就是谦恭尽孝,爱护兄弟,有些事,明面上做的漂亮,后面即使下了黑手,别人也要感谢你,这就是本事。
只是皇上不服老,最忌讳儿子背后有小动作,如今朝里连太子都没立下,十皇子虽是中宫嫡出,可是一日不立,皇后的心也悬着,好在华硕郡主还有吴家那边,再加上安亲王府也都是像着自己的,听说大长公主也赞成立嫡,大长公主的份量也自是不轻,而且不受任何人拉拢,也没见大长公主与哪个臣子走的近些,皇后就算是想在大长公主身上下功夫,也没有机会,再加上之前她让十皇子刻意接近大长公主,让大长公主多多提携,却不曾想大长公主走接就去了北边,还是这次北国彻底投降了才跟着一块回来。
第124章 再见惊鸿中()
“琼琚公主平身。”皇上终是在皇后的一声咳嗽声反应过来,到底是久居上位者,很快就变换过来自己的神色。
大臣当中自有会讨好的,笑道:“琼琚公主的舞步真是精妙绝伦,想来琼琚公主极爱我大夏文化的。”
这番话说的讨巧,既表达了对琼琚的赞美,又展现了大夏文化的布域之广。
皇上听了满眼的笑意道:“爱卿言之有理。”
琼琚公主想来是在北国爱宠惯了的,一身舞衣立在空地之中,露齿一笑,又有倾城之姿,以北国的礼仪向皇上回道:“琼琚素来听闻大夏的闺秀自小就琴棋书画舞艺不俗,琼琚不才,抛砖引玉,不知哪位闺秀也让琼琚见识见识大夏的风采。”
这种要求极合理,只是琼琚抛出来的只怕不是砖了,若是引不好就是玉引砖出,那就丢了大夏的脸了,因此这个人要极甚重。
对于大夏朝的闺秀,自然还是皇后要了解的多些,只怕舞姿在琼琚公主之上的,真是少之以少,瞧着在坐的众位夫人都低下了头没有主动搭言的,皇后的面色也很不好看,不过场面话还是要说,道:“安亲王妃,郡主怎么没来?”
安亲王妃早就跟皇后说过飘飘身体不适,早就抱恙,今晚自然是来不了了,不过这会儿皇后这般问,安亲王妃就明白皇后话里的意思,歉意的起身道:“回皇后娘娘,郡主自打入了秋,就染了咳疾,身子时好时坏,太医说是京里秋燥,于郡主的病无易,因此臣妾就安排人送了郡主去江南之地,都说江南的水土养人,温度适宜,如今郡主的身子也快大好了,只等着年前接回府中一块过年了。”
安亲王府的郡主慕容飘飘其实也不真的是因为咳疾不好才去的江南,是因为这丫头都十八、九了,还没挑好合适的郡马,偏偏安亲王和安亲王妃又宠爱的紧,生怕这丫头嫁的不如意。
不过慕容飘飘若不是皇室的郡主,只怕也耗不到这个年岁,若是再耗下去,可就不好看了,原本与她同龄或是稍长一些的合适男子皆已娶亲生子,慕容飘飘一介郡主总不能以后去给人嫁了做二房吧,虽然皇家的公主、郡主也不是没干过这种棒打鸳鸯的事,可是到底安亲王府还是要脸面的,想着江南多士子,不妨让慕容飘飘去江南挑挑,若是能挑个合适的,也许就成嫁出去,反正安亲王府也不需要一个多强势的女婿,只怕皇上还盼着慕容飘飘嫁的弱些呢。
安亲王府掌着一方军权,自古以来开国的武将,治国的文臣,皇帝最忌讳的不是文臣的笔杆子,而是武将的枪杆子,安亲王府素来在军中极有威望,如今西边跟南边还有异动,北边才算是平静下来,皇上到底还要用到这些武将,心理虽然忌惮可也不会做出太寒人心的事,不然等到边关威急的时候,没有将才可用也是皇帝治国的一大失策。
皇后这才恍然道:“到是哀家疏忽了,说来飘飘的舞姿算得上咱们大夏朝的贵女里面首屈一指的。”
“飘飘郡主明珠生晕,美玉莹光,自是咱们大夏贵女的典范,尤以剑舞出众,真是让人望者惊叹啊!”忠顺亲王妃也跟着赞叹道。
华硕郡主淡笑着开口道:“本宫记得去年中秋的时候兵部尚书府上的苏姑娘,如今宫里的舞嫔娘娘也是舞得一手好剑舞,不若皇上请舞嫔娘娘出来如何?”
按理来说公主对闺秀已是降低了身份,自该有大夏朝的公主来迎战,只是北国没有刻意提,宫里的皇室公主,就连皇后嫡出的蓝玉公主在这方面也是不善长的,若是在别的方面取胜又会给北国一种大夏朝人才贫瘠的印象,华硕公主极了解自己的皇帝弟弟,尤其如今有些享受安逸的弟弟,虽然不会好大喜功,可也不会甘于屈从。
只是这提议真不错,可惜,皇后的嘴角划过一丝笑意,开口却是微带担忧的看着皇上道:“舞嫔娘娘只怕不合适吧,前儿才诊出的喜脉”
就是宫里的贵人,也注意着头三个月的喜脉不往外报的,生怕有什么不吉利,舞嫔娘娘是前儿才查出的喜脉,皇上当时也极高兴,只是这舞与不舞,皇后娘娘说罢便把身子坐正,未在言语。
吴情坐在自己的位子,懒得去看贵人们之间的官司,绕了这么大个圈子才引出这以个人来,真真是累心,累己。
皇上皱了下眉,还未等开口,琼琚公主微带嘲讽的声音就传来,道:“天启陛下,殃殃大夏朝,不会找不出一位会跳舞的闺秀吧,若是这样,倒不如我北国的女子了,看来大夏朝的女子果真都是养在温室的娇花,中看不中用啊。”
“琼琚,休得胡言,大夏朝的女子哪里与咱们北地一样吃得下苦,下得了功夫,即便父皇母后再宠你,一样不会短了你的功课,再说人生下灵秀就不一样,你占尽天时风华,又哪会再遇到个个都占尽天时风华的,还不快到皇兄这来。”北国大王子燕默风虽然是在批评自己的胞妹,可是那话语里少不得吹捧与对大夏朝闺秀的不屑。
赫连轩的眉头轻皱,战场上得了胜仗,没想到宫宴上却失了势头,虽然只是言语上的打压,可是对于大夏朝的国威也是一种迫害。
大长公主目光不满的望向天启帝,哼道:“皇帝,皇后娘娘的提议?”
皇上一脸的为难,皇后善解人意的开口解释道:“大长公主有所不知,舞嫔前儿才查出的喜脉,这还没过头三个月,跳舞又是极费神的,若是动了胎气”
“娘娘,这可使不得,胎儿前三个月最是娇贵,这是人人都知道的,而舞嫔娘娘的剑舞不仅要费心神,也要费力气,只怕胎儿受不住这样的重创。”兵部尚书夫人也就是舞嫔娘娘的亲娘连忙求道。
兵部尚书也拱手道:“陛下,此事不可,舞嫔娘娘年轻,资历尚浅,又是初怀龙脉,自该万般小心,哪里受得了这样的重创,再说琼琚公主想来也不希望同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比试吧。”
开玩笑,若是舞嫔娘娘真的诞下了皇子,那在宫里的位份自然又是不一样,苏家的地位也会有所提升,这么大的事,哪能这般轻易而行,到时候伤了身子,宫里想怀上一胎何其艰难,皇上后宫的美人无数,谁知道回头皇上又抛下自家的闺女,相中哪朵花去了,就算是今天得罪了皇上,也不能让皇上把自己闺女推出来。反正舞嫔娘娘的身子无碍,自家就不会有事。
皇上的为难也在这,又是彰显殃殃大国的气度,又不能认输,可也不想让自己的皇子受损,这个年纪能得皇子,于皇上而言有一种老当益壮之感,比年轻的时候能得的皇子还要喜欢,而且这么小的皇子自然不会来争地位,所以皇上对这个孩子寄予的希望还真多了几分真心。
大长公主最是个洒脱利落的个性,而且在她刚开口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吴情看过来的目光,吴情也是一怔,与静慈师太生活了三年,想过静慈师太会是尊贵的身份,可是从来没想过会贵到这般的程度,大长公主,在国公府生活了两年,就算是她再不晓事,不大爱打听闲事,可是大长公主的事也是小丫头们谈论的话题,于整个大夏朝而言,大长公主是个活得最自在潇洒的女人,也是让吴情最为羡慕的女人,嫁或不嫁,去哪,或是不去哪,都随自心,就连皇帝都不能约束分毫,而且隐约中听人提到,似乎大长公主手里的权利还能约束皇上几分,可以说大长公主是吴情心目中女神级的形象。
只是当这个女神级的形象与静慈师太重合在一起的时候,吴情又觉得那般的理所当然,顺理应当,似乎这就是应该的,两个人原本就是一个人,因为静慈师太也是活得潇洒,自在随心的人,不惧权势,敢说敢做,不怕被别人找麻烦,当然也真没人来找静慈师太的麻烦。
只是大长公主再一开口的时候,吴情就懊恼的低下了头,很不希望被人提及。
果然,大长公主开口道:“本宫还知道有位女子的舞姿超群,可与琼琚公主切磋一二。”
不只是皇上、皇后,就连在坐的各位大臣都来了兴趣,琼琚公主显然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嘟着嘴道:“不知大长公主说的是哪位,可否在场,不会又有什么缘由推了吧?”
大长公主目光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