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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房的平静跟三房的气怒成了鲜明的对比,三夫人埋在府里这么多年的人,没想到就让芳馨苑那边这么轻易的就给拔了,而且还拔了个连根。
金妈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到了三夫人的跟前,“夫人,你救救我那可怜的外甥女吧。”
三夫人手里的茶碗都摔了第五个了,这下子有些重,一下子就溅到了金妈妈的身上,脸上,好不狼狈。
“哭哭哭,你瞧瞧你,成什么样子,她干的那些事儿,被人实实的拿住了痛脚,是我说两句话就能揽下的吗?”
三夫人气的想骂人,可是多年的修养让她骂不出口。
金妈妈不敢吭声,也不敢驳,只是那些银子,三夫人也有份的。
“夫人,那一家子被撵出去,哪里还有活路啊。”
三夫人差点被金妈妈气笑了,“卖到黑窑就有活路了。”
金妈妈一噎,知道三夫人这是真不管了,只能擦着老泪,起身磕头,“奴婢先退下了。”
三夫人瞪着金妈妈警告着,“我告诉你,别背着我找事儿,要是真让我知道了,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金妈妈一个打颤,想不到三夫人看穿了她的心思,她没儿没女,就这么一个亲外甥女,就算是有两个干女儿,那也不抵亲外甥女贴心啊。
金妈妈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三夫人阴沉着脸色,嘴角扬着一抹孤注一掷的笑,看来,是到了她该出手的时候了。
第289章 幕后之人()
二月初八,赫连轩晚上回来的时候,嘴角上扬的笑意显示着心情不错。
吴情抱着妞妞坐在榻上,母女两个玩着抓手的小游戏,不亦乐乎。
侧眸,几乎一样的眼睛,同时看向刚进门的男人,嘴角咧开了一样的弧度。
妞妞的口水顺着嘴角就流了下来,吴情一边拿着帕子给小丫头擦口水,一边看着赫连轩去了外氅,拿着热帕子净手,笑道:“这几日天气到是暖了一些,要是没有倒春寒,估计三月里柳树就能垂荫了。”
赫连轩脱了鞋子,换上家常的布鞋,抬手就去接妞妞,习惯性的在小丫头的脸上用胡茬子扎了扎,才道:“哪有那么快,这天儿也说不好,一天一个样,今儿钦天监那边还说呢,瞧着还得有几场大雪呢。”
吴情觉得钦天监有的时候可以跟神棍画等号。
“有那么神吗?”
现代的天气预报都不一定那么准呢。
赫连轩抬手刮过吴情的鼻子,唬着眼睛,“别瞎说。”
皇上都信钦天监,要是让人传出去,吴情非得挨个罪名不可。
吴情吐了吐舌头,觉得这男人时不时的举动,完全拿自己跟妞妞一个待遇了。
“最近管家辛苦吗?”
赫连轩听着女儿咯咯的笑声,觉得整个心思也飞扬起来。
“哪有什么辛苦的。”
吴情有些小心虚,也有些不好意思。
赫连轩一眼就瞧出她那点心思,却是没点破。
“安州那边来信儿了,五弟得了个儿子,听说生的时候,孩子足有七斤多,五弟妹受了些苦呢。”
“啊?”
吴情一听,她一直等着这消息呢,这下终于落定了。
“瞧把你高兴的?”
赫连轩就知道这消息吴情能高兴,说起来,这姐弟两的关系到真不错。
吴情可不真乐吗,都有些手忙脚乱了,招着齐瑞家的进来,“五弟得了个儿子,你快去打点些东西,再打发人送过去,那边比咱们这边冷的多,多在皮毛上准备点,小孩子最受不得冻,那些暖手的,暖脚的小东西,你也准备些,五弟是男人,心粗,五弟妹又是大家姑娘,在这上头估计也没上过心,头一回得孩子,咱们准备的足些,下次就好了。”
齐瑞家的觉得好笑,少夫人这话说的,好像少夫人生姑娘就不是头一交得孩子似的,比起出身来,少夫人虽为庶出,可到底是国公府出来的姑娘,也不比那天高皇帝远的官家嫡女差什么,可少夫人生产那会儿,现在想来,样样东西都是少夫人叮嘱的,就是大姑娘现在用的许多小东西,都是少夫人亲自交代准备的。
“少夫人放心,奴婢按着姑娘的,一样准备几份,一准够表少爷用的。”
吴情点了点头,又招了袁妈妈进来,“妈妈去准备些小孩子常用的药材,加了蜂蜜,熬成丸的,多准备些,总是个不时之需。”
袁妈妈也笑着应了,这些东西,少夫人都提前给大姑娘准备出来了,好在大姑娘也不大生病,这会儿还存着呢。
赫连轩好笑看着吴情,“好了,五弟妹不懂,五弟岳家难不成还没个懂的人,贺夫人离的近,这么大的事儿,贺夫人不可能不去,你呀,也放宽心。”
吴情也知道自己有些紧张过了,只是吴长修待她,是真的好,那孩子,当初要不是为了她,也不会放弃那世家子骄傲的身份,跑出去另闯。
“五弟这些年吃了不少苦。”
从小身娇肉贵的,如今哪里还有当年的混世魔王的霸气。
赫连轩到是不这么看,“男子汉,就该多吃苦,总好过混吃等死。”
赫连轩最看不上的就是那些仗着家势,四处为非作歹,仗势欺人的世家子,再说,以吴家现在的情况来看,当初吴长修这一步,又何尝不是一种高明的立世之法。
吴情也不跟赫连轩强辩这些,男人跟女人在这上头想的自是不一样,瞧着时间不早了,吩咐了小单,小花送了晚饭进来。
夫妻两个说了会闲话,一道用了晚饭,赫连轩就去老太爷的院子了。
吴情又逗着妞妞玩了一会,就让奶娘进来把孩子抱下去了,又交代两句晚上多注意,别给冻着了,勤把着尿,若是尿也,也得给换了。
忙碌了好一阵,吴情才让下人送了热水进来,管儿嬉笑道:“奴婢瞧着少夫人嘱咐的比奶娘还要细。”
吴情心下轻叹,她能管的,也不过是三、两年,若是情况允许,她都宁可不要奶娘,只是这些话不能说。
“妞妞的奶娘到是个实心人,听说她家男人现在也没事干,回头你问问她,要是卖身的话,就进府伺候,要是不卖身的话,外头铺子上要是缺打砸的,给她留一个。”
管儿笑着应了,准备好了少夫人的换洗衣服就出去了。
吴情整个人泡在热水里,那种毛细血管都被贲张开的感觉,舒服的直想叹息。
半个时辰,方才懒懒的起身,要不是水凉了,中途管儿又加了一次水,她只怕就要睡过去了。
只是时间过去这么长了,夜也黑了,赫连轩怎么还没回来。
吴情打发了丫头,自己歪在卧室的床上,拿着本书随意的翻着。
夜总是比白日要寒,要冷。
赫连轩与赫连池足足守了半夜,终于守来了人,实足的准备,几乎等同于天罗地网,终归没有让那人逃脱。
一样的紧衣夜行,赫连轩拿着箭尖挑开那层面具的时候,心终是落了下去。
“韩大人。”
赫连池有些愣怔的看着黑衣人,怎么会是韩氏的亲爹。
“侯爷好手段。”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韩善仁嘴角一样挂着嗜血的冷笑,并不为自己的被擒而觉得羞耻。
赫连轩挑了挑眉,显然没把这话当成恭维。
“韩大人好心机啊。”
韩善仁撇了一眼赫连池,对于这个女婿,韩善仁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要不是赫连池跟韩氏的关系不那么好,要不是这小子表面风流多情,一无事处,骨子里却把赫连家的事儿当作天,他的任务早就完成了。
“侯爷不也一样,把我女婿当猴耍了这么多年,表面上瞧着赫连家处处都是二房管着,实际上,二房真正的继承人却被侯爷控制着,说到底,还是侯爷更胜一筹啊。”
赫连轩嘴角扬着凉薄的笑意,并不因为韩善仁的挑拨而坏了心情。
“韩大人是想在我们兄弟之间加点料吗?如果是这样,那么,我跟二弟,坐等了。”
韩善仁撇过赫连池,低转的眸子里不带半分情绪,这会儿,求饶吗?他不会。
“侯爷有什么要问的。”
这处假山,非常隐秘,尤其这大半夜的,连猫狗都不会出来吹冷风,三个男人,当然,还有了隐在暗处不知有多少的暗卫,就这般对峙着。
“韩大人总不会分身术吧。”
赫连池的声音扬着痞气的嘲讽,撇去最开始见到这张脸的震惊,这会儿赫连池又恢复了那个闲闲贵公子的样子。
韩善仁一顿,他还以为这些人要问的是他受谁指使呢。
“女婿就是这么跟岳父说话的?”
赫连池耸了耸肩,“那也要你是真的才成啊?”
这话,说的可够缺德的,那意思,分明是怀疑了韩氏的身份,是不是这个男人的女儿。
这事儿,也不怪赫连池,韩善仁说出来的话还是一副太监的声调,连真面目都挑开了,自然就不会是伪造的了,一个太监,能让女人怀孕,那他妈,男人都能生孩子了,所以韩氏的身份受怀疑,再正常不过了。
韩善仁抽搐着嘴角,“女婿这是在怀疑岳父的能力?”
赫连池毫不客气的点了点头,“当然,韩大人要是不服的话,我到是不介意让人直接来验证一下。”
微顿了一下,赫连池微垂了头,视线几乎与韩善仁的视线拉齐,轻嗤道:“听说宫里那些被割了东西的老太监,都会把自己的宝贝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到死的时候,好随了自己一处去,也算是个完整的身子,韩大人的东西,不知道准备好了没,免得回头到了地下,再想起来,没人效劳啊!”
“你——”韩善仁的脸色铁青,赫连池的话已经注定了他的命运一般。
“韩大人可曾听过人心不足蛇吞象。”
赫连轩冷冽的声音夹裹着风沙,道道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