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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年重生日常-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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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颜昭倒不是怀疑吴情说谎,这丫头从打坐进来,就没与他说过谎,走南闯北这几年,他自问还有一份识人的本事,这丫头的眼睛里透着清澈,看从都是直直的看过去,而是不带着躲闪,这样的人,内心清明。

    不过刚才他碰到二人的时候,吴情却说迷路了,按说一个大家千金不出门,迷了路是正常,可是一个下人也迷路那就是不下常了。

    吴情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道:“那的确是家父,不过我却不住在青州。”

    玉颜昭一愣,问道:“九姑娘从京里来?”吴家是京里的公侯之家,既不是青州人士,自然是从京里而来,只是京里吴家,打发这么一个小姑娘过来,能有何作为,又意欲为何?

    吴情摇了摇头道:“帮主可能还不知道,我们老爷在青州做官之前是云阳的知县。”

    玉颜昭点了点头道:“略有耳闻,姑娘是想说你从云阳来。”

    吴情点了下头,玉颜昭纳闷道:“听说吴大人府上妻妾子女均在,没听说云阳还留有家眷啊?”

    吴情笑道:“三年前,我姨娘过世,我被送到云阳郊外的静慈庵为我姨娘祈福,至今未得太太允许回府。”

    玉颜昭表情一戾,这些宅门私事,他虽然没经历过,可是多少也听说过,后院女人争斗,无非就是这些伎俩,吴情说的并不稀奇,只是三年前,她也就才六岁吧,六岁的孩子一扔就是三年,在庵堂,好在还是静慈庵,那静慈庵的名号他也听说过,到是一家善堂,要是碰到那黑心的庵堂,只怕这姑娘早就让人啃的只剩下骨头渣了。

    玉颜昭好奇道:“吴大人就不管吗?”

    吴情嘲讽道:“怕是有那功夫,都用来哄那二房巷的小妾罢了。”

    玉颜昭一愣,又是二房巷,看来这吴大人也是牵连进去了,不过也不稀奇,盐帮这些年孝敬进都转盐运使司的银子何止百万两,那些吃了这些银子的人又何止几百,这位吴大人,虽说来的日子不短,可是孝敬可真不少啊。

    这样一想,玉颜昭看着吴情问道:“那你这次来是?”

    吴情无奈的苦笑道:“救命。”

    玉颜昭一愣,道:“救命?”

    吴情点了点头,道:“对,救命,救我自已的命,我怕我不来,就只能等着抄家灭门出家为尼的圣诣了。”

    玉颜昭一怔,这小姑娘能当他的面与他这般说话,那就是对他托了底的,看了眼酒铺里面杂七杂八的人,拉着吴情直接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块银角子扔到了桌上,吴情也未多话,只随着玉颜昭离了酒铺。

    玉颜昭熟门熟路的拉着她进了一个画舫,船家是个哑巴,得了玉颜昭的吩咐,就把船划到了江水中央,然后自已拿了个烟丝袋子卷了起来。

    玉颜昭回头对着吴情道:“这是盐帮的私船,开船的是个哑巴,盐帮老人,岁数大了,干不动了,我就让他来开这艘画舫,手艺极是不错。”

    吴情点了点头,看着如平镜无波的水面,笑道:“到是一位好水手,可不像是盐帮的,到像是漕帮中人。”漕帮常年与水打交道,漕帮众人要是不识水,那就是笑话。

    玉颜昭笑道:“盐帮虽说走陆,可是下了水照样是把好手。”这是骄傲。

    吴情回过身笑着打量着这坐画舫,道:“我曾经看过一部书,其中有一句话就是描写盐商富庶的,原我还有些不信,如今看来,却是不足一二。”

    玉颜昭笑道:“原闻其详。”

    吴情看着画舫里面轻纱飞舞,金杯玉盏轻笑道:“这段话说的是盐商斗富的一中,初,青州盐务,竟尚奢丽,一婚嫁丧葬,堂室饮食,衣服舆马,动辄费数十万。

    有某姓者,每食,庖人备席十数类,临食时,夫妇并坐堂上,侍者抬席置于前。自茶面荤素等色,凡不食者摇其颐,侍者审色则更易其他类。

    或好马,蓄马数百,每马日费数十金,朝自内出城,暮自城外入,五花灿着,观者目炫。或好兰,自门以至于内室,置兰殆遍。或以木作裸体妇人,动以机关,置诸斋盒,往往座客为之惊避。

    其先以一人为最盛,其后起之家,更有足异者。有欲以万金一时费去者,门下客以金尽买金箔,载至金山塔上,向风扬之,顷刻而散,沿沿草树之间,不可收复。又有三千金尽买苏州不倒翁,流于水中,波为之塞。有喜美者,自司阍以至灶婢,皆选十数龄清秀之辈。

    或反之而极尽用奇丑者,自镜之以为不称,毁其面以酱敷之,暴于日中。一时争奇斗异,不可胜记。”

    玉颜昭一听,苦笑道:“你说的可不是咱们盐帮这群苦哈哈的汉子,你口中的人应该都是那些大盐商吧。”

    吴情指了指画舫里的摆设笑道:“照帮主这般说,盐帮的苦楚竟也是让人羡慕的。”

    玉颜昭一笑,道:“盐帮兄弟总要有自已玩乐的地方,更何况盐帮兄弟勒紧裤腰带攥来的银子既是养肥了那些官员,没道理自已不懂得享受,那不是亏了自已。”

    吴情嗤笑道:“帮主到是好气度,在我面前一口一个养肥,一口一个贪官,就不怕这话从我口里传出去。”

    玉颜昭头也不抬,一边动手沏了一壶茶,一边道:“姑娘既是信任玉某,玉某又怎会疑心姑娘,再说玉某自认还不会看错人,再说,就算是姑娘真的说出去了,又有谁会信,这船上,除了开船的是个哑巴以外,就只有你我二人,虽说姑娘年岁小,可是自古男女七岁不同席,姑娘十来岁的年纪,到底还是孤男寡女,于姑娘的名声有碍,我倒是无所谓,到时候只怕受牵连的还是姑娘自已。”一番话落,茶香飘来,倒了一杯递给了吴情。

    吴情笑着接过,轻啜一口,先赞道:“好茶。”然后才接口道:“帮主真是好心计。”

    玉颜昭轻笑,道:“不过一句玩笑,无伤大雅罢了。”

    话音一落,看着吴情道:“不是说官家的女子没事有家除了弹琴绣花,就是练就一手好茶艺吗,不知道九姑娘如何。”

    吴情却摇头笑道:“你说的也不过是那些受宠的嫡女,才请了专门的师傅教授技艺,为了以后能期货可居罢了。”

    玉颜昭一听,笑了,道:“九姑娘的形容真是有趣,这话说的也是风趣,照你这么说,这些人在你眼里不过就是货物罢了。”

    吴情一笑,道:“也没什么不对,就如同那些赶考的举子,十年寒窗苦读,一朝功成名就,不也就是为了卖与帝王家的时候,能卖上个好价钱吗。这些大户人家的女孩也是一样的道理,家族花了精力培养你,自然想从你身上赚取一定的利益,当然权贵之家有权贵之家的赚法,普通人家有普通人家的赚法,就是那些平民小户,还想着自已闺女攀个高枝,然后好拉拔兄弟呢,所以说女子嫁人,与其说嫁的是人,不如说嫁的是家族,不然人家为什么说要门当户对呢,互为依靠罢了。”

    玉颜昭笑道:“小小年纪,到是偏激的紧啊。不过九姑娘的看法到也是新奇,就像你说的,官家女子不能以偏概全,那盐商自然也不能以偏概全,我盐帮从不做祸害百姓利益的事,就算是金银富贵,也都是兄弟们提着脑袋赚出来的,盐帮的银子花的是光明正大。”

    吴情一乐,看着玉颜昭道:“玉帮主到是寸步不让啊。”

    玉颜昭摇头道:“只是为盐帮兄弟求个公道罢了,就像九姑娘说的那样,天下举子皆为官,为的是什么,朝廷叫盐帮为盐枭,枭意为窃,孰不知这枭又岂只是盐,盐场有盐私,商场有商私,官家有官私,关卡有税私,这些都是枭,是商场的枭,是官场的枭,正是因为这些枭,这些私,才逼着苦汉子们挺而走私,官家想中饱私囊,商家想私自图利,可到了最后,顶下这个枭的名声的却是咱们盐帮苦哈哈的汉子,为什么,自古官商不分家,那些大商户,拿着银子填了官老爷的嘴,官字两个口,上牙碰下牙,自然他们怎么说,上边怎么听,等到了咱们盐帮头上的,就只剩个枭字。可是要我说:贼有大小,窃国者侯,窃勾者殊啊!”

    说完这些,玉颜昭忽然就觉得心理痛快了不少,这是他一直憋在心理的话,为世人对盐帮的误解,为官府对盐帮的纠缠,只是没想到能让他把心理这番话说出来的会是面前的这个小姑娘,玉颜昭失笑道:“我说的多了,九姑娘茶凉了,咱们喝茶。”

    吴情到是挺喜欢玉颜昭这个人的,“盐民海井小若无,兄弟同心始不辜。今生留得仁义在,来生携手走江湖。”就冲着这句话,就能让她对玉颜昭刮目相看,笑着拿起茶杯道:“我在庵堂的时候,有位师太曾经告诉过我,要想泡出好茶,定要用那与之匹配的水,不然则浪费了那一份心思。”

    看玉颜昭有些兴趣,吴情才接着道:“宜兴杨杏茶,武夷建宁茶,小盆水牙茶,嫩的雨前茶,老的北苑茶,至于野茶香片毛尖雀舌乌龙铁观音,潭水、河水、井水、泉水、还有雨水,潭水性苦,河水性咸,井水生津,泉水祛痰,至于雨水呢那可就更讲究啦!春雨为兰,夏雨为荷,秋雨为桂,冬雨为梅!对了,还有雪水,冬天采那梅枝上的雪,泡出来的茶不仅有茶的清香,还有那梅花的香味,我最喜欢的就是冬日的梅花,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玉颜昭失笑,道:“怕是让姑娘失望了,盐帮可没有这番的讲究,那都是那些高门贵女喜欢摆弄的东西,我盐帮,只有白水。”

    吴情笑道:“我也只是会说,要是让我做啊,只怕头都痛死了。你是不知道啊,师太每每与我说教的时候都说,我的性子忒是惫懒,哪里像个大家小姐,可是我就觉得,那些大家小姐与其费这心思练这些,还不如好好的享受这闲淡的时光呢,孰不知自已会的越多,以后的自由就越少,没了自由,从一个相似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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