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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颜昭使唤的这路剑法叫做“风光霁月十八休”,乃一位剑术名家所创,倾一生之心血,绝不轻易相传,因玉颜昭是在五年前偶然得到剑谱才开始习得,而且正值那位老人家离世,玉颜昭曾亲口答应过,若非有危机性命的时候,绝不使出这套剑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当时老者就是这般要求他的。
因为玉颜昭的日夜苦练,虽然还达不到那位老者的威力,却也叫在场的人心理直冒冷气,原以为是一个小任务,没成想碰到了大刺头,只怕今儿不交待两个兄弟,这次的任务是完不成了。
沉心静气,玉颜昭一个个的招式展现应对着,小巷不大,借地立优势,五步一转,十步一回,势甚险峻,因而将地势融入剑法之中,与五行八卦中的“八卦游身掌”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一路剑法原就练的是越盘越高,越行越险,这路剑招也是越转越加狠辣。
黑衣人感觉玉颜昭每一剑似乎均要在身上对穿而过,其实自始至终,并未出过一招。
黑衣中一人喊道:“老大,不可再拖。”
天色将明,这会已听到有早起的人敲着梆子要出早市了,黑衣人也急于解决眼下的困境,一改这前的躲避,而是劈身而上,下盘全开,竟是不挡不避,拼了命的打法。
老帮主一看,忙道:“颜昭,不可恋战,速速离去,莫管义父。”
曹敬也跟着嚷道:“快走,莫要都沉了去。”
玉颜昭迎了五个人,老帮主和曹敬一人对着一个人能将维持着不受伤,玉颜昭这边的情况刚开始还好些,这些人出来混自然也不想命丧于此,不过相比较于完不成任务受的惩罚,这会豁出命的打法却是让玉颜昭的压力倍增。
黑衣人一听,轻讽道:“现在想走,只怕是迟了。”一边说着一边攻向玉颜昭的招式也凌利起来。
不知何时,玉颜昭已被带得退回了巷子里,正好听到后面曹敬压抑着的惊呼,玉颜昭顾不得自已,回身正看见那黑衣人合刀劈向曹敬,曹敬已是躲闪不及,玉颜昭生生的转了身子拿着剑尖拦开了此刀,正好老帮主也来施救,一把匕首就刺进了那黑衣人的腹部,直接就丧了命,另一个黑衣人趁此就退了回去。
此刻巷子里就形成了三人对六人的局面,而且黑衣人当中已有两人挂伤,黑衣人首领眯着眼睛冷冷的扫过玉颜昭,哼道:“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只是可惜投错了胎。”
话已落,几个黑衣人抬手要攻,却不想两方中间,突然一阵诡异的旋风飘过,紧接着一个带着地狱鬼使面具,穿着黑衣披风的男人旋转而下,及至落地,挡在了玉颜昭等人身前,看不清此人的面容,只见披风下面,一把漆黑的刀握在一只苍白无血的手中。
那刀正发出铮铮的声音,竟是嗜血般的向着几个黑衣人要飞去的样子,若不是还被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握在手中,黑衣人不怀疑这把刀就能独自的杀起人来。
老帮主和曹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人是敌是友,玉颜昭也回头看了两个老帮主一眼,两人均是摇了摇头,玉颜昭便知道此人两帮都是第一次接触,不过依此人的站势来看,应该是来帮助他们的,可是这人瞧着就不是一般人。
很快玉颜照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黑衣首领忍住有些打颤的心,凉凉的看着带着面具的黑衣人问道:“你是幽冥使者?”
幽冥使者,四字一出,大场皆寒,都是混江湖的,虽然位置不同,可是幽冥使者的名号却是听过的,传闻幽冥使者是天下第一大杀手组织的头领,凡是幽冥使者出的任务,莫有不完成的,而且凡是幽冥使者接的任务,只做一次,若是刺杀任务,此人侥幸逃脱,幽冥使者将返还委托者所有的委托费,并且还会做出一倍的赔偿,当然这些年,自打幽冥使者在江湖上扬名,还从没失利过,也就是说凡是幽冥使者接的任务,还没有失败过的。
而且幽冥使者最大的特点就是这些年没人见过幽冥使者的真面目,只知道此人戴着一副地狱的鬼使的面具,苍白无血的手,和一把黑漆漆的刀。
黑衣人也不知道自已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就碰到了幽冥使者,再说盐漕两帮也不像是能请得起幽冥使者的人啊。
他们主子接到消息说是盐漕两帮帮主在二房巷子密会,让他们趁机行事,把两人分别抓来,若是不服管教,只管作罢。
本来以为轻而易举的事,没想到开始碰了玉颜昭这么个硬茬,后来又碰到了幽冥使者,在玉颜昭手里,他的这些兄弟或许还能有个走托,可是在幽冥使者手里,这些兄弟只怕是走脱不得,今儿少不得要把这条小命搭在这了,想到这,黑衣头领面容上紧,上前抱拳道:“幽冥使者,江湖素传幽冥使者不得令牌不出手,不知道这次使者可是得了令牌。”意思自然是可有人请或是保。
幽冥使者连眼都未抬,只那只苍白的手把刀往前一递,玉颜昭在后面只觉得眨眼之间,刚才或站或立的几人,已让幽冥使者从身前穿了过去,看着幽冥使者的背影一咱的在眼前消失,紧接着就是眼前几个人的轰然倒塌,竟无片刻的犹疑,而且刀刀不见血,众人皆还处在刚才的表情中,平静的睁着眼睛,只是那跳动的脉搏早就停止了跳动。
玉颜昭来不及多看,只想护着两人快些离开此地,老帮主与曹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放心,这样的人物,别说是他们,只怕就是都转盐运使大人也未必能请得动,而且敢公然与都转盐运使大人叫板,只怕他们今晚的托付起效了,那么这个能使动这样一个人的主子的身份也是呼之欲出了。
真没想到,静慈师太竟有这般的本事,真是太让他们开了眼界了,两人眼里慢慢的湛出了笑意,看来,那最后一步棋也能出了。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静慈师太才从一处不起眼的屋檐上立起了身子,早在三人离了二房巷子,而被人跟踪的时候,静慈师太就对天空发出了信号,偏巧今天是幽冥当职,接了信号自是快速的赶了过来,这会早就被三人以为消失的幽冥,正立于师太一侧,不解道:“主子,咱们暴露的过早,会不会对接下来的事不利。”
幽冥除了面具,展现在静慈师太面前的就是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静慈师太头也没回道:“幽冥,你是不是没服药?”
幽冥一怔,他身体里的毒已不像最开始发作的那样频繁了,这些年每每都是静慈师太寻了那珍贵的药引给他配药,不然他指不定早就在这个世上消失了,所以当年静慈师太问他是否愿意为她效力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这个世上,他这条命,已经没人在乎了,要不是主子,还有谁能顾着他这条命,就连他的亲父皇、母后,只怕也不知道他现在还存活于世吧。
没听到身后的回答,静慈师太也是难得的没有恼怒,只是叹息道:“幽冥,你不要想着这条命可有可无,那些痛楚让你能记得你如何的被遗忘,你要知道,承受这一切的时候,别人并不知道,真正关心你活的好不好的,只有阁里的兄弟姐妹们,你这样,会让他们跟着心疼的。”
幽冥一愣,没想到主子竟是猜到了他的心思,不过主子说的话却如一股暖流流进了他的心理,的确,与其说是在惩罚别人,不如说是在惩罚自已,让自已始终能记得自已如何的不被爹娘所期盼,如何的被抛弃,被喂毒,可是他忘了这些年在琴阁,与他风雨与共的兄弟姐妹们,琴阁,虽然是一个暗下的组织,可是这个组织里活下来的人,却是最有人情味的,能把后背留给对方的组织。
第65章 简单的快乐()
两天之后,京里侯府来的小厮正请示回京,吴老爷犹豫再三,终是把那本吴情与他的账册拿了出来,交到小厮的手里,郑重道:“这本东西无论如何都要交到大老爷或是郡主的手里。”
小厮点头保证道:“三老爷请放心,来之前郡主就有交待,若是三老爷能拿到可用的东西,小的自是不惜一切代价交到郡主手里。”
吴老爷点了点头,挥挥手让小厮去了,心下微微有些失落,只这么一本,也就能保得他与此事撇清关系,郡主若是说些好话,或许这个位置还能让他安稳的坐个两年。
若是再有一本举足轻重的账册,那就是立时提调回京,或是接了都转盐运使的大印也未可知。想着想着有些飘飘然。
“姑娘,好消息,冯家获罪了!”几日之后,十五对着吴情转述着新得来的好消息。
吴情一愣,回神道:“冯家什么罪?”
十五还是那样平静的声音,不急不徐道:“恃强凌弱,纵儿聚赌,抢占良民妻女不遂,交接友人不慎。不分敌我,不分良莠,管教下人不利,纵人行凶等等,反正是名目众多,我只能记住这些。”
吴情眉头一皱,问道:“师太那里怎么说?”
这种罪名一听就是糊弄那些外人的,只这般不轻不重的批语,要是想判早几年拿来就判了,这会才判,不是糊弄这些老百姓,还能是糊弄谁。
自那日静慈师太离去以后,吴情就再没见到她,及至盐帮的玉颜昭也一直没再来过,不过还是打发人给她送些小玩意,吴情虽然被拘于院中,可是还是能感觉到外面的风云变幻,这从她几次想走出二房巷而遭到十五和王进家的阻止就能看出来。
而且还有一件事不得不提就是,住在隔壁的青儿头两天出去就再也没回来,一院子的下人也都散了,如今隔壁的院子就是一个空壳,吴情原以为是吴老爷大着胆子把人接到了府里,可后来吴老爷竟然来寻人的时候也扑了个空,还到她这院子问问究竟,一时惹得吴情是好笑不已,哪有女儿去藏了父亲的妾室的。
当然吴老爷借着这个由头,又问了吴情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