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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楚骄阳晶莹的泪水不断滑落她娇美的脸庞,云倾流微微蹙起眉,忍住疼痛,伸出颤抖的手,想替她抹去满脸的泪水。
“别……别哭……!”云倾流微凉的手指,颤抖着触上楚骄阳梨花带雨的脸庞,心疼的柔声哄着。
楚骄阳对上那双蕴满爱恋的清冷眼眸,心间灭顶的疼痛袭来,眼泪流得更加的汹涌肆意。
“云倾流……云倾流……”此刻说什么也无法表达楚骄阳心里的感激,和无比的愧疚。她只能合着酸苦的泪水,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
“呵呵……!”云倾流苦笑一声,嘴角缓缓溢出一丝鲜红,无力的声音里满是歉疚,“我是不是又惹你伤心了?是不是又让你为难了?”
“不!不!你没有!是我不好!我不好!”楚骄阳慌忙伸出衣袖,擦去云倾流嘴角触目惊心的鲜血,心中的绞痛不断加剧。
你怎么会惹我伤心?是我一直让你难过着!你对我的这份情,我无以为报!所以,求你一定不要有事,不要让我亏欠更多!云倾流,求——你——!楚骄阳心里默默说着,泪如雨下。
打完电话的楚越冲了过来,一脸凝重的对楚骄阳说:“扶好他!我帮他检查伤口,给他止血!”
楚骄阳扬起满布泪水的眼,苦苦哀求着:“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
楚越郑重地点点头,蹲下身,撕开云清流背后的衣服,开始止血。
失血过多的云倾流,英俊的脸像失去水分的花朵,变得憔悴惨白,嘴唇也失去了红润。
心里压抑了太多的话,此刻他想全部说出来,嘶哑的声音像含着沙粒一样:“骄……骄……,我很后悔!后悔那次没有把你和小乐带走。后悔没有早点正视自己的心。后悔没有在你还没爱上西门焱的时候,去追求你……”
随着云倾流的话语,嘴边的鲜血不断地溢了出来。
泪眼朦胧的楚骄阳,急忙出声制止:“嘘!嘘!云倾流别说了,以后再慢慢和我说……”
“不——!我怕……不说……,就再也……没……机会……了!”云倾流渐渐涣散的眼神里透出一抹坚决,力气的抽离,让他的声音也越变越小。
猛地,云倾流抓住了楚骄阳的手,指尖的冰凉,让楚骄阳的心猛的一阵瑟缩。
“骄……骄……!下辈子让我早点遇到你,好吗?”云倾流望着泪雨滂沱的楚骄阳,灿然笑着,颤手抚上让他眷恋一生的容颜,唉唉叹息一声,“我不要……再……错过……”
“我——不——准——!”一声低沉霸道的男声传来。
一身黑衣的西门焱,冷着一张俊脸,带着一大帮人走了进来。顿时寂静的仓库了,嘈杂一片。
西门焱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云倾流的身边,冲身后的医护人员努努嘴,疾言厉色吩咐:“给我治好他!不然——,你们都给我陪葬!”
转头,西门焱冷冷瞪着云倾流,沉声说着:“骄骄这辈子是我的,下辈子也是我的!有本事放胆子来抢,别用死来威胁她同情你!”
云倾流原本涣散的眼神,陡然凝上一层冷厉的光,恶狠狠瞪着西门焱,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等——着——!”
已经帮云倾流止住血的楚越,擦着鬓角的汗水,对着那般医护人员说:“赶快送医院,马上准备手术!”
他又转头对着楚骄阳,淡淡一笑,低声作出承诺:“骄骄,你放心!有我在,他一定不会有事!”
楚骄阳脸上依旧蕴满了焦灼,但是心里稍稍安定了一点,缓缓点了点头。
跟着医护人员走出起的楚越,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又跑了回来。
他掏出口袋里的录音笔,郑重其事地交到楚骄阳的手里:“这是他用生命换来的证据,现在由你保管!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楚骄阳紧紧握着那只录音笔,美丽的眼眸里面蕴满了愤恨和不平。她要给坏人一个应有的下场,才对得起那一个个无辜被狠狠伤害的人。
“司徒玉蝶,你该还债的时候到了!”楚骄阳明亮的眼眸里火光窜动,满腔的恨意要把不公的一切烧成灰。
第391章 她心里住着的人()
趁着一片混乱的空隙,司徒玉蝶没命得向前跑去,逃出了大仓库。
司徒玉蝶颤着手,打开车门,坐进了车里。她想赶快开车逃跑,可是手一直抖个不停,连钥匙也插不进钥匙孔里。
随着钥匙“吧嗒”一声,掉到车座下的声音,司徒玉蝶彻底崩溃了,捂着脸趴在方向盘哭了起来。
司徒玉蝶没想到还有人在大仓库里,她更没想到她一开枪,楚骄阳和云倾流都会冲出来为楚越挡枪。
现在,她的秘密不但被人知道了。而且她还打伤了云倾流,“云家”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这一辈的,司徒玉蝶遇到过无数的困境,她都一一解决了。可是,这次她再也想不出办法去解决。就好像生命到了尽头,无法再挽留一样。
司徒玉蝶满脸的泪水,颓然靠在座椅上,木然地望着前方,脑海里闪着过往的一幕幕。
一个人的什么到了尽头,总有许多放不下。司徒玉蝶这辈子也算是风光无限,最后放不下的就是她一直守护着,最疼爱的西门昊。
还有一个就是她爱了一辈子,他却不曾多看她一眼的西门龙霆。
司徒玉蝶不敢相信,最后自己竟然落到这样的下场,她几近癫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
陡然,她抹去脸上的眼泪,阴森森笑着发动了汽车:“既然逃不过,那就鱼死网破吧!呵呵呵!二十年来的不痛快!这次,一次还给你们!”
司徒玉蝶神色如常地回到了“西门大宅”,心里焦灼忐忑地等待着“云家”的人来找她兴师问罪。
等了几天,“云家”到处都是一片平静,就连报纸杂志也没有报道关于云倾流受伤的事。楚越也像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来过电话。而楚骄阳和西门焱那里,也是如往常一样。
好像开枪打伤云倾流的事是一场梦一样,而且这个梦还是司徒玉蝶一人的梦,只有她在被这个梦煎熬着。
司徒玉蝶不想再想这件事,就把所有的精力用到周末party的布置上面。她心里清楚,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为西门昊准备party。
所以司徒玉蝶格外的用心,不管花费,全部要做到极致,几乎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
自从云倾流为楚骄阳挡枪进了医院,楚骄阳就寸步不离地守着。而西门焱没有说什么,静静陪她守着,帮着她一起照顾。
西门焱心里很清楚,如果云倾流有什么事情的话,楚骄阳会内疚一辈子。
手术后的第二天,云倾流就醒了一会儿,对着楚骄阳说了一会儿胡话,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三天早上,一夜高烧退去的云倾流终于清醒了过来。
“醒了?”楚骄阳欣喜不已,望着正在舔着干裂嘴唇,急忙起身,“等着,我去给你倒水!”
醒来就可以看到楚骄阳如花的笑颜,看着她为自己忙碌,云倾流嘴角情不自禁微微弯起。
“老婆!”这声无限爱恋的呼唤,让云倾流美好的遐想瞬间幻灭,笑意僵在嘴边。
“我去倒水!”西门焱接过楚骄阳手边的水杯,歪头在她脸颊上偷得一吻。
“哦!顺便把医生叫来,给云倾流检查检查!再问问能不能喂他吃点米汤什么的?”楚骄阳拉着西门焱的手臂絮絮叨叨吩咐着。
“好!好!”西门焱也不吃醋也不恼,连连点头应着,向门外走去。
不一会儿,楚越跟在西门焱身后走了进来,检查了一下云倾流的伤口,对着他们说:“已经没事了,好好休养,很快就会好的!”
站在病床边的楚骄阳,急忙开口问:“那他可以吃点什么吗?他都几天没吃了!”
“骄骄,别担心!现在输液,身体没事的!实在想弄点给他吃,就搞点米汤吧!”楚越微笑着安慰满脸担心的楚骄阳。
“那我去弄点米汤来!”楚骄阳匆忙转身向门外走去。
西门焱一把拉着了她,盯着她还未隆起的腹部,低声说道:“还是我去吧!你这身子跑上跑下不方便!”
“你个大男人,懂得弄什么?我要叫食堂的人给我现熬!”楚骄阳斜了西门焱一眼,拿开他的手,坚决地说着,走了出去。
忽然,楚骄阳转过身,对着西门焱吩咐:“云倾流要是口渴了,用棉签沾点水,放到他嘴唇上!给我好好照顾他,听到没?”
“昂——!”西门焱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悻悻然走到云倾流的病床边。
云倾流看着西门焱驯服的样子,嘴角不禁溢出一丝笑意,默默腹诽道:西门阎王,你也有今天啊!
西门焱双手环胸,看着一脸淡笑的云倾流:“我老婆问你,需要喝水吗?”
云倾流嘶哑的声音里满是愉悦:“你老婆这么关心别的男人,你就不嫉妒吗?焱少!”
西门焱笑得云淡风轻:“都是我老婆了,我怕什么?她要关心她的救命恩人,我也会陪着她一起关心的!”
云倾流望着笑得自在的西门焱,心里微微地酸:是啊!她只是他的救命恩人!
“谢谢你可以醒过来,倾流!”西门焱声音沉沉地认真说。
“嗯——?”云倾流有些纳闷,他们是情敌,西门焱应该巴不到他死掉才对啊!
西门焱脸上绽放出一抹奸诈的得意笑容:“这样她的心里就只会有我一个了!”
云倾流细细一想,豁然明了。
是啊!如果他死了,就永远地住到了楚骄阳的心里。而他现在活着,她心里的愧疚,随着她慢慢的补偿会渐渐的淡去,心里永远也不可能有他了……
过了一会儿,楚骄阳端着一碗米汤走了进来,她细心地喂完了云倾流。
楚骄阳一边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