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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没错,做了就是做了,他当时选择救薛凝烟而丢下她,现在来解释什么都变成了掩饰,反而显得更虚伪,更恶劣。
渣渣。
“麻烦你出去,我要睡了,请不要让我用到很恶劣的词语来赶你。”
他能轻易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伤痛,而这痛还是他给予的。
“言言,我舍不得让你痛,可是每次让你痛的人,都是我。”
以前他不接受她,不喜欢她,拒人于千里之外,她会痛。
他让薛凝烟配合自己演戏,让她死心,她也会痛。
明明对她已经动了心,有了感觉,却还要将她推得远远的,她会痛。
嘴上不说,行动却在证明,然而在让她看到希望之后又让她绝望,她更痛。
让她痛的人,总是他。
一直都是他。
还是他。
他怜爱的抚着她的脸颊,指腹在她的嘴角处轻轻滑动了几下,“言言,不要恨我,好吗?”
他怕自己会承受不了她的恨意,那样他真的会很难过的。
“我不恨你。”
不爱了,就不会恨了。
她努力做到自己不去恨他,那就证明她已经不爱了。
这样也好。
就让这段畸形的感情走上终点,了结了他们这么多年以来的纠葛,断了她的念想,让她不再继续纠着不放。
“真的不恨?”
“为什么要恨?”
“你很生气,很伤心。”
“那也不代表那就是恨。”
顾昭言淡淡的说道,“恨一个人太累,爱一个也累,何必让自己活得那么累?”
如果可以,将来结婚,她会找个爱她的人,这样她就会活得轻松些。
“不爱就不恨吗?”
“你说呢?”
她现在跟他说话都只是说一半,总是让他去猜测那背后的意思,这样的她,也让他有点捉摸不透,不知该如何去对待。
他的言言,终于被逼得站到了悬崖上了吗?
她的话竟然让他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回答。
原来被一个人忽略,冷漠相待,滋味竟是如此的难受,以前的他,怎么就被鬼迷了心窍?
“出去的时候记得关门。”
她挣脱他的手,侧着身躺下,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让她那么痛的他,有什么资格再跟她谈条件?
让她不恨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怎能做出如此无耻的要求?
顾华池捡起地上散落的枕头和书本,轻轻的放在了旁边。
默默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沉默着,想说什么,终究是被他压了回去。
现在说再多也于事无补,有何意义?
今天晚上,他彻底的将她推离自己的身边,是他亲手造成的。
“好好睡,晚安。”
刚走两步,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如果实在疼得厉害,就去敲我的门,我会陪着你。”
陪着她有什么用?又不能代替她疼,只会给她添堵。
每痛一下,她就会想起他晚上的举动,无异于火上浇油,影响心情。
顾华池依依不舍的开门走了出去。
“言言的情况怎样?”顾珩很担心,一直在妹妹的房门外徘徊。
“不太乐观,她心情很消极。”
“碰到这种情况谁能乐观得起来?要是我,早就崩溃了。”
顾珩又说风凉话,故意刺激他。
顾华池说道,“有时间的话多多开解她,我怕她钻死胡同里出不来。”
“也不看看是谁逼她的,看到喜欢的人先去救自己的情敌,谁能受得了?”
“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关键是要保护好言言,阿池,尤其是你,别再刺激她了。”
第331章 我们两清了()
“华池,昭言妹妹的情况怎么样了?她的心情好些了吗?”
顾华池看着她关切的眼神,也不知是真的关心还是只是虚情假意,他也不想去猜测了,至少她表面功夫做得很好。
“不太好。”
这两天都是郁郁寡欢的,话也很少,饭也吃得不多,脸色差,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因为她受伤的缘故,被阿珩勒令在家休息,那丫头竟然还想着出去工作,不知脑子里在想什么,那么拼命赚钱,顾家又不缺那点钱。
“肯定还在介意那天你先救了我的事。”
薛凝烟神色有点落寞,“其实如果换做任何一个女孩子,遇到这种情况都会不开心,她会难受也是正常的。”
顾华池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
“华池,要不我去跟她解释清楚,或许能打开她的心结呢?”
“不必。”
让薛凝烟去,岂不是在她伤口上撒盐?
“有些话你们男人说话不方便,让我来说,让她知道你心里只有她没有我,兴许她就能恢复元气,像以前那样活蹦乱跳的了。”
顾华池皱眉,言言的抑郁,除了身体上的伤,心里的创伤是最关键的,他自己都没把握能抚平她的伤痛,薛凝烟又哪来的信心?
“华池,你在想什么?我跟你说话你都没反应。”
“没什么,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华池,你先别走,我有话要问你。”
顾华池的脸色冷了下来,如果薛凝烟是这么不懂事的人,他以后还不一定会来了。
“额,你别生气啊,我没有要阻拦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先救我而不是昭言妹妹?”
“”
看他不说话,她试探性的猜测,“是不是在你心里,其实我比她重要?”
“你怎么会有自信这么认为?”
“在生死关头,第一个想救的,不是最重要的吗?或许当时你没有想到,但是已经下意识的去做了,意识支配了行为,那就证明内心深处是那样想的。”
她这两天一直都想问来着,只是看他脸色不太好就没敢问,今天他提到顾昭言,她就大着胆子去猜测。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不只是我,连青青,我妈,她们都这么说的,难道不是吗?”
所以不是言言胡思乱想,而是他的举动在别人眼里看来,就意味着这个意思吗?
“如果我那天的行为让你误会了,那我道歉,我没有那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
顾华池转过身,静静的看着她的眼睛,“既然你问了,我就直说。”
薛凝烟吞了吞唾沫,她直觉的认为华池要说的并不是她想听到的答案,她有点抗拒,可是又忍不住想要知道,就像脑心挠肺那般难受。
“你说,我听着呢。”
“有两个原因。”
薛凝烟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看,像是要看透他的灵魂深处。
“第一,你当时奋不顾身的救了言言。”
“那种情况下,换做是你,也会奋不顾身的去救她,我只是举手之劳,她就在我旁边,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顾华池没有打断她,就听她继续说。
“而且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心里有她,我看不得你难过。”
“所以我才会先救你,毕竟你对言言来说,也算是有救命之恩。”
“不敢,真的只是举手之劳。”
“第二,四年前,你在芝加哥照顾我,我欠你一条命。”
这才是顾华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薛凝烟也挺聪明,一点就通,“所以你这是在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没错,你照顾我,我救了你一次,我们算是扯平了。”
“!!”
薛凝烟咬着唇,她就知道他说出来的理由不是她想听的,果然猜得没错,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我们算是两清了吗?从此谁都不欠谁的?”
“可以这么说。”
两清了,她的“救命之恩”就不能作为要挟他的筹码,之前她还能拿这个当理由,请他帮忙,借着两人的关系为自己的前程铺路。
她还想留着这个筹码,等日后出现什么棘手的麻烦时,再找他帮忙的,总之留着总好过什么都没有。
至少还能骗自己,她跟他还有这么个关联,否则就真的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朋友,见面打个招呼,然后各走各路的那种。
她要的不是这样的关系。
“华池,其实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没把当年的事情放在心上,我是心甘情愿的照顾你,你伤得那么严重,我不可能丢下你不管的,所以没有什么救命之恩的说法。”
她急切的解释着,“就像那天我救昭言妹妹,也不是为了让你记住我救她一命,我只是出自本心去做,因为我没有泯灭良心。”
她这言下之意,是在证明自己心地善良吗?
顾华池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之前你救了我,我这次救了你,我们算两清。但是你为了言言受伤,这个人情我会记住,以后要是有什么麻烦,可以找我。”
“你替昭言还这个人情?”
“嗯。所以你不要去打扰她,找我就是,我会履行承诺。”
说的那么清楚,她应该不会再打什么主意了吧?
“人情不人情的,说的有点难听,我并没有让她欠这个人情。其实我会救她,是因为你的缘故,华池,你知道我的心意。”
“她不欠你什么,欠的是我。我先走了,你好好养伤。”
顾华池自以为说得很清楚,话也摊开来讲了,薛凝烟会懂得怎么做。
但是他却忽略了女人的嫉妒心,也低估了薛凝烟的狠辣,他越是想跟她划清界限,她就越不让他得逞。
顾华池回去之前,去了一趟苏宅。
苏航今天正好带白缈回家看父母,然后白缈碰上顾华池,还把他痛骂了一顿。
要不是为了在苏母的面前要表现得温柔贤惠,她会直接动手揍。
这混蛋竟然让言言那么伤心,渣渣。
“渺渺的脾气你也知道,别往心里去。”
“她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