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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清火补气的药房,殿下这是心病,这心结解不开,吃什么药都不管用。”太医摊摊手,表示他也无能为力。
“你可以走了,何公公,送太医出去。”对于这种答案,御熠从小听到大,说了跟没说一个样,没有任何卵用。
太医走后,何公公顺手关上了门,御书房又归于一片安静。御熠拿出一块帕子,为儿子擦去嘴边下巴脖颈之中的血污,在他的印象中,他的儿子是纤尘不染的,轻狂高傲的,哪怕与自己作对时,也是万分潇洒的。可是漓儿啊,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变成了父皇这幅模样了啊!!!
太子府中,得知太子在皇宫吐血晕倒的消息之后,整座府邸险些炸开,那些下人们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八卦基因,将此事背后的隐情全部扒出来,传来传去,一个太子府中竟然有了十多个故事版本,听的阳恨不得跟着御沐漓一起吐血了算了。
“秦,你看着太子府,我去一趟皇宫,看看殿下怎么样了。”原本窝在自己小屋里睡觉的阳,听到宫里传来的消息,立马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下来,穿好衣服就准备往宫里赶。
“哦?是嘛?那带两组御景卫去吧。”秦淡漠的看着他,一双眼睛宛如一个无底洞一般,深沉的十分好看。
“干嘛?我又不是去劫人。”阳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带好了身上的佩剑,就准备出发。
“若是遇上了逐凰阁的人怎么办?最近太子府很不太平啊。”秦好言相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终于让阳答应带上御景卫一起过去。
待阳离开后,秦坐到了阳的床上,一双深沉的眸子变得有些锐利。
阳啊,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什么原因,可以让皇帝允许你随便进出皇城,连带兵进入,都可以默认?
说完太子后援团,再来说说我们可怜的凤绯樱,自从被劫来,就一直待在马车车厢中,已有二十多天,虽举国戒严,却还是没能逃出这两兄弟的魔爪。然而,近几天石赫发现凤绯樱越来越不对劲了,原本凤绯樱只是对他不理不睬,这几天感觉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儿啊,昏睡时和以前没个两样可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以前还能有个把时辰,现在也就半个时辰左右,而且每次醒来,若是没人叫她,完全处于呆滞状态,连那双灵动的眸子都死气缭绕,整个人就要去一个机械娃娃一般,没有一点生气。
“小贵人,你怎么了?你说说话啊?是不是很无聊啊?我们过一会儿下去散散心好不好?”石赫不厌其烦的唠叨着,可凤绯樱连眼珠子都没转一下,以前还会勉强吃一点东西,今天自从将她从暗格里抱出来坐好后,就没有其他任何的动作了,只是呆滞的坐在那里,连眼皮都没眨几下。
“坏了!”石赫一拍大腿,心中直呼不好。
“石戈,我们大约什么时候能出关?”石赫打开车门,望了望周围青翠的山头,面色十分难看。
“翻过这座山,就到了边城了,在等个四五天的样子就好了,怎么了?”外面驾马的石戈想了想,又目测了一下山的高度,随后才下了定论。
“恐怕这女娃娃经不住这药了,再吃下去可能会变傻。”石赫看了看里面呆滞的凤绯樱,忧虑不已。
“什么?”石戈将马车停了下来,钻进车内,见到一脸呆滞的凤绯樱时,也是吓了一跳。“也是,这孩子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这药着实有些狠。这大山里应该没有官兵,就不要把她藏进去了,可以断个两三天的药。进了边城也就一两天的事情,出了关也就不用吃了。”
“哎,也是苦了她了,暗格那么小,一蜷就是一天,还要吃药减少呼吸,不然还会憋死在里面,哪个富人家的孩子受过这种孽啊?就是一般百姓家的孩子都没受过。”
“”
兄弟俩继续前行,还一边为凤绯樱惋惜,仿佛抓了凤绯樱的不是他们一般。
我,是谁?我在哪儿?从黑漆漆的小盒子里被移出来后,凤绯樱一直都处于迷糊之中,仿佛做梦一般,感受不到空气的温度,听不到他们的声音,连看东西都有重影。
好像,有点饿,所以呢?应该怎么做?凤绯樱费力的抬起手,看了看这仿佛不受自己控制的柔夷,狐疑的看着桌上的食物,却不知从何下手。
“小贵人,你还好吗?”见到凤绯樱动弹了两下,石赫喜出望外,连忙凑过来。
凤绯樱看着这个陌生的人影,凤绯樱有些糊涂。
“你是谁?”
石赫闻言一愣,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了心头,压的他喘不过气。
第164章 袖中藏()
“你是谁?”魔咒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石赫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垒起来的心墙击得溃不成声,石赫只觉得脑中哄的一下,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眼前的景象渐渐的,都带上了虚无的影子。
“你是谁?”石赫很清楚的记得,他的星星,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这句该死的你是谁?他的星星,在最后一刻,都没有想起,他是谁?她自己又是谁?
“小贵人,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不记得了?我可是把你从凤阳城劫出来的劫匪,如果连这都不记得了,那是很麻烦的。”石赫稳了稳自己的心神,那个一直挂在脸上从未消退过的笑容都隐隐约约的带上了苦涩的味道,连说话都带上了些许的颤抖。
凤绯樱歪着头,在脑海中搜索着那隔着一层浓雾的记忆。马车外的鸟儿欢呼着,将温热的阳光从细碎的窗口投射进来,铺散在凤绯樱身上,当久违的阳光照耀在身上时,凤绯樱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惊恐与憎恨,她死死的护住自己的脖子,仿佛被一双隐形的手掐住一般,将一旁的石赫吓了一跳。
“他要杀我!御沐漓,他要杀我!”凤绯樱捂着自己的脖子,她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她只记得,御沐漓红着一双眼睛,闯进她的院子中,不由分说的掐住她的脖子,骨子里都透着一种不把自己掐死誓不罢休的意味。凤绯樱险些在段如潮水般涌来的记忆中溺毙,那恐怖的窒息感宛如真是的场景,将凤绯樱折磨地喘不过气。石赫连忙将她搂在怀中,防止她做出什么伤到自己的举动,一边轻柔的抚着她的背,给她顺顺气。
“别怕,没人要杀你,只是一场梦罢了,别怕”在极度的恐惧与紧张中,凤绯樱终究没有打败体内的药效,沉沉的昏死在石赫的怀中。
石赫永远不会忘记,当初将星星救出来时,每当午夜梦回,魇魔缠身时,她的星星呼喊的,永远都是同一句话——他,要杀我!
这边石赫在山头里游荡时,御沐漓已经快马加鞭,披星戴月的追来,(本宝写的石赫的时间与御沐漓的时间并不是同步的,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懂,石赫的时间跨度比较大,而御沐漓的时间跨度比较小,在石赫带凤绯樱跑的第十三天,御沐漓便追了过来。)
“殿下,根据六组的汇报,近些年佯渊都活跃在傲西国,尤其是在国都长治。”驿馆中,御沐漓他们暂时休憩于此,待他们褪去了一身的疲惫,再次踏上他的寻妻之旅好像有点不对劲诶,哎,无所谓啦!都一样。
“有嫌疑的马车已经锁定,是凤阳城一位商户家的,别的马车在这种全国戒严的情况下,都自觉推迟了自己出城的时间,而他们自从太子妃失踪那天就马不停蹄的往翼封关赶,按我们的速度来看,再过个四五天就可以追上他的马车了。”影河跪在御沐漓面前,看着他那张阴沉的脸,吓得汗都出了一手。想当年,自己在御景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作威作福,要多威风有多威风,如今遇上了真正的大佬,整个人都怂了,哎!丢人!
听完影河的回报,御沐漓保持沉默,反正他说再多,也无法改变这个现状,还不如不说,多留一分精力养精蓄锐。看着影河那张莫名其妙的悔恨的脸,御沐漓就觉得好笑,挥挥手让他退下,往事就一点点在脑海中泛起了涟漪。
还记得有一段时间,他家太子妃也像影河一般,将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她会冲他哭,冲他笑,冲他生气,冲他抱怨,可是现在,他看不见她哭,看不见她笑,他甚至,都看不见她的人!想到这里,御沐漓嘴角洋溢出一抹苦涩的味道。端起桌上的茶水,小酌一口,将嘴角的苦涩压下去,香茶入口,转瞬间,就已寡然无味。御沐漓放下茶盏,眸子中的愁浓到化不开。
曾几何时,他的太子府里也曾洋溢着清新馥郁的茶香,那袅袅升起的水汽,宛如一根根光洁的蚕丝,醉人的芳香盈满府里每一个角落,沁人心脾,一口下去,唇齿留香。
御沐漓睁开眼,一切的梦幻全部回归现实,摆在眼前的,仍旧是那残酷的,不愿直视的现状!
金石为木玉为霜
半生奢靡少轻狂
一朝颠覆回首望
愁何在
袖中藏
“阁主,我们就这样不告而别,等御沐漓回来,会不会追查到底啊?”阴暗的大厅中,苏苏一袭劲装,恭敬的跪在容薇,哦不,应该是容熙脚下。
容熙此时已不在太子府,她抬着高傲的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台下那一众迎接她的杀手,眼底全是慑人的寒意。
“怕什么?难不成还怕他送上门来?”容熙不屑的看着她,姣好的面容上全是掌权者应有的冷峻与利落。“他心里已经没有我,我还留在那里有何用?”
听见容熙的话,苏苏心中一喜。阁主终于不用为了那个什么太子而浪费光阴了,因为这些年对皇嗣的围剿大大减少,上面那位幕后使者一直都心怀不满,若是他们再不做出行动,恐怕会被她给替换掉。
没错,容熙,太子府的容夫人,正是他们逐凰阁的阁主!面上文文弱弱,可转个身,他就是为翎湘国皇族所忌惮的亡命之徒。
“那阁主,我们是否可以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