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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樱子,怎么还没起床,别睡了!”连格“砰”的一下把门踹开,也不管凤绯樱是否起床。凤绯樱被吓了一点,那点朦胧的睡意也顿时被驱散。她一脸哀怨的坐起来,将自己用被子裹好,一言不发的盯着连格。
“别这么看着我,里面又不是没穿衣服,快快快,雪吟,给她拿套正式点的衣服,稍微打扮下!”连格大步上前将凤绯樱拽了下来,把她摁在了梳妆台前。
凤绯樱内心其实是拒绝的,从被子里被揪出来那一刻,一股凉意顺势席卷全身,冻得凤绯樱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你干什么啊,急急忙忙的,我要睡觉!”凤绯樱甩开他的手,从梳妆台上站起,运势就准备上床。
“别睡啦,咱们要进宫了,不想死的好生给我准备着!”连格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拽住凤绯樱就再次强行将她摁在椅子上,还恶意的将她头发揉乱。
凤绯樱本来被他揉的心烦意乱,刚睡醒的脑子还有点蒙,听到连格的话,顿时就清明了!
“你说什么?进宫!”凤绯樱瞪大眼睛看着他,眼中明显写着“你在逗我”四个大字。
“是的,进宫!”连格看着雪吟匆匆忙忙进来,开始进行流水线作业,便坐在一边看着凤绯樱。
“我不去,打死我都不去,你这是在要我的命!”刚穿完衣服的凤绯樱推开准备给她梳妆的雪吟,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你不去也得去,皇后亲自点名,让我带着府中那个红眼睛的女子一起去见她,你不去就是违抗皇后,死的更快!”都到了这时候,连格都还有心情笑,凤绯樱硬是气的牙痒痒。她在府中这么低调的待着,怎么这些人都在找自己麻烦呢?
不管凤绯樱多么不甘,她终究是坐上了进宫的马车。刚踏入皇城,凤绯樱一颗冷静的心就被提了起来,而且跳的极快,恨不得从胸口跳出来!
“连格,为什么皇后要找我啊?她也不认识我啊!”都到了这地步,凤绯樱才想起来问,这反应也是够慢的啊!吃药吃傻了吧
连格有些无语,问了又能怎么样,你还不是逃不掉,还不如省点力气。
“你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就猜不到原因呢?”连格故作惋惜的看着她,仿佛在说“朽木不可雕也”一般。
“难不成是那个连珩干的?”凤绯樱咬紧牙关,不知不觉手都在颤抖。连格用余光瞥了她一眼,便将目光放向了别处。而手却不自觉的签上了凤绯樱的柔夷。
凤绯樱心中一惊,又不敢放肆的呵斥,只能用力的挣扎。可连格有怎么会让她逃开?
“别怕,瞧你抖的。”连格目光一直望着前方,放低了声音小声的说着。
“我们马上就要到后宫了,不要紧张,放松点,我定会护你周全。在他们面前要自称民女,别给我叫草民,那是男子叫的!”连格说到这里,却忽然想到凤绯樱之前在他面前自称草民的样子,不知为何,突然有种想要打死凤绯樱的冲动。
“要称我为殿下,其他人不用我教,记住,你那套随意千万别用到宫中,说错一句话,可能你的头就没了。”
听完连格的话,凤绯樱出了一身的冷汗。早知道有这一天的话,她说什么也会学好那套劳什子的宫廷礼仪。哎,肠子都悔青了。
“儿臣见过母后。”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凤绯樱终是跟着连格踏入了蔻华宫,见到了那位母仪天下的皇后。
前一秒还在心惊,后一秒,凤绯樱就有点震惊。连格不是贵妃所生的孩子吗?为何会叫皇后为母后?
因为一时的疑惑,凤绯樱反应慢了半拍,连格有些恼火的掐了她一下,她这才回过神来。
“民女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岁!”凤绯樱有些惊悸的跪下,将早已背熟的那套敬语流畅的背了出来。
“民女没见过世面,第一次见皇后娘娘,被娘娘的尊贵所震慑,多有得罪,还请娘娘饶命。”见皇后迟迟没唤自己起身,凤绯樱手心一阵阵的冒汗,恐惧的情绪占据心底,腿都有点被吓软的迹象。
“这孩子,怎生如此害怕本宫?从进了这个蔻华宫,你就没抬过头,如何见得到我!起身罢。”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凤绯樱只看见一双金色的绣珠鞋在自己面前停下,一抹金色的裙摆在眼前微微晃动。
“谢娘娘恩典。”凤绯樱如获大赦,在连格的搀扶下站起了身。
“不用如此拘束,随意点儿。”宽容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凤绯樱刚想回应一句,可一抬头,想说的话就全部哽在了喉中,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第177章 在劫难逃()
见凤绯樱再一次陷入了沉默,连格恨铁不成钢的踩了她一脚,提醒她回神。
“啊,十分抱歉,民女实在是”凤绯樱如梦初醒,一向冷静的她,此刻却显得格外慌乱。果然,在生死面前,人都是多变的。凤绯樱这时候才意识到,在翎湘国,为何自己会如此淡定与冷静。
因为她不会死!因为她靠山硬!
“罢了,看来本宫把这丫头吓着了,阿格,你好生带着她,莫让她吓着了。”皇后微微一笑,转身将两人甩在了身后,自己先进了大厅之中。
“你这是怎么了?你再怎么说也是个太子妃,怎么这么怂啊?”连格将省心压到最低,低声在凤绯樱耳边呢喃道。
“皇后长得好像我娘亲!”凤绯樱转转眼珠,瞧了他一眼,颤颤巍巍的说道。
连格听完,心中咯噔一声,便不自觉的直起了身子,将目光移在了皇后身后。
也许是国母当久了,皇后的威严已经渗入骨髓,哪怕是再笑,都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能当上皇后,虽然手段与家室很重要,但容貌也是必需品。
无疑,皇后的容貌也是很出色的。一张白嫩的鹅蛋脸,尽管年龄不小,却也是保养的非常好,连皱纹都没看见一条。一双秀气大方的远山眉,镶上一双酒红色的杏眸,鼻梁挺而翘,薄唇不点自红。连格定睛一看,又回想起丞相夫人的容貌,顿时有些心惊。除了气质神态不同,这两张脸居然有十之七八的相似度。连格头皮有些发麻,转头瞧了瞧凤绯樱,只觉得这小妮子眉眼和皇后越看越像。
“你们在那里作甚?还不过来?茶都备好了,凉了可就不好了。”皇后抬眸,将那双潋滟的眸子转向了她们,目光中有一种不可拒绝的神色。
“回母后,木婴第一次进宫,难免有些害怕。”连格将凤绯樱拉进了大厅,在一旁为他们备好的椅子上坐下,一边笑呵呵的为凤绯樱解释着。
“木婴?她的名字?”皇后撑在扶手上,一双眼睛胶着在凤绯樱身上,细细打量着,当看到她那双酒红色流光溢彩的眸子时,皇后的眉头不动声色的皱了一下,随后又舒展开来。
“是的,树木的木,婴儿的婴。”连格连忙回答,生怕有怠慢。凤绯樱在一旁听的也是也是心惊胆战。你们俩别这样,我怕怕,为啥话题都围绕着我,你们说正事儿,说正事儿啊!
“如此佳人,阿格好福气,尤其是那双眼睛,本宫瞧着甚是喜欢。”皇后坐直了身子,目光宛如冰冷的水蛇一般缠上了凤绯樱。不知为何,凤绯樱总感觉皇后的眸子有些不善,让她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母后,儿臣来晚了。”正当凤绯樱心烦意乱的时候,又有一个麻烦过来了。凤绯樱嘴角有些抽搐,缓缓的扭头,有些生无可恋的望着门外那个长身玉立的人影。
“珩儿,你平时都挺守时的,今日怎么这么晚才来?”皇后眉心皱起,说话声调也略有提高,一股凌厉的气息铺面而来,让凤绯樱心中的恐惧又加深了不少。
说起凌厉,凤绯樱突然想起了御沐漓。那个平日里不苟言笑,对她凶残至极的御沐漓!凤绯樱心中有些苦涩,明明都是那样的狠历,为什么,面对御沐漓时,她却敢得寸进尺,针锋相对呢?
“回母后,今日儿臣去看了父皇,与太医们聊了一会儿,便耽搁了。”连珩依旧是本分的站在那里,连行礼的动作都没有一点的动摇。
“这样啊,其实也没你什么事儿,你带木婴就去溜达会儿,本宫同阿格谈点事情。”皇后端起茶盏,小酌一口,便将刚刚过来的连珩打发走了。
原本在一旁默默无闻的凤绯樱不禁瞪大的眼睛,睁着她水汪汪的眼睛向连格求助,丫的,为啥她如此低调却还是成了她的眼中钉?
“母后,木婴胆子小,又没见过世面,和皇兄出去可能会闹笑话,这不太好吧!”连格没想到皇后居然这样明目张胆不加修饰的就推给了连珩,这母子俩都是披着羊皮的狼,还是那种饿狼!凤绯樱可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拆吃入腹了!
“没关系,有珩儿在,担心什么?”皇后瞥了连格一眼,目光中全是骇人的威胁。
“殿下,您与皇后娘娘商议正事儿吧,民女会小心行事的。”凤绯樱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皇后态度十分明显,自己必须要跟连珩走,不让就让连格遭殃。
为了不连累连累,凤绯樱只能冒险去一次狼窝了。凤绯樱稳了稳心神,在连格担忧与皇后满意的目光下,跟着笑的神秘莫测的连珩一同离开了蔻华宫。
一路上,凤绯樱都将头埋得低低的,路过的小宫女断断续续的,声音或甜美或干净,凤绯樱都无心去欣赏那些传说中花枝招展的宫女,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心脏似乎被揪起一般,紧张到喘不过气。
“怎么,好像很怕本宫的样子?”良久,连珩终于发话,让原本就神经紧绷的凤绯樱更加恐慌!
“回太子,民女”
“你不用给本宫来这套,本宫知道,你平时不是这个样子。”连珩将她的脸掰过来,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两双相同的眸子碰撞在一起,一个惊恐却强装镇定,一个轻狂却带着无法忽视的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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