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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弄影一声不吭,与凤家父子俩跪成一排,无声的昭示着自己的想法。
“好啊,不愧是一伙的,父皇,他们都连成一条线了,你还打算把凤绯樱硬绑在儿臣府中?”御沐漓怒极反笑,看着面前一字排开的队伍,御沐漓恨得牙痒痒。凤绯樱,你厉害啊!杀了本宫的孩子,还打算一走了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不过啊,翎湘国建国这么久,也的确没有太子妃被休的前例,怎么?你们凤家可是想颠覆历史,开创个先河出来?”御沐漓冷笑,此时已经完全没有要让凤绯樱逃离的意思。对啊,怎么能让她逃?她要永远待在这里,待在他身边,来赎她的罪!
“殿下,您不过是不甘心罢了,不甘心我害了你的孩子,却还能完好无缺的走出去。”凤绯樱垂下眸子,却仿佛在御沐漓心上安了一副眼睛,把御沐漓的心声全部读出来。
“难道不应该吗?本宫的爱妃啊,你难道觉得,你可以在做了这种事情之后再逃之夭夭?”御沐漓慢慢靠近她,却被一旁的凤绯铭给推开。
“殿下,这称呼可不能乱,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从未爱过绯樱,何来爱妃之有?若殿下心有不甘,有什么条件,只要凤家能够做到的,殿下只管开口!”凤绯铭不说话则已,一说话便十分之霸气。
“那我要你凤家全部家业,你可能给?”御沐漓不屑的冷哼一声,眼神却一直流连在凤绯樱身上,恨不得用目光将凤绯樱灼伤。
“就凭容薇那个小贱人的孩子,不配拥有我凤家的产业!皇嗣又能怎样?还不只是个来的不是时候的庶出罢了!”还不等其他人有所反应,凤绯樱抢先开了口。她凤家这么多年打拼下来的商业帝国,怎么可能用来给那个莫名其妙流掉的孩子陪葬?不是她看不起那个孩子,也不是她不同情那个孩子,可是用一个可怜的孩子来迫害她,实在是让她好心不起来啊!
“凤绯樱你知道你在说这什么吗?你想死吗?”御沐漓咬牙切齿的说着,嘴里仿佛在嚼着凤绯樱一样,恨不得把她吃拆入腹。
“绯樱自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容薇失去了一个孩子,那我也还给她一个我宝贵的东西好了。”凤绯樱嫣然一笑,略显凌乱的装扮并不能拉低她的美丽,反而有一种的堕落的美感。
“撕啦”手起,刀落,一缕鲜红温热的血液自上而下地滴落,狠狠地砸在鹅卵石铺成的地面上,将莹白的石头染成刺目的鲜红。
“绯樱你干什么?”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花弄影,她心惊肉跳又带着些许的崩溃,撕开自己的裙角,紧紧的捂住凤绯樱正在淌血的右手手心,伤口颇深深可见骨
场面顿时陷入混乱,那些个大人们还没好好明察秋毫,就被匆匆遣散,凤家父子看着凤绯樱手心中不断渗出的血,心中一根紧绷的弦突然断开,震得他们头皮发麻,一丝啊不好的预感在父子俩心中攻城略池,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随即又低下了头。
“太子妃,你这是做什么?阳和秦一直在为你调查,为你洗清冤屈,你怎么能这样伤了自己呢?殿下不相信你,我们都相信啊,你何苦自己为难自己呢?”光速过来的阳摊开刚刚从院子里拿的医药箱,一边给凤绯樱清理着伤口,一边心酸的责备着她。这么深的伤口,就算痊愈了恐怕也
“阳,告诉你家太子殿下,我这手怎么样了”看着面前一脸铁青,宛如修罗一般的御沐漓,凤绯樱反而笑了,哪怕此时的阳正在用烈酒给她清洗伤口,面色上都没有半点的涟漪,反而平静的和没事人一般。
“太子妃,属下实话实说了”阳看着她鲜血淋漓,深可见骨的掌心,面上露出一抹不忍。
“你说吧,就算不说,我也能猜到了”凤绯樱看着阳一点一点为自己清洗着伤痕中的淤血,却一点疼的表情都没有。
“太子妃的手,伤的太深,直接伤到掌心中的重要经脉,恐怕太子妃,你这辈子,都弹不了琴了泡茶虽然不误事,但是那需要精工细作的茶影术,恐怕,再也做不到了”阳一边惋惜着,一边惊叹着。
“太子殿下,您听到了吗?我最喜欢的最引以为傲的事情,以后都干不了了”凤绯樱还在笑,笑的令人心悸。
“太子妃你怕是,感觉不到痛了吧?”阳给她包扎好伤口,放下了她的手。
“”凤绯樱保持沉默。并不愿意接阳的话。
“绯樱啊,你怎么这么傻啊?你要是再用点力,你这就要废了!”凤绯铭上前,夺过凤绯樱的手,小心的抚摸着那还在渗血的掌心。一个大男人,眼泪却一直在眼眶中打着转转,差一点就要掉下来了。
“阳,你说清楚点,什么叫感觉不到痛了?”皇帝刚准备开口,却被御云昭抢先,道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第125章 让我骄傲的全部被剥夺()
“如果属下猜的没错,一年前太子妃中的毒,余毒未完全清除,前一阵子太子妃重伤,服的药物中有一些可能将潜伏已久的余毒激活,加上这一阵子太子妃心情并不是很好,压抑已久的余毒发作,麻痹了太子妃的痛觉。”阳的话,宛如一把利刃,在御沐漓心上无情的抽插着。他从没想过让凤绯樱自残,看着凤绯樱身上袖口上手腕上狰狞的血迹,御沐漓的心仿佛被狠狠的揪了起来,痛的钻心。
“凤绯樱,我让你自残了的吗?你这样是想干什么?”御沐漓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连“本宫”都忘了说,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中涌动着汹涌的愤恨。
“殿下,请您放过绯樱吧,绯樱命贱,着实不配待在这个太子府中,还请殿下赠休书一封,还掉下与绯樱一个清净。”这太子妃,凤绯樱着实待不下去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凤绯樱带回相府,可是事在人为,不仅皇帝大大不让她回去,连御沐漓都暗中使绊子不让她回去。
“凤丞相,恕难从命,您不是觉得您女儿是无辜的嘛?那就让她继续待在相府,等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还她一个清白,到时候再接走也不迟。”御沐漓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在面上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水落石出?这不已经出来了吗?这太子府,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弄来的断魂引?还有谁能拿到在婢女的荷包中动手脚?还有谁与容薇有这么大的仇,连她孩子都不放过?
只有你啊!凤绯樱!
“不用查了,就是我干的!这样,还不够吗?”凤绯樱抬眼,看向御沐漓的目光中不带有一丝感情,宛如看一个平平无奇的茶杯一样,对她没有任何的吸引力了。御沐漓心里一阵落空,难受的紧。
“如果这是你干的,你更是要待在太子府了!以太子妃的名义光明正大的做掉了府中妾室的孩子,你还有什么理由离开?”御沐漓居高临下的与凤绯樱对视着,可看到凤绯樱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神时,却终是败下阵来。
“皇兄,小皇嫂是被污蔑的?你怎么就不信呢?”
“云昭住嘴!”
御云昭不服气的开口,怒呵着自己黑白不分的皇兄,却被一向宠爱自己的父皇给呵斥了。
“绯樱,既然你已经认了这事,就已经承认自己是太子妃了,于情于理,确实不应该回去,你就好好待在这里,把伤养好,父皇,不会让他再亏待你了。”皇帝恨不得化身成一尊活佛,苦口婆心的劝导凤绯樱。一旁的御沐漓冷笑,果然,无论他们关系如何的差,也终究是父子,左右都能想到一块儿去。现在能留下凤绯樱的理由就只有这一个了,他当初将凤绯樱硬塞到他府中,又百般挽留,现在自然是不愿前功尽弃,只能顺着他的话说,哪怕是承认孩子是凤绯樱弄掉的,也要把她留下来。
“意思就是,我还是走不了是嘛?”凤绯樱原本平静的面容被打碎,略显憔悴的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悲戚,连一年多前,他说将她绑去送给连格时,都没有显露过这样的表情。
“呐,御沐漓,我最喜欢的,琴我不弹了,茶我也不泡了,你还想剥夺什么?你说啊,我都不要了,你让我走好吗?”凤绯樱卑微的看着御沐漓,直接无视掉她身前的九五之尊,推开了所有人的搀扶,踉踉跄跄的走向御沐漓。
“你是不是疯了?本宫不会剥夺你任何东西,只需要你好好在太子府赎罪就够了!”御沐漓上前几步,一把摁住凤绯樱的肩膀,支撑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赎罪?赎什么罪?”凤绯樱仿佛是情绪波动太大,此时居然泛起了迷糊。
“你装什么傻?你害死了本宫的第一个孩子,你居然问我赎什么罪!”御沐漓又气又恨,却完全没有推开她的冲动。
“害死孩子”凤绯樱一双眼睛无神的望着他,嘴中还模糊不清的呢喃道猝不及防的,眼珠瞬间清明,凤绯樱大力的拂开了御沐漓的手,眼泪夺眶而下。
“御沐漓,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凤绯樱用尽所有力气吼道,刹那间,院中万分静谧,连知了都停止了他嘈杂的叫声。众人大眼瞪小眼,都没从凤绯樱的话语中反应过来,只是不可置信的站在原地。
御沐漓瞪大了双眼看着她,脸色忽而清忽而白,心中,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欢快从心底溢出,迅速开始蔓延。
“呐,御沐漓,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信”凤绯樱伸出她完好的左手,颤颤巍巍的抚上御沐漓的脸,冰凉的触感将御沐漓的魂拉回原地。可御沐漓并没有听到凤绯樱说完那句话,甚至凤绯樱的掌心都还没来得及贴上御沐漓的脸,便宛如秋末的落叶一般,轻盈的倒了下去。
“绯樱!!!”
“绯樱!!!”
“小皇嫂!!!”
凤绯樱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都失去了重心,载倒在一个温暖的墙壁上,阳光投过眼皮,给眸中留下一层似有若无的光芒。随着那些嘈杂的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