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腰中系着玉绦钩,钩首乃是龙头形,钩身则饰以蟠螭,丝绦一端与带钩相连,另一端做成环状,套于龙形钩首处。连同束发冠也都是一色的玉石,整个人看起来好似个翩翩温润的少年郎一般。
颜令殊随大哥与大嫂同往,到了府门便见着衡国公温平昭与温良攸,两人候在府门想必已有一会。他见着温平昭面色实有些不好看,想必也是当日之事所致,倒是大哥一向是个好脾气的先就行了礼。
“衡国公。”
温平昭还了礼忙道:“令风不必多礼。”
颜令风笑着道:“我与家妻来非同这小住几日,今日特来拜见温老夫人,京城一别已是数年了。”
“是啊!许久不见了,家慈已恭候多时,请。”
说罢便领着几人往里走,温良攸跟在颜令殊的身旁打笑的说道
“你今日怎的穿的这么仙风道骨的,我家又不是道观。”
颜令殊淡淡回了句,“阿笑挑的,她说好看。”
温良攸笑着道:“阿笑是喜欢这衣服上的鹤吧!不过你穿了这身衣服倒没平时那么老气横秋的。”
颜令殊也未搭话,温良攸又道
“你瞧见没有,我爹如今真是怕了你了。”
“你妹妹好不容易见着我没那么如临大敌了,现在又换你爹了。怎么,我长的凶吗?”
温良攸连忙摇了摇头道:“你长得不凶,可就是说话太吓人了。”
颜令殊哼了一声也不接茬,温良攸看他这冷冰冰的样子倒又开了口
“同你说件事,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何事?”
温良攸一把拉住了颜令殊,小声道
“谢修齐刚来,他爹也来了。”
颜令殊一听这话眉头一皱,问道
“来干什么?”
“来提亲。”
颜令殊笑了笑道:“你四妹吧!”
温良攸瞪着他道:“你怎么知道的?”
“那日你不在场自是不清楚,我看你四妹端是个有本事的,两人好了也不是一时半会的样子,你看看你家里头有谁知道。”
“可,不是莞莞喜欢谢”
颜令殊冷笑道:“故而才说你这个四妹是个有本事的。”
说罢就往前走却又被温良攸拉住了,温良攸有些焦急的说道
“我看谢修齐今日来者不善啊!”
“你见他对我什么时候善过,再者我上次也同你说了,我也不是菩萨,我的心可不善,他若自己送上门来我也乐得顺水推舟。”说完便自顾自的向前走
温良攸叹了口气跟上颜令殊道
“你总也给人留些面子吧!谢侯爷和燕王总在他身后站着啊!”
颜令殊冷笑了一声,缓缓问道
“不论别的,单问你我在读书人中是何声望。”
温良攸听了这话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好端端问这话自己还得夸他。
“你颜令殊颜非同,五岁诵六甲,十岁观百家。人如其名嘛!自令一殊,非同类贤。天下的读书人若得你三两句品评,乃是一生所幸。怎样?少阁老听得可算满意。”
颜令殊左手背在身后,右手理着身上的佩饰,又问
“那自古至今君王为何如此重视读书人?”
“那当然是为了广聚人才,以谋天下苍生之安定啊!”
颜令殊听了笑道:“这不就结了?”
“啊?”
颜令殊笑着说道
“若燕王真有一日想要这万乘之尊,必先对我以笼络,笼络了我就是笼络了天下读书人的心;失了我,管保你能见着三千太学生为我请愿的场面。这天下之主无论如何变,我颜令殊还是颜令殊,我的声望就算是十个谢修齐都换不来。所以说,我没必要给谢修齐面子,懂了吗?”
温良攸白了他一眼道:“得了吧你!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都自比上嵇康了。”
颜令殊笑着道:“想要人看得起,须得这自身强。我活了二十六年,方才挣得这么个虚名是为了什么?总不能就为了步嵇康的后尘吧?嵇康是世无其二的,我比不得他也比不了他。”
温良攸愣在了原地急声道
“令殊,你可是太子的师傅,总不能做了叛臣。”
颜令殊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通机变者为英豪。换了你,是愿意辅佐曹操还是刘协?”
温良攸有些愤怒的走上前去道
“这就是你说的保住莞莞的法子?你对得起圣上的恩德吗?”
颜令殊冷冷的看着他道:“你忘了我爹是如何死的了?”
温良攸听了这话一时语塞,颜令殊倒是笑着道
“你放心,当年鸿蒙启书的初衷我忘不了,可这天下百姓要择贤君而主,你我挡不住的。如今能做的,唯有将太子殿下教成可堪治世的贤主,若真办不到也就只能弃了。良攸,这天下是大齐的天下,是刘家的天下,可更是千千万万百姓的天下,倘若只为了一朝皇位的变更使天下百姓再陷战乱,我认为是大大的不值。”
“令殊,老师说你有王佐之才,切不可”
颜令殊摆着手道:“王佐之才?良攸,若论王佐之才的下场,我爹就是个例子。尽人事,听天命吧!但愿我选对了王。”
颜令殊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温良攸高声喊了一句
“令殊你说过,我们腐儒不畏死不惧命,但求海晏河清、天下长安。”
颜令殊顿了顿却并未回头,良久说了句
“我还没忘。”
第21章 论道()
谢侯爷见了颜令殊十分客气,行礼道
“少阁老。”
“谢侯爷。”颜令殊还了礼才见谢修齐走上前来道
“阁老,别来无恙。”
颜令殊点了点头并未回话,倒是谢侯爷先开了口
“小儿修齐不懂事,上次在朝堂上冲撞了阁老,还望阁老海涵。”
谢修齐一听这话皱着眉头喊道:“爹。”
颜令殊笑了笑道:“令郎年少轻狂,一向又自视才华甚高,可年轻人还是稳妥些好,不要到吃亏之时方才追悔莫及。”
谢修齐却道:“我在朝堂上所言的一字一句皆是出于本心,大人是否偏帮偏信大人自己最清楚。”
谢侯爷看了一眼谢修齐忙道:“住嘴。”
颜令殊抬了手道:“侯爷不必在意,既然令郎对我的意见这样大,今日闲来无事但说无妨。”
谢侯爷刚想婉拒却被身后少年意气的谢修齐给打断了,谢修齐退了两步,行了大礼,俯身低着头道
“我读书之时常闻阁老自令一殊,非同类贤。今日得此良机还望阁老不吝赐教,提携后辈。”
颜令殊看着他弯着腰行礼,也退了两步行了礼,直起身才道
“请。”
谢修齐站起身看着颜令殊问
“我当日在朝堂所言句句出于肺腑,不是我对阁老有意见而是阁老所作所言实难让人信服。”
颜令殊笑了笑答道:“谢世子觉得我偏帮偏信,那好!请问谢世子又凭什么觉得何丰无罪?是听凭四小姐一言还是有什么真凭实据,若何丰此人真犯了贪盐引的罪,又请问谢世子这依我大齐律法该不该杀?”
“何丰作为江南段家一个小小的账房先生,有何本事能犯贪盐引这样的罪?就算何丰是犯下了这样的罪,段承作为一方盐政,他是知情不报还是昏聩到丝毫不知情?私以为两者皆不是,只怕这何丰不过是只代罪的羔羊吧!”
颜令殊轻然一笑道:“那也就是没有证据了,谢世子这逻辑推理、凭空想象的本事该去写几折戏本子才是。”
“我”谢修齐刚想说话却被颜令殊立马打断,此时的颜令殊立如松柏,一脸严肃再没有刚才的轻笑旨意。
“受光于隙见一床,受光于牖见室央,受光于庭户见一堂,受光于天下照四方。世子只听女子一言便下如此之判断,可谓管中窥豹,浅薄得很!此次江南盐政一案由通政司与刑部连手来查更有锦城卫暗中协助,世子只于一隙见物,倒有本事说我偏听偏信?”
谢修齐双目怒视颜令殊高声道
“可我前几日已查明,此案初定之时判的就是段承有罪,而上批至阁老这里又被打回,再查后改判段承。这其中,阁老敢说不是为了温莞清?君子受言以达聪明也,我当日在温家,阁老何曾受过我的言,又如何说我是管中窥豹?”
颜令殊厉声说道:“此案我驳回是因证据不足,只有物证而无人证,不是为了任何人。何丰嫁祸于段承的供书就摆在刑部,你若不信自去查看,那些从段承房中所搜出的盐引皆是何丰买通下人放于段承房中,人证物证俱在。至于当日在温家,世子不要说我不受言,实在是世子为人太过。我大齐律法在一女子口中毫无威信可言,这大齐的律法乃是我朝立足之根本,一国若想长久岂能徇私枉法?明知何丰犯法却让我网开一面?你食君俸禄不为圣上分忧也罢,竟然为一女子而是非不分。我不知你当日为何而来,处处针对温莞清,怎么?她是明明能帮而不帮,还是能管而不管。此事本就与她无关,前有四小姐求她向我说情,后有世子说我偏帮于她。怎么?这大齐是她温意清的天下还是我颜令殊的天下?谢世子不要忘了这大齐是圣上的天下,圣上尚在朝堂之上尚留世子三分薄面,世子可不要不识趣儿。”
“颜令殊你莫要欺人太甚。”
颜令殊一听倒是笑了道:“怎么,如今少理就说我以长欺少,以大欺小。是啊!我忘了谢世子一贯就是这样的人,当日在温家,尚不明白事实真相也说段家以大欺小的吧?是不是在世子眼中,凡是长者、高者、权重者就应该犯错,就应该为不守礼法之人负责,如若不然就是欺人太甚?是不是在世子眼中,瓦剌攻我大齐,我大齐就不该回攻于它?只因我大齐地大物博、盛世清明,国力远胜于瓦剌,是不是就该将这绵延万里的大好江山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