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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为殿下忧心是因为殿下是可造之才,也是为父者对儿子的期望。”
太子缓缓叹了口气道
“我心里都明白,我生在皇家,与旁的人都是不一样的。大人时常教导我的话我也都记得,也都明白。我比平常人家的孩子吃得好、用得好,我甚至能掌握着天下人的生杀予夺之权。可这不仅是因为我为太子,更重要的是因为我肩负着黎明百姓的期望与家国兴盛的责任。”
颜令殊看着他点点头道
“是,有多大的权力便要有多大的责任。就好比微臣,除去内阁次辅一职,还兼着翰林院与太子教习两样差事,虽然领的俸禄多了,管的人多了,可肩上的责任也就多了,自然也就比别人忙一些。更不用说您了,您将来是一国之君。”
太子撑着下巴,有些苦恼的说道
“我都知道,可有时候想一想我也不过十四岁,为何活的这么累啊!心里也会小小的埋怨,其实我也想和宫里面的小太监们一样,能出去放放风筝,斗斗蛐蛐啊!”
颜令殊笑了两声,淡淡说道
“是啊!少年人都想这样,是不是?”
太子听了连忙点着头,颜令殊缓缓收了笑容,坐直了身子说道
“刘阁老家的刘元平您知道吗?”
太子一听连忙笑着道
“知道,姑姑有时候会带平儿进宫,我和平儿的关系可好了。”
颜令殊看着刘慎说道
“元平比您小不了几岁,天天念的书却不必您少。微臣原先也很好奇刘阁老为何要如此苛待自己唯一的儿子,殿下也知道我是刘阁老的学生,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学生像对元平一般严厉的。直到阁老那日同公主说起时我才明白了!”
太子看着颜令殊有些好奇的问道
“为什么?平儿很听话的。”
颜令殊笑着道
“阁老说,元平是他唯一的儿子,元平若是不能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人,将来他不在了还有谁能照顾元平?还有谁能照顾公主?”
太子听了这话有些沉默,颜令殊继续说道
“做父亲的都希望孩子能开心,可若是连命都保不住,开心又有什么用呢?您同元平都是一样的,没了父辈的遮蔽,剩下的便只有明枪暗箭了。要知道,金銮殿那座皇位后面,是千尸万骨堆出来的。创业难,守业更难。”
太子乖乖的点了点头,淡淡说道
“大人教训的是,是我太过幼稚了,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颜令殊笑了笑道
“太子殿下心里明白就好,但微臣也能理解您,您能同微臣实话实说就很好。若空下来,能玩些有益于身心的爱好,也无伤大雅,只是要分得清主次,不能荒废了学业。”
太子听了这话也笑了出来,到底还是孩子心性,哪怕只得到了一丝一毫的馈赠也觉得是无比美好。
颜令殊看着他道
“殿下是良善的孩子,以后这份良善也要好好的藏在心里面。”
太子听了这话有些疑惑的问道
“大人,良善为何要藏在心底呢?”
颜令殊收敛了笑容,淡淡说道
“因为良善会成为致命的弱点。”
太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颜令殊笑着看着他道
“来吧!闲话说了许久,也算是陪殿下松松脑筋了,课还是要上的,可别再想风筝和蛐蛐了,否则微臣头上这顶乌纱帽可是要保不住了。”
太子听了这话笑的很灿烂,颜令殊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有些愣神,是啊!这样的笑容才是少年的笑容,至于自己上次这样笑的时候,已经久到记不清了。做什么要人生不满百就常怀千岁忧啊!
该笑的啊!大好的年华就是要这样。
颜令殊叹了口气,自己到底还是错过了,好似如沧海一般的蝴蝶,扇一扇翅膀那数十年的光阴便随风而逝了。
太子见颜令殊有些出神,便喊道
“大人,我们今日仍旧是上贞观政要吧!嗯上次上的是论务农,今日应该是要上论悔过了。”
颜令殊拿起一旁的书笑着道
“是,今日上论悔过。”
李献从寺里回来就被赶去了翰林院,翰林院如今天天都忙的人仰马翻的,修书之事虽然没有规定的期限,可书生们干起事情来都是实心眼,半点马虎眼都不打的。
李献是个清闲惯了的,虽然不至于像温良书那般上差跟上坟一般,但做起事情来终究是合不上他们的进度。
李献还没校对完一章医典就要歇一歇,温良攸抱着一堆书过去的时候正巧瞧见他蹲在墙根处喝茶。
温良攸见了这情形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放下怀中的书就想踢他,哪知道这小子跟后脑勺上长了眼睛似得,连忙站了起来笑着道
“良攸哥。”
温良攸没好气的看着他道
“你不好好校书,你蹲在这儿算是怎么回事?”
李献笑着道
“看蚂蚁呢!”
温良攸觉得是不是自己耳朵不好使,又问道
“看什么?看蚂蚁?”
李献却仍旧笑的坦然,道
“是啊!看蚂蚁呢!”
温良攸抄起手上的书就想扇过去,李献眼尖看见了书名马上喊道
“这书可是前朝的孤本啊!还是裴翰林从恭王爷府上借的,可不能打,打坏了可就完蛋了。”
温良攸瞄了一眼,却是还就是,想一想回回恭王爷望着自己那眼神温良攸就觉得有些不寒而栗,如今裴翎又在自己手下做事儿,更是旧伤未愈添新伤在这儿,实在能躲多远躲多远的主。
温良攸放下手中的书,心里却越想越憋屈,看着李献道
“你怎么回事?不去校书,在这看什么蚂蚁?你没见过蚂蚁是怎么的?正经事一件都不干成天就在这晃悠。”
李献看着他发了这么大的火,讪讪笑道
“我眼睛不好,校书校长了是要眼花的,得了眼疾如何是好?”
温良攸瞪着他,气的从一旁的书桌上抱了一摞往李献身上一推,指着他便道
“你给我好好校,一天一本,校不完你就睡这儿吧!也不用回去了,正好到过年也在这待着,倒时候让颜令殊给你们一人发个红包好了。”
李献听了这话不禁长大了嘴巴,道
“开什么玩笑?”
温良攸仍旧瞪着他道
“你看见裴翎没有?他一天校多少,你就校多少。不然,我说到做到。”
李献苦着脸,叹了口气道
“去去去,我现在就去。”
说罢就准备走,突然转身看着温良攸道
“良攸哥。”
“在哪儿呢?谁是你哥?”
李献无可奈何的说道
“温大人,外面要下雨了,放在前院晒的那些书要收一收了。”
温良攸一听这话瞪了他一眼,连忙往外跑
“你怎么不早说?”
第69章 不识好歹,小贱人。()
温良攸放下连忙往外跑,外面有些飘雨,却还不算大。他刚走到院中便看见裴翎正在院中搬书,温良攸这几日见到她都是躲着走,此刻只他一人看见了裴翎却觉得感慨万千,温良攸隐约还记得她是从小跟着自己后面转的,她有多喜欢自己温良攸是再清楚不过的,可有些事终归是不能勉强的。
温良攸看着她有些发愣,好像一转眼间她就变的如今这般大了,那些她不在的日子几乎是要将裴翎忘记了,可如今见到她心里还是难过。当初裴家上下浴血奋战、战死沙场,却被冠上了通敌的名号。
裴家死的死,斩的斩,如今只她一个女儿还活在人间了。温良攸站在远处不禁想到若是当年没有这些事情,裴翎如今是不是也像莞清一样,是家里的小太岁?是人人宠着的小魔头?总之不会是现在这样,成了叛臣余孽,一个永远浮不出水面的人物,一个想要为父亲为裴家以证清白的裴翰林。
裴翎转身的时候正巧看见温良攸望着自己,她对他的感情似乎随着裴家的覆灭也走向了终点,不是不能再爱而是没有资格再爱了,他会有更好的妻子就如同现在这般,过的开心、幸福,而自己似乎没有办法能变好了。
裴翎到如今一直庆幸自己是个女儿身还剩几分姿色,能交予恭王换得一时的风平浪静,不至于充入官妓。
裴翎看着远处的温良攸缓缓行了礼,再不是当年了,如今见了他心都是静的,因为没有什么再比血亲之仇更为重要的了,这十年来好像除了为裴家平反这件事情以外,裴翎再想不到有什么能左右自己的情感了。
“温大人。”
温良攸点了点头,跑了过来收起了一旁晒着的书,裴翎见他不说话,知道他是避着自己,也就不再说话了。正当裴翎抱起书准备往里走的时候,温良攸却直起了身子看着她道
“你,这些年在恭王府过得好吗?”
裴翎听了这话有些愣神,随后才轻声说道
“一切都好。”
温良攸将她身上的书都抱了过来,看着她问道
“我和令殊一直以为你不在了,直到很久以后才知道你还活着,想着哪怕活的再不好也还是活下来了。”
裴翎听了这话笑了出来,淡淡说道
“是啊!活的再不好,也还是活下来了,总好过我那些埋在黄土里的父兄啊!温大人,我一切都好您不必多心了。”
温良攸看着她,微微笑道
“你还是和当年一样,脾气犟的不得了。”
裴翎听了这话却并没有回答,温良攸舔了舔嘴唇方才问道
“恭王,他对你很好吧?为了不娶亲,连好男色这样的事情他都能编出来了。”
裴翎低下了头看着石板上的青苔有些出神,只是喃喃说道
“或许是吧!又或许,他心里是愧疚呢!”
说到这裴翎又抬起了头笑着说道
“倒也亏了是他奉旨去抄我裴家,要不然我怕是早就死在了妓院里了,哪里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