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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
他伸手去推她的肩膀,但是傅思暖却没有反应,下意识地拨开她脸颊上的发丝,才发现眼角竟然带着泪痕。
……
李琛刚忙完手术,摘掉眼镜半靠在旁边的椅子上,还没消停片刻,就被极快的脚步声吵醒。
下一秒,门被推开,陆铭寒抱着怀里的女人冲了进来。
他本着医生的职业反应,直接让把人放在旁边的长椅上,确定没什么紧急事故之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始做测量。
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眸却是紧紧锁在傅思暖的脸上,“她怎么样?”
“……”
“喝醉了而已,能有什么事。”
陆铭寒眉心微微拧了拧,“她眼睛你检查过吗?”
“查过了,”他顿了顿,“结膜下出血。”
“没什么大事,调理几天就好了,但是最好多让眼睛休息休息。”
傅思暖躺在床上,身上还带着浅浅的酒气,陆铭寒英俊的五官紧紧绷着,再次将女人抱了起来,“你那点醒酒药过来。”
“……”
他可以拒绝吗?
大半夜过来秀恩爱,狗粮往脸上扑,他真的很想打人。
陆铭寒抱着女人重新回到病房,好不容易等到李琛把药带过来,看着她醉醺醺的小脸,还是咬住药片吻上了她的唇,将药片送了进去。
傅思暖睡梦中尝到苦涩的味道,下意识地皱眉舌尖往外顶,刚顶出去没多久,就被再次送了回来。
一来二去,等到她把药片吞进去,舌尖早已苦涩地不像话,眼泪都快要逼出来。
他瞧着她眼角快要溢出来的泪水,无奈找了一块糖再次送了进去才作罢。
折腾了小半个晚上,陆铭寒坐在沙发上瞧着早就已经睡着的女人,突然就没有了丝毫睡意,本来想要去摸烟盒的手还是顿住了。
傅思暖梦中睡得及其不安稳,眼泪也是一时之间按捺不住,陆铭寒到底还是让李琛找了医用纱布围住了她的眼睛,避免病情反复。
所以傅思暖醒来的时候,是什么也看不见的。
她发现周围黑漆漆一片,下意识地往床边探,手腕就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
“怎么了?”陆铭寒捏着她的手腕,轻轻将她的被子掀了起来,“你眼睛受了伤,现在不能先捂着,过几天就可以解开了。”
傅思暖另一只手下意识就往自己眼睛上摸,还没碰到,就再次被男人抓住了。
“暖暖,如果你不想变成瞎子的话,最好不要乱动,嗯?”
这种感觉其实很不好受,看不见东西就只能依赖别人,什么也做不了。
她动作僵了僵,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缩回了被褥里,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我在医院是吗?”
“你现在在我的病房里。”
男人唇畔挑起了些许笑容,即使傅思暖看不见,声音却还是传入她的耳畔,“暖暖,你昨晚为什么待在走廊里。”
傅思暖缩在被角的手微微握紧,抿了抿唇角,嗓音有些干涩,“陆铭寒,我昨晚喝醉了。”
喝醉了,意味着什么都不记得,什么也都可以原谅。
现在其实已经是早晨,但是傅思暖什么也看不见,她坐在床上沉默了好半晌,才温吞吞地开口,“你可以帮我给张晟打个电话吗?”
男人看着她纱布下小巧的鼻尖和脸蛋,微凉的指腹隔空探上了她的唇角,“这几天你就待在医院,我陪着你。”
傅思暖自然感觉不到他的小动作,抿唇陈述着既定的事实,“你已经结婚了,你说的。”
“我结婚就不能陪着你了?”
她下意识地蹙起了眉心,咬唇道,“我不想被别人戳脊梁骨。”
男人不疾不徐地笑了笑,“她去外地拍戏了,十天半个月回不来。”
她看不到他的动作和表情,但是也能想象到他轻佻的眉眼和挑起的唇瓣,索性嗓音也提高了几度,“陆铭寒!”
“嗯?”
他的嗓音低沉缱绻,她倒是突然没有了低气,低声解释道,“我不想待在医院。”
尤其是不想跟你待在一个医院。
“你只能待在医院,”男人的声音有些恬淡,“再过几天,李琛帮你把纱布拆了就可以回去。”
“我的换洗衣服还在家里。”
男人含笑睨着她,“我让张晟帮你拿过来。”
“他不知道我想穿什么。”
“那我抱你一起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
现在这种情况显然超乎了她的预料,明明昨天已经话不投机半句多,现在却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没有了女人眸底的探视,陆铭寒的眼睛倒是再也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目光赤果果又丝毫不加掩饰自己的情绪。
叶景带着李妈做的早餐过来,傅思暖敏锐地听到了脚步声。
下一秒,自己整个人就已经被打横抱了起来。
“去吃早点。”
她双手揪住身前的衬衫布料,任由男人将她放在了沙发上。
陆铭寒将保温桶打开,将粥盛好放在了桌上,将勺子递到了她的手里,挑唇道,“自己可以吗?”
第269章 别折腾了,我喂你()
傅思暖愣了愣,慢吞吞接过了勺子,白净纤长的手往桌边探,却是怎么也够不到小碗,异常尴尬。
“别折腾了,我喂你。”
男人直接从她手里将勺子拿了过来,端着碗坐在了她跟前,“张嘴。”
她看不见东西,但是鼻尖还是能嗅到粥的味道,所以下意识就偏开了头,“我不想吃了,你自己吃吧。”
她说着就扶着沙发站了起来,刚摸到旁边的墙壁,就被男人的大手扣回了沙发里。
“想跟我闹?”他的嗓音有些轻佻,“暖暖,吃完饭我让张晟过来,不然我不介意用别的方法喂你。”
她迟疑了好几秒,突然妥协道,“好。”
“诺。”
男人捏着勺子碰到了她的唇角,她十指捏紧了衣角,将粥喝了进去。
他小心翼翼地帮她喂饭,傅思暖也是僵硬着身子一口一口喝着,医用的纱布遮住了眼睛,栗色的长发也被束缚其中,白皙的脸蛋看起来就像是精致的瓷娃娃,温顺乖巧。
也没说什么挣扎的话,他喂多少,她就吃多少,直到最后吃不下了,她才微微仰了一下身子,抿唇道,“我吃好了。”
陆铭寒将小碗放下来,拿起桌上的纸巾凑到她的唇边擦了擦,才抱着她回到了床上。
其实刚吃完饭就躺下不是傅思暖的一贯作风,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除了妥协也没有别的办法。
“陆铭寒,”她坐在床上,抱着双膝突然喊了一声,“你也没吃饭,不用管我的。”
她记得明明是他受伤了才对。
“嗯,”男人的声音有些沉闷,但是她还是能听见收拾东西的动作。
“我一会儿出去,你就待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不要乱跑。”
陆铭寒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摸到了身后的紧急铃,另一只手在她鼻尖刮了刮,“我两小时后回来,有事摁这个铃,嗯?”
傅思暖下意识地缩回了手,“可是你的身体……”
“我没事,”男人打断了她,“你只要乖乖听话,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她愣了愣,“我知道了。”
门被关上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傅思暖抱膝坐了好一会儿,还是摸着床沿下了床,房间内的陈设她只记了个大概,跌跌撞撞了好几次,才摸到了角落的洗手间,就这样都折腾了大半个小时。
张晟过来的时候,看到女人正摸着墙往前走,直接跨着大步将她的手拉了过来,“怎么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女人明显有些受到惊吓,下意识地蹙了蹙眉,“他们太吵了,我想安静会。”
“陆铭寒呢?”
傅思暖坐在床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好了,我这几天也没事,待在医院好好歇息几天。”
或者私心想要借着一个理由留在某个人身边。
她靠在床头问道,“现在几点了?”
“九点多了。”
“今天有太阳吗?”她语气顿了顿,“我想出去晒晒太阳。”
张晟看着女人被遮住的双眸,突然就轻轻笑了笑,“我发现你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偶尔也依赖依赖别人。”
“……”
现在刚刚是阳光最为温暖的时候,没有正午的刺眼,也没有下午的温凉,反而带着和煦的暖意。
张晟找了个轮椅,推着她去了后面的花园,她看不见那些秋景,但是耳边还是能听到树叶簌簌落下的声音。
“就在这里吧。”她说。
他闻言将轮椅放好,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淡淡道,“我怎么觉得现在有种老年生活的感觉呢?”
傅思暖微微扬起下巴,感受着阳光带来的暖意,并没有搭理他的话。
陆铭寒回来的时候,病房里没有人,辗转到了后花园,一眼就看到了女人坐在轮椅上的背影。
张晟看到男人修长的身形过来,刚想开口,就看到陆铭寒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他下意识地站起身,将轮椅交到男人手里,回头看了一眼傅思暖安静的模样,还是转身出去了。
陆铭寒接过轮椅的时候有极其细微的脚步声,傅思暖自然是感觉到了。
“张晟?”
没有听到回答,下意识地伸手朝着刚才张晟坐的长椅上探去。
蓦然,手指被男人的大掌握住。
张晟从来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而且周围的气息也是熟悉又陌生,他下意识地就将手缩了回来,冷声道,“你是谁?”
耳边除了偶尔落下的树叶的声音,安静地过分,傅思暖心底突然涌上了不深不浅的恐慌。
她下意识地站起了身,周围没有任何可以帮扶的地方,有些踉跄地后退了一步,却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