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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跟你一模一样的试验品，我都舍不得杀死呢。”
他手掌微微用力，玻璃器皿里面的液体突然就开始消散，上面的封闭口也缓缓打开。
傅思暖看着女人摘掉身上的管子从液体上浮了上来，漆黑的瞳眸带着异样的色彩，身上裹着的紧身衣竟然一点儿没湿。
“这么多你的克隆体，就只有这一个基因还完好。”李瑞将自己的白大褂脱下来披到了女人的身上，动作竟然有些温柔。
傅思暖看着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眸色变得浓稠，“你放了她。”
那女人看到傅思暖也是在止不住地打量，甚至挣脱开李瑞的束缚挪着脚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歪了歪脑袋看着她，“你……是我？”
不得不说这场面真是惊悚，周围里都是实验的仪器，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面对面站着，就像是孪生体，傅思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拧眉道，“不，应该说你是我。”
她不喜欢这种被别人顶替的感觉。
尤其是现在，她的眼睛是琥珀色，而对面的这个克隆人，眼睛是黑色。
如果现在她被留在这里，将这个克隆体送回去，没有人会知道，而她也就彻彻底底地进入了暗无天日的牢笼，成为牺牲的试验品。
她闭了闭眼，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变得稳定，“李瑞，你要怎么样才肯放我走。”
“可能要等到我找到血清的时候。”男人挑唇看着她。
傅思暖不愿意看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总觉得莫名讽刺，于是就真嘲讽地笑了出来，“合着你的意思，打算把她放回去，留下我在这里？”
李瑞抬手扶了扶眼睛，眸底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你很聪明。”
他有过这样的想法，而且目前为止这个克隆体是唯一一个没有出bug的完整生命体，除了记忆缺失，剩下的简直完美。
傅思暖猜到了他的心思，更加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凶多吉少。
外面的警报器响起的时候，她明显看到李瑞镜片下的眸色变得晦暗，但是却不动声色地放弃了抵抗，她转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握着手术刀漫不经心地抵在了自己的脖颈。
“你先把外面解决了再过来我们好好谈谈。”
李瑞温淡的脸上表情不明，但还是按了开关出了门。
傅思暖眯眸看着门关上，才懒散地抬眸看了旁边的女人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2615，我叫小五。”
她蹙眉听着女人报的号码，思索了好几秒，突然站起身来走到了刚才玻璃器皿后面的墙角，摸索了好一会儿，却是找不到任何可以打开这面墙的按钮。
“你是要打开实验室吗？”身后突然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她转身看了身后的人一眼，继续自顾自地找寻着门路，毕竟现在，她实在做不到跟自己的克隆体熟门熟路。
身后的女人瞧见她并没有搭理，直接走上前握住了傅思暖的手腕，“把你的手环借我用一下。”
傅思暖狐疑地看着自己被女人攥着的手腕，“你有办法？”
女人点了点头。
那个手环一落到小五手里，上面的数据突然就变成了百分之零，然后屏幕打开，上面的英文字符傅思暖虽然认识，但是过多的代码还是让她眼盲。
也不知道都点了什么，她旁边的墙面就缓缓地从两侧收起，甚至连中间的红外线检测都突然消失。
“傅小姐，”小五将手环递到了她手里，“我是最后一个留下来的，这里面的2614个同胞，都是牺牲品，但是她们现在只能在这里待着，只要出来，她们的身体就会迅速腐烂。”
她微微挑唇笑了笑，“虽然我们都是因为你而存在，但是我们却都是独立的个体，我希望傅小姐不要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傅思暖接过手环，满身戒备地微微后退了几步，“你先进去。”
都是克隆体，智商自然跟本体有过之而无不及，傅思暖现在就是自己跟自己在对垒，完全没有多少胜算。
她看着小五前脚通过了红外线的消失的地方，这才握着手术刀跟了上去。
这里面可以说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地下研究所，千篇一律排列整齐的玻璃器皿装着的都是同一个人，远远看去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诡异又惊奇。
傅思暖摸上了其中一个器皿，看着里面除了发色之外跟她一模一样的女人，觉得自己的呼吸一瞬间都堵塞了。
“她们体内的r病毒没有被吸收，被同化了，所以眼睛跟你一样。”小五好像是洞悉了她的想法。
她及其冷静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站在原地看着没有尽头的实验室，眉心皱地异常紧。
“李瑞找了多少人做实验，除了我以外。”
“嗯……这个我不知道。”
小五转身走到旁边，百无聊赖地背脊抵在了墙上，眸色寡淡，“你难道不想出去吗？”
傅思暖转身看了她一眼，眸色不明，“你能找到出去的路？”
“没什么不可以的，”小五看着她点了点头，“再把你的手环借我用一下。”
傅思暖虽然狐疑，但是对面总归是自己的脸，她纵使再不信任，也比李瑞的可信度来得高些，于是就摘下手环扔给了她，“你最好不要耍花样。”
反正现在出去的希望也只能寄托于这个试验品身上。
别无选择。
第322章 李代桃僵（）
小五握着手环在上面点了几下，不远处的角落突然就打开了一扇门，里面黑漆漆一片。
“好了，就是这扇门，”小五转身看了一下四周，握着手环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我们走吧。”
傅思暖站在原地看着女人有些虚浮的步调，站在原地迟疑了好几秒，才握着手术刀慢慢跟上。
实验室灯光不怎么明亮，走到门口的时候，傅思暖看着女人前脚刚进去，后脚就直接朝着她踹了过来，她下意识地闪躲，顺手扯了女人的脚踝一把，趁着关门的间隙直接借力跃了进去，门重重地关上。
有时候不得不说，傅思暖的智商还真是跟小五不相上下。
就像现在，小五明明知道她不相信自己，所以抢先进了门，自己率先出手，然后傅思暖就华丽丽地中了计。
因为真正的出口，根本不在这里。
小五看着女人进门，唇角挑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握着自己的手环将所有的地方全部锁死，转身直接从旁边的门堂而皇之地离开。
傅思暖拍了拍门，发现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动静。
房间很大，面前是好几个机位的摄像头，监控视频里面，她猝不及防一眼就看到属于男人的身影。
陆铭寒正在跟敌人对峙，手上的枪直直地对着李瑞的脑袋。
她现在，只能在这里看好戏。
呵。
……
陆铭寒握着枪，漆黑的眸底带着无法言语的怒意，整个人身上的戾气很重。
“陆先生，我不是李琛，”李瑞轻而易举地摘掉了眼镜，“你没必要嫉恶如仇地看着我。”
陆大公子出了名的没有软肋，二十几年清心寡欲，办事稳妥，可是现在被人牵着鼻子走，却只是为了一个女人，简直可以说是为所未闻。
沉默了没几秒，李瑞身后突然就跑过来了一个人。
陆铭寒看着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到了李瑞身后，直接将手术刀抵在了男人的脖子上，眸色带着戾气。
李瑞垂眸看着自己脖颈的手术刀，突然就冷笑了一声，“你把她杀了？”
小五摇了摇头，低声道，“只要你不说，我就是傅思暖，今天这场闹剧也可以就此收尾，你可以带着她去专心做你的实验，不会有任何人阻拦。”
李瑞原本温和的眸子微微眯起，好像是在思考，但是语气却带着轻佻，“你这是威胁我？”
“我只是想要自由。”她说。
下一秒，小五手上的手术刀突然就反转了方向，李瑞扣着她的手腕直接将她钳制在了自己的怀里，他握着刀抵在她的脖颈看着对面的男人，笑道，“看起来，你的女人招数也不怎么样。”
陆铭寒棱角分明的脸紧紧绷着，嗓音也几乎是从喉骨溢出来，“你放开他！”
李瑞看着男人身后黑压压的一群武装队伍，轻轻眨了眨眼，松开手术刀就一把将女人推了出去，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在她耳边叮嘱，“记住你说过的话。”
小五为了不露出破绽，直接在倒进男人怀里的时候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晕了过去。
陆铭寒下意识地上前接住了女人柔软的身子，但是闻到的却是一股陌生的气息，而且明明熟悉不过的脸蛋和身体，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
傅思暖站在屏幕前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凝滞了。
她以为他可以分辨出来的，但是他没有，他说认识了她十六年，说他喜欢她，甚至想着法地追了她小半年，结果还不如一个完完全全陌生的人。
她无法接受。
又或者，不甘心。
……
陆铭寒抱着女人直接赶到了医院，李念微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发色的变化，但是还是照常地做检查。
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唯一不同的是，身体里的免疫球蛋白，好像又恢复了正常值。
小五闭着眼睛缩在被子里，听着身旁好像有交谈的声音，直到周围恢复了安静，她的手掌突然就被一双温热握住。
“抱歉，我来晚了。”
机器人没有感情，但是克隆人是有的。
小五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觉得男人的声音非常好听，低沉又富有磁性，而且话里都是担忧和宠溺，简直可以让人耳酥。
她看着男人离开，这才睁开眼睛掀开了被子去了洗手间。
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站在床边的男人。
陆铭寒挑唇看着他，“装睡？”
房间里空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