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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和她之间已然有了一种默契,他想要做什么,她总会在下一秒就知道,比如,他现在需要的是她的手……
文逸之在云浅歌手心里只写了一个字:回。
他想要回去了么?云浅歌无奈的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鼻子,很正式的告诉他:“文逸之,在你没有恢复视力和语言能力之前,你是不能回去的,只有你恢复了视力和语言能力,你才能和她们抗争。”虽然她不知道文逸之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大抵她是可以猜出来的。
文逸之睫毛一颤,他从未想过要抗争,因为抗争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一定是云夕颜逼迫了你对不对?我可以帮你的。”
文逸之一怔,转而释然的微笑,没人可以帮他,连他自己都不可以。
第460章 回不去你()
绝美男子摇头,一丝漆黑的发丝滑过脸颊,他固执的在她手心里复又写下一个字:回。
“既然你要回去,那今晚我就收拾收拾,明早咱们就坐上大雕下山吧。”云浅歌,她抽出手,声音淡淡的,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一年了,文逸之从来没有相信过她。
风卷桃花,有落花纷纷。
夕阳的余晖洒在男子的身上,竟是带着穷途末路的苍凉,直到过了很久很久,空气里才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他无神的蓝眸还定格在云浅歌离去的方向,修长的指尖渐渐收紧,手背上浮现出突兀的青筋。
他在心里默默的道歉:公主,对不起,逸之已经……回不去了。
夜深了,知画替公子吹熄了烛火便轻轻的退下了,因为明早要出谷,云浅歌这一次也没有挂在树上,而是早早就回房去了。
此时,本该入睡的那人儿却悄悄的掀开被子,穿着里衣摸索着走到书桌前,执起毛笔在纸上写下:明早出谷。
写好后,他冲袖中掏出一个银铃,轻摇,一只白鸽就落在了文逸之的手上,探索着将纸绑在小白鸽的腿上,文逸之虽是失明之人,可做起这种事情来却很是熟练,一看就知道这种事情他并没有少做。
待一切做好之后,男子才放飞你信鸽,又悄悄上了床,盖上被子,一切又恢复平静,夜幕低垂,夜空中没有一颗繁星,厚重的让人喘不过气,风轻轻吹动书桌上几页空白宣纸,发出细微的声响。
文逸之渐渐睡去,这个看似平常的夜晚,实则并不寻常。
另一处房间内,云浅歌熄了灯做出一种已经睡去的样子,此时却正负手而立于窗边,静静的等待着,终于,一只小白鸽飞上天空,云浅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丝绸,内力凝聚于掌心,那涓涓雪白的丝绸从掌心飞出,像是一条直通天际的玉带,一把束缚住小白鸽,将小白鸽给捉了下来,
借着月光,她拿下信鸽上的纸条,清秀俊携的字体清晰的展于月下:明日出谷。
女子唇角微扬,笑意晦暗莫名,她的猜测果然没有错,这文逸之,有问题。云浅歌摩挲起下巴,眼睛里如狐狸般狡黠,她倒要看看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
不多时,白鸽又一次飞出。
这是一个沉闷的夜晚,天空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帷幔遮了个严严实实,黑压压的让人快要无法呼吸,客栈内的一间客房里。
房内扑闪的灯光忽明忽暗,莫名的让安苡微觉得心慌。
一只白鸽从窗外飞了进来,安苡薇拿下白鸽上的信纸念道:“明日出谷。”
对面的椅子上,红衣男子正百般无聊的把玩着自己的指尖,毫不留情的下起逐客令:“知道你,安小姐可以下去了。”
“上官公子,公主就要回府了,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若是这次失败了,进了皇城就更难杀掉公主了。”说起公主,安苡薇只差没咬碎你一口银牙,都是这个女人害的鸿哲会和自己取消婚约,她本就是二皇女殿下的人,这次二皇女殿下安排她杀掉公主一事,她自是求之不得,这个草包公主死了,鸿哲就是她的了。
第461章 你随意()
看着安苡薇那副阴沉的嘴脸,再和公主阳光的笑意一比,毫无疑问的分了上下,上官凝嘲讽的勾起唇角,那罂红的唇瓣在灯光下隐隐闪动着妖娆的光泽:“呵呵呵,难怪百里鸿哲看不上你了。”
“为什么?”安苡薇一愣,显然没有回过神来。
上官凝红唇轻启,那异常轻蔑的话语是那样清晰:“因为……你很蠢。”
话音刚落,袖中红色的丝线滑出,一把捆上安苡薇的身子,将安苡薇扔了出去。
“啪。”门被关上,安苡薇被丢在你门外,冷风凄凄。
安苡薇的手指死死按着地面,她还是第一次被人丢出来!她的脸色非常不好看,果然缺爹养的就是没教养。
天刚蒙蒙亮,云浅歌就去敲知画的门了。
“起床了起床了,该出发了。”房内一阵鼓捣,不多时知画就睡眼朦胧的开门去叫自家公子起床去了。
等文逸之收拾好后,云浅歌吹了一个口哨,天空中飞出一只大雕,还是那只大雕呢。
按照老规矩,云浅歌让文逸之和知画坐雕走,自己最后再走。
待三人坐大雕下了山,吃过午饭,云浅歌才雇了一辆马车,继续启程。
马车内,文逸之静静的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云浅歌便是用单手拖着脑袋靠在马车窗边回忆起脑海里的地图,她不会记错,再过十里就是盛山了,盛山山势又窄又陡,且左边没有岩石的依附,马车到你盛山口处就只能步行,马车也只有原路返回了,如果她没有料错,这里就是他们动手的地点了。
果然,在三人到达盛山时,一个带着面纱,身姿姣好的女子带着一堆有武功的女人拦住她们的去路。
“公主,别来无恙啊。”女人娇柔纯美的声音很是做作的感觉。
“你是哪根聪?”云浅歌扬眉,蔑视的语气显然没有将安苡薇放在眼里,更让安苡薇可气的是公主那种天生凌驾于他人之上的王者气息还偏偏压你自己一头。
凭什么这个草包可以这么高高在上,凭什么这个丑鬼可以占有本该属于她的少年,凭什么这个蠢货还可以这么理所应当的目中无人。
安苡薇很不服气的想着,她清清嗓子,仰头挺胸,装出一副自认为高傲的气质:“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公主会死在这里。”
云浅歌扬眉,正准备打击打击这个女人时,身后却传来如罂粟花般蛊惑的声音:“公主,您不想他死吧?”
头疼,她头疼的抚额,回过头竟看见数根银色的丝线攀上文逸之的身体,男子秀美白皙的肌肤上都被银丝勒出了淡淡红痕。
银丝的那头,一红衣绝世的男子于树下隐隐走出,那勾人的桃花眼危险的眯起,上官凝身姿妖娆的像是从森林里走出来的妖精,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倾泻下一片斑驳,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神色。
想用文逸之威胁她?云浅歌只差没呵呵了。
她没心没肺的摊手:“抱歉,我和他不熟,你随意。”
此话刚落,在场之人神色各异……
第462章 杀,一个不留()
文逸之身子一滞,心里莫名有些失落,却在下一秒弯起一抹虚弱清浅的微笑,这样也好,他不会成为牵制她的把柄,她安全了。
上官凝挑眉,手中的银丝越勒越紧,很快银丝就切破了男子的衣物,割出一道道血痕!他妖娆的凤眼却紧紧盯着云浅歌的面部表情,可惜,女子的脸上除了无所谓,还是无所谓。
安苡薇皱眉,这个文逸之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跟着公主去了将近两年的云凌山,竟然连个花痴好色的公主都搞不定,白长了一副好皮囊。
而安苡薇带来的杀手们都拿着兵器蓄势待发,目光在云浅歌和安苡薇身上徘徊,只要安小姐下命她们就会攻上去。
在这里最活跃的人就属知画了,他眼泪汪汪的想要拿开公子身上的银丝,却不想银丝太过犀利,手指一碰就被割出鲜血,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公子,您别动,知画这就想办法帮你拿掉这些银丝。”
“别白费功夫了,这可是冰蚕丝,剪不断烧不断。”云浅歌没好气的睨了知画一眼,她用手吹了一个口哨,冷风呼啸,树林里的树叶被吹的飒飒作响,正在此时,无数的黑影从树林里闪现了出来,黑压压的站在了云浅歌身后,恭敬的跪了一地。
“参见阁主。”吼声震天,惊飞了树上的鸟儿。
香草抱着剑跪在最前方:“公主,修罗殿九组人员全数来齐。”
安苡薇脸色一变,而她带来的那些杀手们心里一惊,一种无形的惧意从体内升上来,单看对方的数量,起码上百了吧,而且,她们完全感受不到对方的内力段数,好可怕,她们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上官凝嗤笑一声,阴冷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杀手们,眼角眉梢都带着讥讽:“一群没用的叛徒。”虽是这么说,上官凝心里却有了计较,不得不说,她们的武功可比以前在暗黑阁时好了数倍。
云浅歌理了理额前的刘海,而后看向上官凝似笑非笑的接话:“哟哟哟,话可不能这么说,所谓鸟择良木而栖,她们会选择本宫,自然是本宫比你优秀了。”
一句话把上官凝给噎住,还没等他反驳,就听女子暗含嘲讽的话语淡淡响起:“想用文逸之来威胁我?不好意思,我可不会傻到去帮一个内奸。”
像是有一颗石榴重重的从头顶上砸下来,文逸之血色尽失,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他后退几步,蠕动唇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生生将话语咽回嘴中,他……不能开口说话,不能暴露的。
云浅歌捂唇轻笑,悦耳的笑声从指缝间缓缓流了出来:“呵呵呵呵,所以啊,你们别把文逸之看的太重要了,他死不死,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她的笑意没有半分暖意,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