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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下,我捏紧左手五根手指,一层热汗迅速生在额头上。
那老年妇女听了老爷子的话,半个屁没敢放,匆匆晃着头上一大堆东西离开,临走时还瞪我一眼。
我招呼葫芦一旁坐下,有饭局,这些人不吃,我们可不能浪费。
当葫芦从我身后坐到我旁边时,凝聚在身边的压力才稀薄许多。
不知这老爷子是什么态度,内厅陷入死般的安静,连呼吸声,都能听出是何种频率。
啷啷,老爸用酒杯撞了撞瓶子,这种诡异的气氛才消散。
“有意思,够混账,和老子当年一样。”老爷子不再看着我,反而用威势压迫葫芦。
一听第一关过了,我吐口死气,刚才差点没叫憋死。我要是混账,这老头也是老混账,大家半斤八两。
要想压过葫芦,这是不可能的,压根没搭理过他。
一坐上来,葫芦比我还从容,吃饭喝酒一系列做得行云流水。
“别愣着,快吃,快吃。”为了缓和气氛,我还是懂事的举起筷子招呼大家吃饭。
民以食为天,胖子说得好,不吃饭,就等于鱼没有水,还活个屁!
结果一桌上,除去我和葫芦动了手,其余人均把双手放在桌子下。我借着系鞋带的借口偷偷往下一看,以为桌下藏了什么刀枪剑戟,一看也没有,许是我多疑。
“他们都吃过,你们自己吃。”老爷子寻了根牙签慢慢剔牙,听他一说,剩下的那些人,不是说自己饱了,就是说吃得太撑,还应景打了两个饱嗝。
话说这些人若是吃过,也不离开,反而看着我和葫芦在那大快朵颐,面对一桌子珍馐美味,愣是没一人动心。他们均看着我,眼神倒是有些看戏的意思。
我瞥了老爸一眼,见他眼珠朝两边动了动,倒也没多招呼我的架势。
我用手挡着,朝内厅两边看去,发现这内厅另有玄机。两边,有用木板单独隔开的一部分,从玄关进来,会把两边多出的一块当做装饰。
不过仔细一听,木板内部,有着颇为频繁的呼吸声。
不一般,这顿饭,怎么像两千年前的鸿门宴。
一看老爸那,根本没有多指点我的意思,我心一绞,得说我是你亲儿子,有这么坑人的吗?
只能暗地扯住葫芦,我在桌下比了比两边,不清楚他有没有看见。
反正从始至终,葫芦都盯着那八大盘,有七盘原封不动被我们一一尝过。
“吃完了?”老爷子很耐心,等我擦嘴时,方才笑眯眯的问道,有些笑里藏刀的姿态。
“差不多。”我舔舔牙缝,这才是生活和享受。
“我这人从不请人吃饭,请了也没人敢吃。因为吃完之后,我喜欢再请客人尝尝过江龙。”老爷子说完,杯子往桌子上一碎,刚才还像蜡像的那些人纷纷如释重负,逃似的离开内厅。
“吃饱了,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吃完饭,翻脸不认人,我早有预备,故而言辞也不虚伪。
“想入这园子,没本事,就得留两条腿。不过废了两条腿,能保你衣食无忧。”席间,只剩下老爷子,还有老爸,和那个便秘脸,正在一脸坏笑。
“老头,现在不是小爷想不想进这个门认不认你。打一开始,小爷就不愿意来,更不想看见你这不讨人喜欢的老脸。什么狗屁苏家,别当人稀罕,阴阳怪气的家风,我还嫌地偏。”
我纠正道。
我可不是厚颜跑上门来攀亲,高门大户虽然有钱,不过我正学习大烟袋勤俭节约的开支,一辈子想必也花不掉多少。
再说自己自足,从小我又没依靠这些爷爷叔叔,底气自然十足。
“混小子,学些什么东西,还敢到这撒野。”那便秘脸再次发话,可话没骂完,老爷子yo用眼瞪他,愣是叫他咽回去不敢出声。
“很好,有点老子当年的气势,不过这过江龙,今天你们是吃定了。若是能过,老子就认你这孙子,要是不能。。。”
“妈的,请你吃板面,那你敢上江么?”
我问道,这些都是黑话。
有道是不是猛龙不过江,就明白这过江龙得多猛才能力压群雄。
不过暂且听说的是你们,要如此,今天这江,那是皇帝过桥,就一稳字。
说话之间,楼上有人点了一孔明灯升到半空。
这个内厅,只有两层,内部打空,约摸通高十米。孔明灯烧起来漂到空中,最后停在房顶上,燃出橘红色的烛光。
孔明灯下面,还吊着东西,看着应该是件古物。
厅中,五个人坐在圆桌上,剑拔弩张,而头顶几米高,悬着一孔明灯,白纸荧索,总像是过了场鬼节。
心道这次真的不能善了,不过办到什么程度,得看老爸的意思。
总不至于我一个读书人的身份,去干江湖侠客的事情?
什么歃血为盟过五关三刀六洞,一个操作不好,非死即残。
老爸就坐在对面,总不是希望我出事。
“怎么个章程?”事已至此,我锢着牙问道。
“头顶孔明灯,能烧一刻钟。一刻钟之内,你们能拿到下面那东西,就算龙过江,那东西就当我送你们后生的见面礼。若拿不到闯出屋,也算你们安然过去。这个条件已经比几十年前松多了,以前屋外面可不是草地,是倒竖着的刀山呢。”
“这么简单?”这令我有些意外,未免容易了些。
“呵呵,当然得叫些人助兴,不然这江湖上,不得嘲笑老子不懂礼数?”
老爷子拿出一个新酒杯,抬起胳膊高高将其举起。
这个戏码,不就是摔杯为号,然后刀斧手冲出,使赴宴者身陷杀局?
看来等在内厅两边的一堆子人,应该就是给我们助兴的,奇怪的是这阵刀都抵在我后心窝上,老爸怎么还没反应?
无奈,我只能自己想法儿,实在不行,鱼肠剑顶老爷子脖子上,就不信这龙潭虎穴出不得。我忽然想到,鱼肠剑,勇绝之剑,这并非什么好兆头。
勇尽之后,绝,自然是死。
这把逆理悖序之器,何为逆理悖序?
逆理不顺,不可服也,臣以杀君,子以杀父,朋友相杀,手足相残。
不过,剑再锋利,只不过是死器而已。
然而真正杀死人的,往往是胸腔里还在跳动的心。
人心不足蛇吞象,世事到头螳捕蝉。这威力,要比一把凶器厉害太多。
“葫芦,一会我们朝外面撤?”我挡住半张脸,动嘴问道。
葫芦朝上望了天花板上的孔明灯一眼,桌下对着上面一指。
看意思,他想在孔明灯燃尽之前,去挑下孔明灯下吊着的物件。刚吃进嘴里的山珍海味,立即变成了苦瓜汁。
要杀出重围已经千难万险,还想弄得老狐狸许诺的那东西,岂不是难得双全法。
“准备好了?”估计是很久没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居然还有准备开始的前奏。
这时我觉得浑身都疼,一时如站在刀山上,一移动,就有可能被千刀万剐。
这时想起大烟袋的交代,既然躲不过,要混,一定要混。
所谓任你千军万马,我自一路横进。
“还没开始?”我一边不动声色,一边用手裹了裹圆桌上垫着的红桌布。
老爷子一点头,不过我们也拖不了多久。那孔明灯已经在上面燃烧多时,里面的灯芯可不等人。
“好,那我就。。。”我略微欠身站起,手上扯着红桌布,突然朝着对面掀开。
桌布上摆着八个菜盘与若干碗碟,我在这头掀桌布,那边发生一连串反应。上面的锅碗瓢盆,纷纷弹跳起来,朝着对面飞去。
这就是我送给这老头子的大礼,还有我大伯。
至于老爸,我刚才欠身那一瞬间,知子莫若父,他已经坐在超过攻击的范围。
不过另外两个,是不了解我这种人的行事风格,再说南苏北李两家定局几十年,恐怕还没有人敢当着苏家老太爷的面掀桌子。
第149章 猛龙过江()
于是,顷刻间,菜汤油水齐飞,仿佛机关枪开火,气势悍折千竹万山。
不过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我掀桌布蹬脸,他转手要拿人挡。
那时老爸早就退出战团几米远,于是老爷子捎带手一转,扯来另一个亲儿子挡枪。
接着,玻璃酒杯落地砸了几个,一连串信号,等在两边的人,已然出动。
“掀你桌子,再拆你台子!”见信号一响,所幸连圆桌一并拆了够,待到回身,已经有人冲到眼前。
要说打架,胖子擅长这种群架,干着够劲。
大烟袋则置身事外,仿若神仙超凡脱俗。
至于葫芦,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当然人一多,鱼潮般四面八方涌来,虽没有带家伙,不过拳头一时也多过了馒头。
我举起边上的椅子乱砸,眨眼间,椅子竟然散架,随后我被人踢倒在地。
上次教训陈四九,对付几个我和胖子就挂了彩,何况这里有几个班的人。
我躲到掀翻的圆桌那,看见孔明灯在空中浮着,下面似乎是一面古镜,正反着幽光。
那一场架,不能走神,这帮人是下了死手,挨一拳,我的牙便要倒一片。拔出鱼肠剑,我不敢闹得太过火,只敢挑翻几个人,却在这时,一只大花盆从楼上掉下,似炸弹在人堆中炸开。
“老二,你敢搭手。我让他们两个吃这宴,已经做了退步。”后面有人尖叫。
不过我哪里管是哪个发出的,眼下拳如流星,人如碎叶,打翻一个,身上就要肿一圈。
“葫芦,你人呢。”我大叫道,这个时候,跟玉皇大帝请如来佛祖差不多。
抬头倾听,呼喊中有人怒吼,惊撞一大批人。
葫芦不知在哪取了一把弓箭,这时跳入人海,一巴掌比镰刀还厉害,扫翻一片人。
我顶着一块碎木板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