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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竹竿把我勾住拉到岸边,回了喀喀玛镇,叫来了阿依爷,帮着把我背回来,我这两天都是住在这位阿依爷的家里。
现学现卖,我向杏子学了当地的感谢话,向阿依爷道谢。
“就我一个人?”我说自己是旅游落了难,杏子说当时没旁人。
恐怕大烟袋和苏衡凶多吉少,可惜我身上半分东西都没留下。
“杏子,能借我手机用用吗?”我想试着向外界联系,即便可能性非常渺茫。
“手机啊,在新疆腹地的手机,通常都是没有信号的。倒是我们气象水土考察点,有座机,要不明天我带你去?”
杏子对我讲,本来今天就能带我进考察点,只不过最近考察点来了群人,明天估计才会离开。
“是旅游的?”在我心里,天山是好地方,之外有葡萄烤羊肉。但是土地沙漠化太过荒芜,景色较为有限才是。
“什么旅游的,是来盗墓的。”杏子鄙夷的说道,我现在听见盗墓两个字,血脉便有些膨胀。
“盗墓?”我抓住发痒的手,有大张旗鼓的去考察点整顿的?
见我有兴趣,杏子说他懒得去看那些人,于是和我说道;
“当然是盗墓的,说得好听点是古文明发掘研究探险活动,楼兰古国不也是被所谓的考察偷走的文物?我看那些人也是,打着上面批准的印章,要真找到古墓这些,吃相未必有盗墓贼好看。”
杏子撇着嘴,话里话外,透着股愤青的口气。他的观点,我也属赞同,主要是受胖子的影响。
当然,考古研究不分公家和私家,和倒斗还是有区别,胖子的想法有些危险,我批评过不止一次。
“他们有多少人,沙漠里还能有古墓?”我反正无事,且学着大烟袋多听些阅历。
“当然,这里存在几千年的古历史文明。就是你落水的那条孔雀河,和塔里木河被并列称为西域的双水龙。”杏子不是行内人,那应该叫水龙脉才对。
在已发现的楼兰古国遗址,王朝就在靠近水龙脉的区域。有水的地方,意味着有绿洲有人群,水的多少在从前决定诸国的国运。
“听说西域有三十六国,现在那些进去发掘的,挖出了很多金银吧?”我问。
“倒也有些收获,我们考察点除去检测当地水土,随便还要注意那些文物贩子,免得国宝外流。”杏子回答,难怪他不屑那些打着名头考察的盗墓贼。
“我记得西域三十六国,是汉朝的说法,前代的西域,到底有多少国呢?”
“没听说过,龟兹月氏楼兰比较强盛。前代的文明历史,还真没听谁编纂过。”杏子对此不了解,他学的专业毕竟不是这个。
我们闲谈到晚上,阿依爷没有孙子,就他一个人,所以我们三个坐堆儿烤火闲聊。
这里气温昼夜变化很大,烤着火都觉得发凉,阿依爷不会汉话,还好杏子可以当个蹩脚的翻译。这里得说明白,西域分为狭义和广义两种说法。
前者,大致范围正好是如今的xj,汉朝统称西域三十六国。
在宋以后,基本完全没落消失,西域的文明就此凋零萎靡。
至于广义的西域,是整个华夏西边,有孝亿国、仍建国等等,甚至囊括印度非洲。
风水地脉格局很怪,不同于陕西或金陵。当地的风水格局,由二水龙脉塔里木河,孔雀河二山川龙脉昆仑祖山脉,阿尔金山脉一宝穴塔里木盆地组成。
这是外话,以后可以细说。
阿依爷很健谈,说我的悲惨遭遇,把我从河里捞起来,我身上半毛钱东西都没有,比被强盗洗劫还干净。
我还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还是等明天联系了外界再分析。
接着说杏子,他是两年前调到这里,开始就住在阿依爷的家里。
所谓的考察点,只是几所比较大的土房子。杏子看不惯那些打着上头名义来掘文物的人,故而这几天到处乱转,没去考察点搭理那帮人。
看他比我年轻几岁,我不禁感叹,年轻就是好,我现在已经生出些唏嘘往事的情怀。
再说阿依爷,他是土生土长的居民,生活不如我这般跌宕起伏,也不如杏子疾世愤俗。
夜晚扯闲篇,总要说故事,于是阿依爷给我和杏子讲了个老辈儿传下的事。其中内容,和盗墓探宝,有关系。自古激动人心的,无非是冒险寻宝,以及和地下神秘的冥亡世界相勾连。
阿依爷嚼着张当地的烤大饼回忆,说他爷爷那辈,当地还有土匪。
土匪在沙漠深处,打劫百姓或商队。后来年生太平了,兴起打土匪的风潮,把那些土匪逼到沙漠中心不敢出来。沙漠里面,可怕的地方不止一处,缺水和干旱还只是肉眼能看见的而已。
第204章 西域诸记()
有群土匪被逼急了,躲到一个叫迈铁山的地方。土匪里有人口渴,于是挖掘沙井想要打水。
水岂是轻易容易挖到,土匪就地乱刨,水没看见,倒是挖到块石碑。
西域古国,同时期自立为王的就有几十个,发掘些古迹并不稀奇,当年外国人发现楼兰遗迹时,曾赞叹过此地是中国历史文明的聚宝盆。
土匪喜欢的,除了女人和杀人外,无非是金银珠宝。
古墓里,此类东西比较少,几千年前的古墓,基本是玉文化和原始瓷及青铜。像这种把金银堆满墓室的异域葬法,中原内很少见。
把石碑清理而出,匪首断言石下有古墓。那时的新疆,土匪的生活并不那么好,见到古墓,人心思动想干票大的洗手不干。几层厚沙砾,被刨开了果然有道浇筑铁水的厚门。
匪首是有见识的人,叫手下去附近村落的粪池里偷粪,用尿屎把铁水酸开。
杏子在旁听了,觉得大为惊奇又恶心,匪夷所思到极点。
只有我清楚这是古法,看来阿依爷的这个故事,应当有很大的真实性。
且说把铁水酸开,土匪推门走到甬道里,忽然万箭如雨,箭支像蝗灾时的蝗虫飞出。当场有几人被射成刺猬,死相惨不忍睹。随后又有不怕死的想进去,暗箭接连从深处连发。
其中有人想了个歪点子,丢石头进去,先把箭支放干。共丢了十来块石头,机关没了箭支,被土匪闯到第二扇门。待到人员进去,石门合拢,里面有几十个手持铁剑的铁人,个个怒目圆睁,含怒而威。
土匪毕竟不是倒斗吃的是手艺饭,对于机关不通,径直冲着里面闯。
铁人便活了,手持铁剑砍杀数人,把前方弄成层层刀光剑影。
所幸铁易腐朽,众铁人用的不过是毛铁,坚硬而脆,渐渐粉碎成铁屑。
生死闯过了两关,土匪们战战兢兢,走入第三道石门。
内有悬棺,用铁链绑着悬空隔离地面,地上全是珍宝,塞得瓦罐都被挤破。
经过前两次凶险杀机,土匪们变得畏首畏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不敢轻易靠近棺材。
都说世界总不缺不怕死的,见着满地珠宝,终于有人弯腰去捡。
接连,众人折了腰杆,趴在地上虎吞想要把财宝全裹到手心。
“后来呢?”我不急着催促,杏子倒是着急了,半夜聊这种故事总是有种神秘魔力。
阿依爷继续回忆,正当土匪们欢庆时,黄金财宝中忽然吹出狂沙,渐渐掩埋整个墓室。
几次眨眼的功夫,黄沙埋到小腿,和那些金银混淆成残色。
有些土匪怕了,怕自己被活埋在沙子里,这是沙漠最残酷的刑罚。沙子不如土有密度,人被埋在沙里,尚能呼吸,可随着被埋的深度,呼吸会变得越发困难。到憋死的时候,有些甚至会把喉咙给吸烂。
有些人害怕这是亡灵对于闯入者的警告,匆匆往回退。
然而却有人不肯松手,将贪心放到了悬空的棺材上。碰到棺材,便引发了天灾,棺材内冲出蓝色的火焰,涂炭周遭的生灵,将地上的黄金都融化成金水。
那群土匪进去,勉强有两个被烧瞎了眼睛逃出沙漠。新疆深处,几千年下来,好比是咸阳邙山,埋了几十代王公贵族,来科考的只会有赠无减。
杏子唏嘘那些未知的地底世界,又讥笑那些人的愚蠢,再说棺材里怎么会喷火。恐怕是阿依爷听的传说吧?俗语旁观者迷,当局者清。
阿依爷说的这事,我相信是真事,想必不是空穴来风。
因为好歹我是真下过斗,了解什么机关是科幻杜撰,什么机关是真实存在。
比如那棺材喷火,其实是伏火,在秦汉已有相当规模的运用,汉官旧仪上有记载。
聊到星辰偏移天心,我们方才去休息。
吃过晌午饭,主食是大米和着葡萄干蒸熟,配烤饼,甜得舌头微微发腻。
杏子带我去他们的水土气象考察点,听着是考察点,等到了地方,我才明白为什么不是考察站。
的确简陋了些,两所破瓦楼房,附近种了圈死气沉沉的胡杨,房顶全是风沙,墙皮被晒得开裂。
“你等会,我进去看看,那群挂羊头卖狗肉的走了没。”杏子让我在外面等等,说他们那个组长冷血,只会钻营些蝇头小利。
“进去了可别这么说,免得招麻烦。”我提醒杏子注意些,否则他这辈子都有可能戍边此处。
“当然,你真当我傻啊。”杏子说完,大步走进去。
我那时到新疆,当地的确贫瘠了些,等再过几年我路过此地,那是处处砖房,打个电话也不用如此周折。
我靠在胡杨树下躲着烈日炎炎,正擦汗,见考察点里有人走出。
不是杏子,他们那考察点,前前后后才五个人,这次光出来的就七八个。那些人中间夹着个比较阴柔的小年轻,出了门,后面还跟着撮送行的。
为首是个秃顶大肚,脑满肠肥的花甲老鬼,挤着满脸褶子,太阳下晒了层肉油溢出。
杏子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