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再说既然叫观音殿,肯定是供奉观音的,殿内富丽堂皇绝不是道家那种清静朴素。
老头苦笑:“我还能骗你们不成,咱们这里只能说勉强活人,至于那什么殿的,只是个诨名。”
“你们这里有外国人在之前来过吗?”我问,话出口就后悔了,问得太明显突兀。
我看见胖子愣了愣,虽然没有追究的架势,也还是起了疑心。
“没有。”老头说他家门就在村口,要有外人他肯定知道。
我心道红花会莫不是还没来?
看来咱们的速度挺快,说不定能抢到头彩。
“你刚才说你们这里不方便动土,是为什么?”见问不出所以然,我继续又问。
“习俗而已,毕竟这山高,怕惊着山神。”老头对此讳莫如深,打着哈哈不说明白。
我低头继续吃饭,将话儿递给胖子他们。大烟袋明显比我会说话,看着他那张菊花似的笑脸,就很有喜感,根本生不出半分严肃。
“老乡,我们就是看了地图,知道你们这儿有个观音殿。咱们也是信这个的,想上来拜拜。”
大烟袋浑身都是辟邪的物件,天主教的他都有,自然不差佛像。
那老头也吃这一套,遇见个有共同信仰的不容易:“拜佛好啊,阖家平安,只是。”
老头话锋陡转,显出几分迟疑。
“怎么了?”胖子大眼小眼的挤着。
“怕是要叫你们失望了,咱们这个地方,确实是因观音娘娘的庙宇而定的地名。只是说是观音殿,其实就只剩个土庙,大小和我这间房子差不多。”
“啊?”我们齐齐大张着嘴,以至于忘记怎么咀嚼食物。
“不会吧,你们打肿脸充胖子呢?”胖子说完,觉得不妥,他自己也不瘦!
“是啊,要只有土屋大小,说是观音庙都有些寒酸人,还能叫做殿?”大烟袋也觉得非常奇怪,古代要讲究礼义廉耻,总不至于比他还不要脸呐。
“孩子没娘说来话长,其实咱们这个地方,几百年前还真是观音殿。”
说罢,老头指着村外看不清的黑暗,“远处有座矮山,以前那整个山包都是佛堂庙宇,只是后来废了,只剩山头还有间单间的观音。”
哦?
如此算来,此地以前倒真是观音殿,毕竟整个山头都是道场,规模肯定不小。
能说是殿的,不仅要规模大,里面供奉的主更要有身份。
普天之下,连皇帝上朝的地方也才叫金銮殿,就知殿这个字不是随便用的。
“倒是新鲜事,仔细和我们说说?”胖子坐不住了,瞅着老头就移不开眼。
“其实咱们这里的历史也很久了,据我所知,至少北宋年间,山上就修了庞大的佛寺殿堂。你要问面积有多大,估计光房间就有上百,几乎整个山头都是佛寺。”
那个姬老头喝得有些多了,嘴巴渐渐把不住门。
听他说得信誓旦旦,不像是吹牛,再说现在村口还能看见一些遗迹,怕不得有几百年。
“那是为什么呢?”大烟袋侧耳问,总得有个原因吧。
“其实从前咱们这里不叫观音殿,那是后来才有的名字。”老头抹了抹嘴角的胡茬,醉醺醺的说。
“那你们这里以前叫什么?”我更好奇了。
“叫禹王台,又叫九鼎坡。”老头嘴里打了几个响亮的饱嗝,话说出来就后悔了,见他脸色变了变。
刚才大烟袋拉他喝酒,五十来度喝了就上头,故而我们没有看出老头的脸色变幻。
“接着说啊。”胖子用筷子敲碗,听故事最忌讳吊胃口。
“哎呦,我年纪大了。”老头推辞,不愿意多说,“记不得了。”
“嗨,你想起什么就说什么,这不是唠嗑吗?”胖子大马金刀的坐着,不像是老板,倒像是山大王。
老头看出胖子身上有匪气,这种人不易处,但又担心胖子扯着他不放。
“敢问几位真就是来玩玩的?”老头搭把手,朝我们问。
我在桌子下踹了脚胖子,这家伙净坏事,别叫对方看出端倪。
“那是,我们就是来观光的,顺便勘察当地,看能不能弄个农家乐之类,搞搞旅游开发。”胖子信誓旦旦,指着大烟袋,“要有假话,天打雷劈这龟孙。”
大烟袋急了,你发毒誓拉我干什么,岂有此理!
“几位别想在这动土了,这地下有蹊跷,死过人。”姬老头脸若寒冰,突然翻脸。
“咋就不能动土?”我好奇问,不止一次这么听说,难道观音殿这地方连泥土都有毒?
姬老头哼哼几声,没有详细解释,也不知道是不是恐吓我们。我知道胖子刚才穿帮了,姬老头不是笨蛋,看出我们这一行人有问题,希望早点将我们赶走。
“你还没说为什么要修观音殿在山上咧。”胖子不干了,敢不买胖爷的面子,削不死你。
“没什么原因,都是北宋朝的事,闹革命已经把山上烧成白地。现在山上就一间小破屋,几位明天看完了还是早早离开吧。”
姬老头说罢,转身就要走。
我左右看了看苏衡和娘娘腔,见他们没有做声,不知想着什么。
胖子不乐意了,冲过去将姬老头抓住,胖子喝得也有些高了,过去喷了姬老头一脸酒气。
“没道理,你这老头好没道理!”胖子耍浑,双手捏住姬老头的手腕不让走,“胖爷最讨厌吊胃口的事,你今天要给胖爷说明白,不然胖爷一屁股坐死你!”
“你,你这个后生,岂有此理!”姬老头怒了,手腕猛扯,居然挣脱开胖子。
胖子即便喝醉了,力气也不小,姬老头其貌不扬,竟然能挣脱开。我不由得留个心眼,老头不简单呐。
胖子没注意这些,走着醉拳的步子纠缠道,“胖爷今天还就赖上你,快点说。”
“我,我搞忘了。”姬老头死死不松嘴。
胖子拦住姬老头不让走,就像是被人抛弃的小媳妇,拉拉扯扯的看着我起鸡皮疙瘩。
娘娘腔清楚胖子有些人来疯,假装没看见。我和大烟袋也觉得丢不起这人,默默不作声。
老头想要走,胖子偏偏不让,老头非要走,胖子不让不让偏不让。
“你到底要干什么!”老头火了,他力气有些大,但架不住胖子体格大。
“把话说清楚,不然胖爷留你过夜。”胖子耍无赖,比牛皮糖还黏。
“这世道可是讲王法的。”老头警告胖子,他并不想将事情闹大。
胖子无所谓,双手抱着肩膀,脚不停的抖啊抖,“胖爷是浑人,王法管不着。”
“我说你”老头语塞,拿滚刀肉也没有办法。
酒意醒了大半,姬老头的脸有些青白,含怒坐下。
第345章 黄河天书()
“得,老爷子您别生气,我这兄弟就这样,他人品还是不错的。”我当和事老,给双方台阶下。
“就是就是,胖爷小时候还是三好学生。”
“呵。”老头不信,脸颊抽了抽,“行吧,你们要听我就和你们说说。不过咱们这里穷乡僻壤,几位要是没事就别在这里遭灾。”
“当然,晚辈洗耳恭听。”我说道,并没有当面说要离开。
葫芦作为外地人居然能打听到观音殿,想必此地定然有异,我们岂能离开。
“其实不是我不说,只是这个故事很离奇。按照你们外边的话来讲,叫做封建迷信。”
老头娓娓道来,又晕了几口酒。
胖子夺过酒瓶,美美独享:“封建迷信的糟粕,就得说出来,让大家批斗,我看你也别卖关子了。”
“封建迷信不可信,大家说出来研究研究,就当个乐子吧。”大烟袋点头。
“好吧,咱们这个观音殿,真就是北宋年间修的。打观音殿修好后,禹王台这个地名才改成了观音殿。”
老头呼哈酒气,面红耳赤间,迷迷糊糊的双眼却带几分精明。
原来,据这个姬老头描述,几百年前的北宋仁宗时期,黄河决堤发了大水。
古语九曲黄河万里沙,延绵万里的黄河直入大海,每年万马奔腾携带中原亿万吨泥沙入河。
因为黄河泥沙大,所以河道容易堵塞。
黄河一旦堵塞,就会溢满,形成地上河。
有句话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就是说的黄河水变幻无常。
当年大禹治水,也是主治黄河泛滥。
扯远了,姬老头告诉我们,仁宗时期黄河决堤,吞并沿河几十万百姓牲畜,弄得天怒人怨。
北宋的都城在开封,离黄河近在咫尺,河岸决堤,仁宗不能不急。
但是黄河水年年发,不是决堤就是发洪,采取河堤堵塞根本行不通。当时佛教流行内地,有人上书皇帝建议修座佛寺,以此来镇压黄河水患。
“嗨,在愚昧封建的古代社会,这种行为劳民伤财,无异于抱薪救火。”胖子的话充满了批判,其实他这是给自己找理由,倒起斗来底气更足。
“别打岔,听老先生继续说下去。”我让胖子别多嘴,老头整理思绪,继续给我们讲。
宋仁宗也拿不出更好的治理办法,再说当年北宋四面环敌,大理辽国等虎视眈眈。
为了安定民心,仁宗就让工部负责,准备修建一座庙宇以此镇压黄河。
但是庙不能乱修,据说黄河底下藏着条老龙,就是这条老龙兴风作浪来吞噬人畜。不能算说错了吧,如果能将庙宇修在黄河龙口的龙头位置,许能理顺阴阳,保证黄河不再泛滥。
不过欲要勘探华夏第一的水龙脉,宋仁宗派遣各路高手,都没有个准信。
等到黄河水位退离,失去家园的百姓重回故土,腊月寒冬还能看见人山人海的劳作。宋仁宗大发雷霆,勒令官员想到应对之法,不然全都回家奶孩子去。
给皇帝勘探风水的学监急了,可要想找到黄河的龙眼谈何容易,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