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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逼,我说这个人都已经出现超时加班症候群晚期的病徵了,不赶紧把握时间多去眯个几刻钟休息,还有闲暇在这边抽空来晨昏定省地检视别人毒发后百转挣扎的模样是做甚!‵′)┴┴
当真是为了消遣不顾闭眼,也算是够拚的了!
二〇七六)
两日过后,当我觉得自己已经憔悴得像一片零落在路边被百万双天蚕脚踩过的枯叶,三魂七魄都快不知飞散到哪里去的时候,那赵从恪却好似也对这观察在下的行程失了兴致,竟是忽然再不现身影了。
自那之后,在下每日的药剂中便多了一样会让人昏昏欲睡的方子。
接下来的一段期间,日子日复一日过得重样:吃药昏睡清醒关禁闭、有专门快递将两餐送货到房。偶而身上真太芳不可闻之时,还会有美人强制入来服务。
美人摸摸浴,却不叫人称羡。因为此些美人面美心粗,缺乏专业,一点也不知该对一名身障伤员温柔和缓,害得每次被强迫入完浴后的在下,都不免深深有种免费升级被顺带做了套换角质护肤疗程的感觉当真是好想抗议拒接受此类附赠服务,就单点最基本的套餐难道不可以么!
于是坐监生活之中,便仅剩下颇零散的、能完全清醒又无受人打扰的自由时间,被在下加紧拿来探勘了几回自己当时所在处的保全境况。
在下猜测当时自己所在的房间,约莫乃是在主房之外,建来给随夜下人使用的外室。内有两门一窗,一门连向那赵从恪的临时住房,说来亦也可考虑为一条出路。可惜此门乃金属铸成的门框,那赵从恪未行走时便是镇日深锁,尝试过几回,皆无办法从自己所在的这侧将门扉推开,显然已成一条夭折的逃生通道。
另一扇门,则是通向院子的外门。平素送药送饭或强迫摸摸浴服务的人皆从此门出入,一般落锁,门外与院中皆有人看守。经历长久的观察记录,值勤的显然都是同一批面孔,而且人人有如嘴夹蟹钳,除却必要对话,荏是一字也死不肯多开上口。
剩下的唯一扇窗,与外门同面,窗外链拴,勉强只能挤开一缝,除非传说中那些精通高级变形术的大巫师,否则即是缩骨大家也钻它不出去,更莫提骨质正常的在下了。
是故彼时莫说想寻机脱逃,便是想偷鸡摸狗打听或做些什么事,都是无桨打水,甚难翻出风浪。
接下来的日子,眼所能见者,当真只馀下一方狭小的天地了。
每一日一天,过得都似乎极长,又似乎极短。
时间犹如变成了最廉价的废物,已然成为最无存在感的物事。
唯有的起伏,剩下那些伺候我吃喝的阁众,每隔一段间隔,竟是会自主给人重点提示更新下外界风云变幻的状况——据说此并非他们破例多嘴,乃是他们阁主特意交代他们所说,也不知基的是怎样一种心理?
是为了让人坐困院中,只能空知梗概皮毛,却任你挠心挠肺地百般探问都追究或证实不了更深的内里、或者纵然能知晓详情,也是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干瞪着眼残障在床上扯蘑菇,连房门都踏不出,看人在那兀自百转纠结挠发烦忧到肠打结,来日或许还会被激出圆形秃的模样,觉得颇具娱乐性,足供他忙中取乐了么?
这赵从恪的心肠实在是太暗黑扭曲了!诊疗所正在前方跟你招手啊!!
二〇七七)
可喜可庆者,是这家阁众报所提供的摘要消息,并非以一概全清一色只宣扬他们的威风,还懂得新闻不可偏跟,偶尔,也是能从中听到些令人振奋的消息。
比方说,听闻朝廷方对这批由襄州带头造反的起义军(注:叛党自称)反应极快,急派禁军三万往镇京南动乱,另派左班殿直曹元喆等领禁兵两万镇压河南府乱,三日内便送来大军,害他们五影阁筹划中的闪电计划只实行一半就受到了阻挠这安逸数年的朝廷竟还能有这般的反应与出军速度,真是瞎猫逮到死老鼠,给你们这盗版皇帝的朝廷赚到了!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就是多几日苟延残喘的时间而已!
——擅自加上后头一段饱富个人色彩的评语,把话说得十分具有鄙视性,可究其内容岂不也让人感庆幸?
只因这才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看来是青师兄和包大人二人托王朝他早一步递出去的急报,已顺利送交到朝中官家的手上。若不是提前便有准备,欲发兵还得齐备粮草兵械一类物,又哪能说走就走呢。
又比方说,听他们道那包拯一行已是顺利离开了襄州,虽在邓州找救兵时人家已然响应造反因而受挫,可后来还是在汝洲边境与朝廷派来的镇南军碰上了头。随军而来的一道诏命,将那包拯任作京西南路宣抚使,拔朝中狄青为宣威将军、任宣抚副使,包拯一行人,自此正式加入了大部队的行动。
而那狄青作为镇南军副将,与包拯一齐在博望坡下建立起防线,意图突破比镇南军人数尚多有一万余的起义军,被当时进来更新战况的阁众评曰乃自不量力,需得等着被他们起义军的光环辗压!
可在下一听便觉暂时约无需太忧心。
因领军者乃是自家身经百战的青师兄,领着的又是禁军中最精锐的西军。其中不少军士,或许还是以往于宋夏战争中派驻去西境同袍过的熟面孔,又哪里是容易被人辗压下的阵容呢?
当然,相较于以上这般能让人松口气的庆幸事有,也不乏更多叫人不安烦忧的消息。甚或许多情势,乃是忧忧喜喜交杂,听得在下当时一自由受限的人心绪是高低起伏不定,宛如天天都在坐云霄车,无奈却有心无力,没事能做,看着彼时的自己竟当真只能残障在床数蘑菇,那般心情真不是一句丧气能表。
诸如此类的摘要众多:
比如入来会报的阁众曾约略提过,说他们这个欲匡正天下倾斜之正道的起义军集团,其实早在与朝廷军镇南军交会之前,势头便已大好。
先是邓州驻军中老受当地官员苛待的数千兵士响应哗变,自主干掉顶头上司,开启邓州城门便利起义军入城。襄州军攻顺阳、上浙川、收内乡,所到之处一路归附;于此更进新野、纳邓州,占南阳,直至强登驻博望坡对峙。
而远在北面的西京友军,在襄州揭竿发天下檄文之时,便同感天道、心甘诚服,愿拥护襄州赵德昭孙一脉的正统,聚众响应加入他们此一正义之师的大行列,当日便占官衙杀官员、据西京破洛阳,还一路东行至偃师及永安,势若破竹。
短短数日之内,京西数千里幅员,官员竟纷纷逃窜!
言词间充满被洗脑过的后遗,把他们的襄州叛军端得是崇高比天,响应合作者便是应天而行,与之对抗者便是大逆不道,浑浑可比当年熊霸过一方的三国黄巾众,大约只能请动上庙里菩萨普渡众生用的杨枝净水来显灵挥洒一下,才可望能净化初始回正常。
而这几位阁众口中的各路义军与朝廷军遭遇之后,又生种种情况。
说什么那狄青本将率军强攻下博望坡,却被及时赶到英明神武的阁主洞悉关节,进而改变阵势阻拦了住该强攻——
听了此事后方知晓,原来赵从恪在早先之前,竟是有数日人是亲领军在南阳坐镇指挥,与青师兄正面迎碰了上,居然还打过了一仗!
奇怪的是若以此推算,几日前与白玉堂他们在冲霄楼二楼密道中分散后,才瞅见的那赵从恪,便是于与南阳对仗的中途,不知为何又急返回襄州。在楼密道中出现时的他,算起来大约人才刚踏进襄州城内,都还不满足日。
再说什么河南府方的西京军,力抗起朝廷,实力竟是分毫不落,曾于永安围战数日后奇袭朝廷后方粮草,大挫朝廷的镇西大军,逼迫镇西军只能暂且撤退休整。
而汝洲城在被西京叛军分兵偷袭失败以后,已被围了许久的城了。
日日皆有新报。
头标俨然替换为业馀说书氏˙阁众某的说书人道,曰自家阁主已知五影阁中藏有奸细,日前方能顺遂取药开锁,放得展白二人自由,叫他们不动声色地走脱。如今,正有馀力在全面严密排查中
博望坡一战后,双方势均力敌,彼此互为消长。一时情势,竟是谁也跨不过谁去
阁主日前便针对展昭与白玉堂二人下了通缉令,沿途军士或阁众见上他们,格杀莫问。而如今,有小主管来报,曰在襄州北的光化军与邓州交界附近,发现了他此二人的踪迹
听闻展白二人与边境守军、及五影阁另派出追捕他们的江湖人士,于光化军北境处交战激烈
听闻展白二人,竟能单以二人之力,杀出重围,侥幸逃遁至邓州界内,而后便消失了踪迹
听闻之所以不得展白二人行踪,原是他们刻意规避了邓州东线战场要点,经迂回绕道,方至博望坡下与包拯等人会合。
听闻,展白二人一回至军营,便旋即与领军之包拯、狄青等人,于主将帐中闭帐会晤。出帐时,众人神情皆不可谓佳,尤狄青面色甚为黑沉。
听闻,展昭与包拯等人会合的隔日,复又齐备了行囊准备出营,却被人拦截在栓马处,相请至包拯主帐之中,然后据闻当日,便没有人瞧见他再醒着出来了。
午后,本不使人感有昏厥之相的展昭,却听说因伤势发作而昏厥,被包拯等人对外以体样欠佳,至后暂养疗之名,委付与同样令人从栓马处相请回来的白玉堂手上,使其护送他回后方的鲁山城疗养伤势。
随行者,尚有于附近听闻战事而赶来察看的陷空岛二鼠——穿山鼠徐庆,与翻天鼠蒋平。
据闻白玉堂后不负所托将展昭看送至鲁山城后,听说旋即便想离开,却让他两义兄拦住,最后不知如何竟是被扣进了本城的县牢内。
奇怪是名义上本系来后方疗伤的展昭,其后竟亦莫名同进了县牢,二人据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