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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八八
我对这赵从恪事后竟还想拿香催眠人一事耿耿于怀:可你那夜,为何要抹去我的记忆?那时战事早已爆发,孙璜的身分被发现与否,应皆已无关紧要而且我完全在你们掌握之中,根本无逃走的机会,便是你还想用孙璜的身分接近什么人,我也没法泄漏出去。则就算发现到你便是孙璜,那又能如何
用孙璜这一般平民的身分,便是成功混进军营里来,又能接近什么人套出何机密事?
如今在战场上的开封府众人和青师兄,各个都是人精,又哪这般容易便会让一个突然出现的小老百姓,唬弄去什么大事?
赵从恪望着我眯了眯眼,却是闭嘴不语。
我觉得彼时他站我坐这一高低不等的对立姿态,令人先天上便居了劣势感,于是警戒地从另一侧床边挪下了床,撑在床侧的架子上,与他之间隔着一张简床对峙,瞅着眼前这以孙璜之姿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瞬间如获天启,对于方才还不解的疑问,忽然好像有了点了然。
我难以抑制道:莫非是因今日的你,还想借着这孙璜的身分,来诓骗我什么事吗?!
——不是去唬弄别人,是还要来唬弄我?!
所以之前被我发现身分后,才想迂回地将事情掩盖过去?!
——哇哩咧!!
我慌忙又扫视了帐内一回,发现此处的的确确乃一顶军帐,他身后旗架上正正插立着的旗帜,的确是写了宋字样的宋军军旗。此为朝廷正规军常用的旗帜,绝非他们自称襄州正统军所用的赵字或襄字样的大旗。
我心中不免惊疑,不安大盛:这这里究竟是哪里?你为什么为何要让我以为自己已获救,而将我转移到这个地方来?外头的情况——究竟、究竟怎么样了?!
赵从恪淡淡瞥了我一眼,目如沉水,不见深浅:此地确乃狄青所统领之朝廷镇南军的驻地,大军目前亦确乃正驻扎在襄州界前无疑。只不过此帐,仅乃这镇南军驻营中一名将领的军帐,却非是统领狄青之主帐。我方才所言,大多皆为实话。
他慢悠悠道:而方才所提之战况,其实亦皆是实话镇南军确实兵分三路,攻占下博望,破了南阳,一路越过邓州,于襄州边界整兵会合,准备近日与襄州城军主力一战。
我只觉得此人在讲奇谈唬烂人。
若他所言皆真,为何他明明身在敌营又已与我道破了身分,却仍丝毫不有紧忧之貌,还能这般从容淡定地仿若他正是这座营帐的主人一般?
你不相信?他微一扬眉,举步逼近,我跛着脚想跑,却被他一把扯住,若是不信,不妨自己亲眼瞧瞧。
说着拽着我便将我带往外走。
帐门掀开,一座一座连绵的军帐赫然现于眼前。
夜风凛冽,帐与帐间火炬矗立,周遭森严而煞静。黑夜的火光之中,宋字军旗帜烈烈。帐门外站岗的亲卫、路过巡逻的士兵、负责首页的兵士,无一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接续正文…………
不身着朝廷的军甲服制,俨然真是一座朝廷平叛军的本营。
可触目能及的所有看来像是朝廷军的兵士,瞅见孙璜这一平民牵制着一白身如我,从主大帐中走出来,竟然无人上前来闻问?!只有火炬下一名魁梧精健、与几名军士貌似在交代事情的军装男子,于抬头注意到这处的情况之后,方动身朝此走将过来。
靠近后发现此人身着红衣银甲,朱红披风,身上装备正是宋军统帅的正装。来人仪貌端伟,威仪秀异,面上横插一抹赤籍金印,若不是领军前线的狄青师兄,还是何人?
作者的话:
天气好冷,大家要注意保暖喔。等等就来一锅热呼呼的火锅咋样?
好吧其实是安平自己的馋虫作怪′ゝ
~今日跑马灯~
感谢三三的double手榴弹!安平贼感动啊啊~抱抱么么哒!^3^
感谢水和的手榴弹!安平幸福满满的呀呀~感动么么哒!^3^
…………今日的读心术剧场…………
虞春的心声:不敢跟人说其实打来到襄州以后,自己常悄悄有一种智商不够的捉急感(▔▔;)好后悔以前在开封府时老找各种藉口跷掉公孙先生的补习班啊!错过了提升智力点的机缘!弄得现在跟个笨蛋一样只能一直露出震惊表情——如果现在说出我本愿其实是一直在致力于做名蕙质兰心又聪明机颖的头脑派主角,还有人会相信么?!!〒皿〒
第242章()
。。;
二三三章:这令人心塞的阴谋预备论
二〇
——青大哥!
这一瞅一个激动,就好像在禁闭室里瞧见亲善的长官——长官快来将后头这只无间道抓起来终结战争啊!!
青师兄转眼已大步来到我们跟前。
自己跑不了;于是我赶紧喊:青大哥;救我!这人是——
随即却将求救嘎然而止。
因为本一向护短的青师兄,靠近后见着他家同门后辈;被人死死牵制得难做动弹,反应竟只是淡然一瞥;全然无有一点出手搭救的意思,反在第一时间将眼神投向一旁的赵从恪;显露出了几分询问意味。
我:???
眼前人的面容神态;乍瞅下与自己认识中的青师兄别无二致可他若见我陷入至如此窘境,绝不会是这般平淡无所作为的姿态。投过来的眼神;也不会是这般陌生。
愣怔片刻过后;我即刻了悟;反应过来问:——你是谁?!你不是——唔唔!
赵从恪伸手捂下了我后头质疑的话语。远处巡逻的兵士有闻声者;瞅过来见自家领导便在那儿,并未多加闻问;回头继续往他处巡视。
赵从恪对眼前这名青师兄样貌的人道:做你该做的事去。情况有变,往后此人无需你来应付。
那人二话不说称是离开,留我被人牵制在原地目瞪口呆,直至被拽回进方才的军帐里才被人松了开。
赵从恪放下捂住我口的手;言语间无不斥着胸有成竹般的淡然:此营如今在我等掌握之中,虽不怕你吵闹,可若叫旁营的人听见,多少有些麻烦。你最好还是安分些;莫要想大呼大叫。否则
说话说一半,吓人更唬烂。我一挣脱桎梧,立即与他拉开距离,看着眼前的人遍体生寒。
见上方才帐外的情景,尤其见到那名竟假冒成青师兄的人后,虽然还有些不明所以,可对他方才所说,曰如今此处,乃是朝廷镇南军驻地一事的说法,反而是信了。随即却能预感到这背后必有什么参不透的惊天阴谋在酝酿。
我心神俱荡,忍不住连珠炮问:为什么你们为何要找人假扮狄将军?这里、这里究竟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究竟有什么企图!!
狄将军?赵从恪却是不紧不慢,彷若逗猫,事到如今你尚打算继续以“将军”或“大哥”此些见外的称呼,来唤那狄青么?
他扫来的眼光中露出嘲讽:怎地不同你私下与他的叫唤一般,迳行称他为青师兄?
我:
我:?!?!?!ΣД;
我差点被骇掉了下巴。
惊吓的浪潮就像层层迭迭的风吹砂,彼时的我只觉打自己莫名在军帐中清醒过来后,就时刻处于一座密闭的惊吓场里心脏好生痛苦,简直有一种要被隔空感染出心脏病的感觉注:请莫批判这从生物学上不可能,却完全不能明白自己与青师兄间的老底是怎么曝光的。
——这自己智商欠费的程度,真的已经达到如此严重不堪用的地步了吗?!完全接受不能的啊!!!‵′)┴┴
二〇九〇
大约是抓到我面上有一瞬震惊难掩,赵从恪从容道:莫非忘记了?你自己,可曾带着“孙璜”入过狄宅,做上过一回客的。
被这么一提,在下便想起似乎真有过那么一段雨后滑跤撞晕草弱男,本乃好心就近带人回去救治,却被某金力全三人组三人成虎扭曲事实,硬栽赃成拐带良男回宅软禁,然后被自家师兄误会破门入,当即被拖出去教训一顿的污点往事。
那回的巧遇——也是你刻意安排的?!我简直怒不可遏,你竟然陷害我当街跌跤,再假装成为帮助我才被撞得爬不起来的模样,然后——
——那日相遇确乃我刻意安排。赵从恪冷不丁插口,打断我高张的情绪:但跌跤之事,却是你个人作为。莫将自己的愚昧随意怪罪至他人身上来。
他冷冷看我,其态度之高冷,就像是在看个智商确实欠费的呆瓜。
我
只是若非那时顺势接住了你,我也不至察觉你身上异状,进而怀疑你乃是做了乔装。
他垂下的眼略略一眯:想来,开封府那头,似是不知晓你这般的底细?而见狄青当时于自宅中相待你的态度,倒似明了你的身分。却也由得你去?
我:
狄青近几年圣眷正浓襄州事起,规模一朝壮大,则于西夏之役中,屡有实战大功的他,必乃被派为镇乱首选。如此关键之人,彼时又将逢如此关键之期,一举一动皆可有算计之处,怎不令人留心?
赵从恪将双手负后,言语之间,凛凛之气渐出:我等打探来的狄青为人,素来严谨,软硬不沾,似是无甚软肋。待人虽是谦和,惟除数名旧日同袍外,却少有真正交深之人他看向我,你与他一无同袍之情,二先前无甚交集,他怎会忽然无故地让你住进他的宅中去?可惜他那一方宅院看似简陋松散,实则警戒颇严。我的人多次打探未果,又见他将你护得滴水不漏,毗邻而居不说,甚至日日相送至开封府门口,要人如何能不好奇他与你间的关系,是否不同于寻常?
是故我仅能亲自试探了。他说出当初设计那场巧遇的原因。见我无言以对,干瞪眼看他,目光一动,便道:无想入了狄宅之后,所探听到者,却是更出乎意料之事,叫我发现原早年背景成谜的狄青私下,竟有一名同样半生来历成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