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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小白,这些人真的还有救
展昭睨来一眼:瞧你方才众星拱月衣般的待遇便知晓了。放心,玉堂自会有分寸的。他将你看丢了,嘴上虽未有表示,可心下实则自责得紧,同样也着急寻了你两日,便让他有个撒气的地方罢。
我:
这展昭把同样也三字咬得特别隽永是怎么回事?
干嘛要用这种话中有话意有所指的眼神瞅我!
我在这里真的没有享受到福啊!!
展昭眼神一瞥,眉间忽然一紧,提起我手腕问:你手上怎么了?
我低头一看,赶紧卷起袖子示出两条手腕,展露瘀痕趁机澄清:你看,我本来待遇也没这么好的,他们原先还拿铁链来缠我成球呢,又把我拎起来摔见展昭脸色一沉,连忙补充:不过都是摔在铺垫上,所以也没啥事!无大碍、无大碍
展昭缓缓起身。
咦,你怎么了?你要去哪里?
他面无表情地回头:你不是要我阻止玉堂么?
第七七章 莽汉子也有文艺魂()
(一〇六三)
彼时听完强盗陈述完后,白玉堂毫无障碍站在强盗这边,曰他们盗亦有道,不失为绿林好汉,那贪官活该,然后幸灾乐祸地叉着双手乐待展昭准备如何处理。
展昭脸色慎重,一阵沉默以后,方郑重地开了口:展某虽能理解你们苦衷,虽你们未曾伤人,可聚众劫道,终究乃违法乱纪之事,不足为也。
他道此种勾当不能再做——今日县衙拿他们无法,不代表日后便任他们消遥,哪日县衙若将匪情上报,加油添醋,曰他们聚众滋事,意图谋反,那将来来的可能就是一支军队了。届时地毯搜山,他们又将逃至何处?不如就此收手,若还有冤屈,大可上告,倘官府不理,则尽可至开封府提告,到时他便是两肋插刀,也会助他们平反冤情。
他神情灼然,黑眸流清,清挺的身姿在摇晃的烛光映照下显得坚定至诚,让人不得不信服。
言下之意,若他们就此收手,此地之事,也不在他的管辖之内,他便是睁只眼闭只眼,不再插手了。
大头目沉思良久,权衡利弊之后,终是应了他的提议,承诺他不会再于此地犯案,但曾受过此地知县冤屈的兄弟,必须平反,这名知县,必须接受制裁,否则难道让他们也要跟着兄弟四处辗转,流亡一生?
强匪们曰常州知州乃武进知县的亲戚,平日虽不至于嚣张跋扈至鱼肉百姓的程度,却也消极的纵容武进知县贪赃聚财——举凡武进的案子上告至州衙,一律是要石沉大海的。
展昭细问之下,知寨中有三名喽啰便是曾被武进知县迫害过苦主,便要他们上京提告,不过抢劫毕竟是事实,要有包大人对他们酌情判处的心理准备。
俺不怕!若这样能为乡里除害,换回俺大哥,俺愿意!
一名如此激愤道,其它两名也纷纷附和,上开封提告的行程就此拍板定案。
四名头目决定跟着他们一道上京,一来护送,二来也顺道去京内看看,准备将此地之事打点好后再行出发,顺带利用这段期间让弟兄们帮忙多搜集些证据——由此推断,待到他们出发上京之时,也该是一段时日以后的事了。
于是我在一旁纳闷,既然此事人家已可独立自主不需旁人介入,那展昭这假期自主取消的可能性还有多高。
白玉堂坐在窗框上啧了一声,深层意涵不明所以。
展昭问头目们道:如此,你们往后打算如何,可有想好?
大头目却是大笑:我们的事,我们自会想办法解决,便不劳展护卫费心了。展护卫放心,这武进知县既等包大人处置,此处我们是不会再出手了。
你们还不考虑金盆洗手么?这种勾当,终究系将脑袋别在裤腰上
大头目:再我来会将剩下的钱财分一分,想走的弟兄便可以走,这种勾当暂时是不会做了,但前途飘渺,变量太多,以后的路究竟该如何走,连我自己也没法跟您保证,所以也不便应下展护卫什么。不过请展护卫放心,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刻,我们是不会再做有违法纪的事情了。
(一〇)
就这样,一个强盗团因为两名侠客的闯入,突受大义感召,自主解散,重归正道——这样玄幻的情节走向,在下也只有在后来买的那本“晓梦迷蝶”的回忆录里看过而已。
话说“晓梦迷蝶”里的主角也曾因贪官迫害而家破人亡,在报仇雪恨之后也曾当过强盗头子不过作者在书里自称系组织一“侠义帮众”,专行“侠义之事”,其实做的就是强抢财物劫富济贫的勾当而且该书中主角同样也有三个亲兄弟,文章提到他们边干强盗事业的同时,私下也有边经营商务以便钱滚钱。
一日,寨外忽有二名云游剑客误入,主角见其气质非凡,萌生结交之意,主动请他们入寨作客;一段畅谈之后,侠客感佩主角兄弟们心胸磊落,长怀仁义,便晓之以大义,谓其散财于贫之举实仅能小惠于人,贪官仍在,实治不了根本——主角当下醍醐灌顶,豁然开朗,毅然决然金盆洗手。在解散群众后之后,将全数财富与心力都转入行商,偶而兼帮人走镖,游走于黑白之间,后来竟闯出一番天地,在南方建了一座赫赫有名的长荣堡,济弱扶倾,暗中相助于清官,甚至提供免费的护卫和协助办案的服务,行事奇特,独树一格,而闻名江湖。
说起来,这种强盗转正的剧情,时下是不是还挺流行的?
怎么连角色组成都如此类似呢?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一〇六五)
当晚我们连夜离去。
毕竟展昭还要到知县那装傻呢,拖得太久实在不好交差。
临别前,大头目喊住了我,望着我欲言又止,瞥完一左一右立在我身旁没打算回避的两人一眼,几经纠结,才貌似下定决心,开口道:你这位小兄弟啊,你可不可以给我摸摸?
我、白玉堂、展昭:;
在下立时被驱赶至大后方,展昭微绷地护在我前面,白玉堂宝刀半出鞘,两人登时齐用看变态的眼神拉起警戒线——
一旁的二、三头目羞耻地捂上了脸,四头目满脸无奈。
大头目窘迫:不,你们不要误会我、我明白这么问有点唐突了,我只是只是觉得这位兄弟很像很像以前我家娘子养过的那只小花狗,睹人思狗,十分怀念,忍不住就很想摸摸牠的头
展昭:
白玉堂:
我:
现在是安怎?!
为啥这个牠字又重出江湖跑出来了!!
继猫和河豚之后,又冲出一条狗了是么汪?!
这世界是怎么回事?!兽人幻想症流行是不!!
(一〇六六)
白玉堂噗哧完一声后,板起脸故作正经,道:五爷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我说他就算是条狗,也是我们养的狗,不能给人随便乱摸的。
说这是什么话!
我听完出离忿怒,赏他后背一记铁拳,结果换回他一脸忍俊不禁攻击力不足,气死自己啊!
大头目为难:我知道我明白。可就摸一下就好、只要一下
你知道什么?
你明白什么?!
他讲的那句话前因后果逻辑上没一处成立的啊,这种对谈为何还能继续下去?!初见时你那爽朗豪气的汉子形象呢?彻底不要了是不是!
我怒而视之,结果重新回收到看小动物专用爱怜眼神一枚,飞越展昭这尊大佛,砸了我一身的鸡皮疙瘩。
展昭大概感受到我的颤抖了,将我往后又护了护,坚定地挡在我身前,不动如山,真是让人好生感动。
太够兄弟了有没有?哪像那只死小白,逮到机会就要取笑人!
(一〇六七)
最后,在升级版的爱怜眼神面前注:这种无形攻击连展昭也挡不住啊,我终于妥协,硬着头皮让他摸了几下头,只求能赶快完事回家
罢了,就当是成全他和他夫人间的一点回忆好了。
在下很坚强!
猫狗打不倒!
看着一脸满足沉浸于自己世界的大头目,在下如此自我说服着。
白玉堂于旁侧凉道:猫儿,你何必这般皱紧着眉?若是不愿意,方才便莫要让人碰他,不就得了?
我闻言一望展昭,只见他正定定看向自己,眉间微敛,月色朦胧了他那如玉般的容颜,衬得他很不真实,平日琉黑润泽的眸子里,彼夜却像落了一整片不见光的夜空,幽暗深蒙,不知所想,沁着点点迷茫。
(一〇六八)
那夜后来展昭很沉静,回去路上几乎没多说话,我跟白玉堂面面相觑,结论是没有结论,他大概累了吧,等等还要去应对知县呢,会烦得不想说话也是理所当然的。
白玉堂难得体贴,一路无再主动挑畔,我猜想他大概也累坏了吧。
难为他们为寻自己两夜没睡,明日就下厨炖道人蔘鸡汤给他们补补好了。聊表一下自己的心意。
什么?问那可以吃吗?
在下人生难得几次会想亲自下厨以表达感谢的,就别太挑剔了吧,忘了我之前在外野营三餐都是自理的么?怎么不能吃了!
啊?就是因为吃过我野营的食物才提出疑问?
喔,那次是我煮到一半不小心打了瞌睡,才导致食物黑向化的,这不一样!
小孩子不懂事,这事关键在心意!
而且鸡汤不就是把材料准备一下全部丢进去一起炖就好了,有什么难度的?之前在城里买了一本食补食谱集,正好派上用场。
(一〇六九)
隔日上午,展家厨房。
我看着一只干烧成瓮缸鸡的焦黑鸡,觉得一切太玄幻。
不就在外面和忠伯聊了一下天表示我没事让他担心了真是抱歉而已,怎么一进来牠就变成这种化神失败的模样了?莫非是柴火太猛了?
看来烹煮食物真不能离开视线,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