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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玉雁气得连那优雅高贵的笑容都保持不住了,也不在府中自讨没趣了,打发了媒婆,然后让人抬着聘礼,灰溜溜地就回了兴王府去。
余下的全宁伯府一大家子,目光全部落在宁玉槿身上,像是要把她看出一朵花儿来似的。
宁玉槿只觉得自己被众人盯得幕牛肷泶蛄烁龊洌滩蛔】诘溃骸澳忝潜鹫庋醋盼页擅矗俊�
大夫人的表情像是吃到苍蝇噎住了,宁玉凝的模样像是跟她有深仇大恨似的,宁元致和宁元枫表情复杂、像是从来不认识她似的,唯一露出一点高兴表情的,大概也就只有宁仲俭和宁玉宜了。
“三丫头,你这是怎么跟定王殿下结缘的啊?怎么突然……突然定王就上门求亲了呢?”宁仲俭有些欣喜若狂,问话的声音疑惑且带着说不出的和蔼可亲。
宁玉槿干笑了一下,总不能把她偷溜出去干的那些事情说出来吧。
她想了想,道:“就是上次在牡丹花会上,我掉水里以后是定王殿下把我救起来的。不过当时我也不知道他是定王,然后,就……”
上次牡丹会,宁玉槿落水!
宁仲俭没想到居然是这般契机。
牡丹会后,定王殿下身边的慕容先生传出消息说定王有看上的人了,莫不就是这一出英雄救美造就的良缘?
他顿时抚掌道:“哈哈哈,好好好,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宁玉凝此刻的脸色,比死人还要更难看几分。
当时宁玉槿落水,她一时着急慌忙逃离,谁会料到定王会这时候出现,把宁玉槿给救了?
若是当时宁玉槿没有落水,那是不是代表着,她也可以碰见定王?
以她的姿色,和宁玉槿站在一起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是不是定王也许会看上她?
心里有无数个如果,却抵不上一个事实。
宁玉槿现在是定王妃了,定王殿下亲自上门求娶的定王妃。呵,不受宠的病秧子庶女,一下子飞上枝头变了凤凰,当真好福气,好福气啊!
大夫人侧眼不爽地看着宁玉槿,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那我以后见着三丫头,岂不是还要行礼了?”
宁仲俭不悦地看了大夫人一眼,冷声斥道:“你这说的什么话,以后三丫头成了定王妃,咱们自然是要恭恭敬敬地向她行礼。君臣之礼不可废,这还用我说吗?”
国家国家,先国后家。宁玉槿虽然称他们父亲、母亲,可是她当了定王妃之后,于情于理,那都该他们向她行礼才是。
大夫人自然懂这道理,只是心有不甘罢了。
你让她给宁玉雁行礼,她心里头是高兴的,她女儿好歹也是堂堂兴王府的侧王妃呢。
可是如今宁玉槿成了定王妃,那么也就代表着,以后她家雁儿见了她也得恭敬地行礼,称一声王妃!
这如何让她不气闷?
可如今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她虽气不过,但是该巴结的还得巴结一下。只是让她好言好语地说话,她反正是说不出了。
“三丫头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伯府这么多年对你的养育之恩。必要的时候,也提携一下你大哥,可别转头就把我们给忘了。”
宁仲俭满腹的好心情都被大夫人给毁了:“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我说话就这样,王妃可别嫌弃我说话不中听啊。”大夫人朝着宁玉槿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然后一手扶额道,“我有点不舒服,就先离开了,你们慢慢说。”
宁玉槿从始至终淡淡地笑着,没去附和也没去反驳。
反正她明天就搬离这里了,和大夫人这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怄气,不值得。
正想着呢,就见外面有小厮进来禀报——慕容玄送聘礼过来了。
第167章 聘礼,十里红妆()
送聘礼来就送聘礼来呗,宁玉槿也没太在意。
反正对她而言,送聘礼不就那么回事嘛,十几抬绑着红绸送进府来,就跟刚刚宁玉雁让媒婆送过来的聘礼一回事。
可是她不知道,全宁伯府门外,早已经是人山人海。
十里天门大街,从定王府一直到全宁伯府门口,全部都是定王府送嫁妆的队伍,遥遥一眼,根本望不到头去。
那排场、那架势,远比盛京城中,任何一个大户人家的嫁娶还要声势浩大。
而且听说是定王殿下求亲,有大姑娘小媳妇儿哭得快昏死过去的,有老婆婆老公公提着自家土特产准备来添份礼的,有书生以此为题当场作诗画画的,也有说书人赶忙派小厮打听始末、准备开始编排传奇段子的。
若说大家最开始对宁玉槿的印象是附加在宁玉凝推庶妹下水那条消息上的话,苏老夫人寿宴上认干女儿,算是正式让她进入大家视线。
而今日三家同时求亲,最后定王以圣旨赐婚夺得美人归,则算是让宁玉槿这个名字彻彻底底地家喻户晓。
众人皆在张望,想要知道一下,这个能让兴王、新科状元、定王同时看上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全宁伯府内,宁仲俭出去迎慕容玄去了,宁玉槿自然是不必抛头露面的,便先回了梧桐院。
香月和两个丫头,苏相府也让人送过来了。
她本来想问问祁越和苏月华他们是什么个情况的,却始终没敢问出口。
翠兰以及满院子的丫鬟们,自然是对宁玉槿突然成为定王妃惊讶万分的。夏秋冬三个,更是后悔死当初得罪宁玉槿了。
如今满院子的丫鬟看着她都小心翼翼噤若寒蝉,生怕自己说错了一个字,惹恼了未来定王妃。
而香巧却显然是个闲不住的,高兴过了兴奋过了,当即就跑了出去,要去看热闹去了。
宁玉槿也没管她,摸着肚子说饿了,让香月给她做点吃的。
结果正吃着东西呢,看完热闹的香巧就跑回来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事情给吓呆了,连走路都在出神,进门的时候险些一头撞门上去。
香月连忙出去拉她进屋来,无奈地道:“你怎么还是一副冒冒失失的模样?”
“不是,香月姐你不知道,那场面……那场面简直……”香巧顿时间手舞足蹈地想要跟香月形容一下她的所闻所见的场面,却发现自己陡然词穷。
蓦地,她想到宁玉槿之前常说的一句话,顿时豁然说道:“那场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不是一般壮观,简直是非一般的壮观!”
宁玉槿正在吃东西呢,差点没被香巧这句话给说的一口喷出来。
她抬眼瞥了香巧一眼,嘟嘴道:“小香巧,你学坏了。”
香巧一溜烟跑到宁玉槿面前,拉住她的胳膊道:“小姐,我可没说半句假话,你不知道,送嫁妆的队伍从这头排到那头,从那头排到这头,我看都看不到头呢!”
宁玉槿原本以为就几十抬嫁妆了事的,听到这话忍不住一抽嘴角:“有这么夸张?”
香巧这时候才像是想起来什么,连忙将厚厚一本红册子拿给宁玉槿:“这是老爷让我带进来给您过目的,说是聘礼册子。”
“聘礼册子?”宁玉槿当下丢了筷子,将那红册子接过去翻看了一眼,当即被那密密麻麻写着的东西,给晃得有些眼花。
要不要这么夸张?
这么多东西,得多少人才能抬过来?
她这会儿似乎对香巧形容的那些有一点点相信了。
而且她突地想到,当时慕容玄拿圣上报销的药款给她的时候,她还特意问了一下,是不是定王府私费出的。
当时慕容玄回答说,他们爷说,定王府的财产是要留着娶定王妃的。为了以后不被王妃嫌弃,府里的财产现在是只许进不许出。这给她的银票,自然是朝廷给报销的。
什么叫做“为了以后不被王妃嫌弃”?
宁玉槿这会儿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来,还真是越想越不对劲。
而且看这份礼单,明显是早早就准备好的,否则不可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就整理出来,还随后就送了过来。
墨敬骁,莫不是早就计划着要娶她了?
她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平日里只要瞅一眼香巧就知道她有没有偷吃的火眼金睛啊,居然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没看出来!
她想找个东西撞头。
不过现在还不是撞头的时候,这些东西怎么归置,还是个问题。
首先,这聘礼册子她是得好好收好的,免得有人——特指大夫人,看上些什么了,就顺手牵羊中饱私囊了。
大概对于她来说,这聘礼抬过来就是全宁伯府了的吧。
那还真是想的美的事。
她是嫁过去当定王妃的,墨敬骁一下子送那么多过来,可不光是为了当聘礼的,而是以后给她当嫁妆的。
在她出嫁当日,漫漫十里红妆。
当初她看着别人嫁人时候的风光场面流哈喇子,真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墨敬骁,那个男人,好像要把他所有的一切都给她似的。
“小姐,小姐你也被惊着了?”香巧在她的眼前挥手,轻唤了两声。
她却突然起身,提着裙裾几步跑上楼去,赶忙地让一零八把她的小匣子拿出来。
打开匣子,拿出那个机关小盒,她从脖子里面掏出钥匙,将那小小的盒子打开。
“咔嚓——”
一声轻微的启开声,她几乎迫不及待地朝里面看去。
盒子里面装的是一颗夜明珠,盒子才刚打开,就有光淡淡地透了出来。
可细细地去看,却发现那光泛着的是淡绿色,又与一般夜明珠不同。
她将珠子取了出来,才发现那珠子表面不知道用什么工艺雕刻的,竟有一层薄薄的镂空,里面却又是实心的一个圆珠!
若真是这样也便罢了,可偏偏里面那颗小圆珠上也有刻纹,这工艺简直可以说是鬼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