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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被打开。
“三小姐,慕容先生,解药弄得怎么样了?”影卫们焦急地在外面等待,由零一做代表上前问道。
他们爷就是他们的天,原本以为是永远像丰碑一样不会坍塌的人物,突然有一天倒下了,那跟他们的天塌了有什么区别?
所有的影卫都在紧张地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慕容玄看向宁玉槿方向,目光意味深长:“我想只要有三小姐在,没有配不出来的药吧。”
就连他这种自诩可以跻身太医院的医术,和她一比,那都是给她打下手的命。
零一听见这话,目光也随慕容玄望向宁玉槿。
那人前身后,是浓墨重彩山水画一般的夜色。
四周树影稀疏,栏檐勾勒,她还有一处处万家灯火。
她一身素白衣衫,一个简单发髻,素净得就好像是邻家的小妹妹,一步一步,款款行走在那无边的夜色里。
就是这样一个女子,看起来让人并不觉得惊艳,可是干的每一件事情却让人觉得那样的惊世骇俗瞠目结舌。
“怎么突然觉得,三小姐好霸气啊?”
零一盯着宁玉槿的背影看了半晌,突地得出这么个结论。
慕容玄唇角微勾,伸手敲了下零一的脑袋:“咱们爷娶的这位王妃,本事还大着呢。”
几乎连晚饭都顾不得吃,宁玉槿就带着解药,直接到了墨敬骁那里。
他们两个有时候想着搞笑得很,一个醒着的时候一个昏着,另一个醒着的时候那一个又昏了。
宁玉槿看着躺在床上的墨敬骁,那下巴坚毅弧度硬朗,薄唇紧抿锋利如刀,狭长的凤眼眯成一条线,眼角微微上扬。
即便是昏迷着,那眉梢之间都带着让人为之一颤的威压,积蓄的力量好像沉睡着随时会爆发出来。
他是刀枪剑戟,是斧钺钩叉,是大邺的一把利刃,是敌人眼中的凶刀。
墨敬骁。
他的名字叫墨敬骁。
宁玉槿深呼吸一口气,走过去让紫苏帮她将墨敬骁扶起来。她单手捏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把米粒大小的红色小药丸塞进了他嘴里去。
“汤药。”
她伸出手去,紫苏立马将熬好的药端了上来。她喂墨敬骁喝了一口,将药丸送服下去。
“冰块和炭火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
宁玉槿点了点头:“今晚可能会有点忙,你去让慕容先生安排几个影卫来轮流负责冰块和炭火,免得出现任何差池。”
“是。”
宁玉槿将一切都吩咐下去,确定没什么忘记的,这才坐在墨敬骁的床边,拿起帕子给他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解药服下去,排毒已经开始。
在整个晚上,墨敬骁的身体会反反复复地发高烧或者手脚冰凉,他们必须时时刻刻地让屋里的温度与他的身体相反。
“快点,加冰块!”
屋里的四个角落都摆着冰盆,影卫速度奇快却有条不紊地添加着冰块,保持着屋里的冰冷。
近冬的天气,却还在用冰块,屋里的温度可想而知。
可宁玉槿寸步不离地守在墨敬骁的身旁,手中紧紧拽着墨敬骁的手,像是一定要亲自守着他醒来一般。
随后赶过来的慕容玄本来打算让宁玉槿出来的,可是看她的模样,想了想又没开这个口,只是让紫苏随时注意着为她添衣减衣。
屋子里的人在进进出出,墨敬骁的体温反反复复。
这个夜,注定无眠。
第242章 你还活着,我就舍不得死了()
翌日。
金鸡报晓,天色渐明。
进进出出的人越来越少,取炭添冰的速度越来越慢,宁玉槿一刻不敢松懈地守在墨敬骁的旁边,不停地给他检查着身体状况。
搭脉:“气息顺畅。”
探温:“体温正常。”
宁玉槿第不知道多少次给墨敬骁检查的时候,终于得到了一个比较理想的结果。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起头对上慕容玄和一干影卫期待企盼的目光:“你们爷,没事了。”
时间静默一秒,旋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就好像沉寂良久的火山终于毫无顾忌地喷发一样。
慕容玄抬起脚来踢了旁边的两个影卫一脚:“要闹出去闹去,爷现在需要安静你们不知道啊?”
“知道知道,先生、三小姐你们别急,我们这就出去,这就出去。”影卫们高兴惨了,就算是被慕容玄踢了两脚,都还笑呵呵地赔罪认错。
一干影卫撤去火盆冰盆,而后全部退出,整个屋里就只剩下了宁玉槿和慕容玄两人。
慕容玄本来也是松了口气的,可是看见宁玉槿似乎没有太高兴的样子,不由心一提,皱起眉来:“三小姐,爷的状况还有什么不对吗?”
宁玉槿还在替墨敬骁切脉,好半晌才收回手来,抬眼看向慕容玄,语气淡得让人心凉:“或许你的猜测是对的。”
一听这话,慕容玄当即心里一个“咯噔”,连忙追问:“怎么说?莫非爷……”
“这个脉象……也有可能是我号错脉了,你来看看再说。”
宁玉槿起身让位,慕容玄连忙地坐到床边上去,给墨敬骁把脉。
脉象平稳,经络通畅,那寒焰之毒,的确已经解了。
可是若是细细探究,就会发现,墨敬骁体内的气息,流动得有些异常。
慕容玄号脉的手指轻动,眉心却越皱越紧,过了半晌,他才慢慢地收回手来。
“爷的脉象的确是正常的脉象,可就是这正常的脉象,才是最大的不正常。”他看向宁玉槿,知她已经看出来了,也不隐瞒自己查到的结果,“爷的内力,全部没了。”
宁玉槿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结果,刚刚探脉的时候,她曾一度认为是她的医术不精才弄错了。
可是同样的结果从慕容玄的嘴里说出来,她闭着眼睛深深地呼吸几口,只觉得胸口处好像有些喘不过气来。
慕容玄见宁玉槿一脸的苍白与疲倦,知她身体本来就没好,还费心费力地熬夜给他们爷解毒,已经很是劳累了,如今还得到这样一个结果,让她如何能罢休?
他不由得劝慰她道:“爷如今的身体一切正常,养个十天半个月的,基本上连余毒也全部清除干净了。失去内力的事,也许只是阶段性的,等过段时间,指不定就好了呢?”
宁玉槿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双拳紧握,暗下决心:“不管怎样,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一定会让他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慕容玄不怕她哭不怕她笑,就怕她脸上面无表情。如今见她眉眼间总算是有了一丝情绪波动,这才松下一口气。
“三小姐,爷现在没有任何危险了,醒来也是迟早的事。你忙活了这么久,身体也还虚着,不如去休息一下吧,休息好了才能想办法不是?如果爷醒了,子瞻立马让人去通知你便是了。”
他开口,试图劝说一下宁玉槿。
这宁三小姐和他们爷看起来天差地别,实际一个德行,骨子里固执得要命,让人有时候真没一点办法。
“如此……”宁玉槿眉心皱了皱眉,垂下眼睑似乎在考虑什么。
慕容玄盯着她看,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可等了半天却不见她吐出一个字来,他凑近些看,当即有些哭笑不得了。
她哪里只是垂下眼睑啊,那眼睛直接是闭合上了。这宁三小姐,就那么站着都睡着了!
“真是,两口子一个也不让人省心。”
慕容玄笑着摇了摇头,连忙唤了紫苏来伺候宁玉槿睡下,又让影卫通知了香月过来伺候起居,这才算功德圆满。
接下来的发展,总算是稍稍地顺利了一些。
下午时分墨敬骁就醒了,除了内力的事情,一切状态正常。
慕容玄还怕他会有什么想法,却见他们爷一醒来什么也不关心,只问了句“她在哪里”之后,就立马直奔了过去。
此时的宁玉槿补眠补得正是欢畅,四肢摆成一个“大”字型,嘴巴大张着,偶尔呼吸的时候鼻子上还会冒起来一个小泡泡,模样可爱得要命。
墨敬骁看到她正常的面色,感觉到她均匀的呼吸,当即心头一块大石落地,俯下身轻轻地抱着她,一时哽咽无语。
“丫头,想到你还活着,我就舍不得去死了。”
就这么抱着就不愿意松开,墨敬骁将头靠在宁玉槿的脖颈处,又怕压着她,只好用一只手臂撑着,稍稍悬空着身体。
极是累人的姿势,不一会儿他就手臂发了麻。他却怕失了胸口刚刚填充的温暖,死死地支撑着不愿意起来。
直到一只手抚上他的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整个神经才松下来,趴下去将身下娇躯整个搂在怀里。
“弄醒你了?”
宁玉槿眼睛笑弯成两弯月牙,扬起唇角笑道:“就你这姿势,怎么可能弄到我?”
她只是感觉到耳边又有那熟悉的声音在呼唤她了,即便眼皮死死地紧闭着,她都一定要睁开。
那是墨敬骁在叫她啊,想想心里就动力十足了。
没想到睁开眼,身边发生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他真的在,剑眉斜飞入鬓,凤眼温波脉脉,薄唇紧抿成一道锋利的线,却让人觉得性感得要命。
宁玉槿不禁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突地就失声笑了出来:“怎么办?感觉好像做梦啊?阿骁,你真的醒了吗?我不是在做梦吗?”
墨敬骁伸出手臂去,嘴角隐然含笑:“你可以拧我一下试试。”
宁玉槿想到之前她拧他的事情,顿时抑制不住地笑出了声,笑着笑着,那笑声却带上了低低地哭腔。
她侧过身去,伸手将墨敬骁紧紧抱住,这些天一直以来强忍着不让掉的眼泪,终于还是溢出的眼眶。
“墨敬骁!”
“哎。”他眼神温柔地看着她,轻轻地应着。
“以后你要是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