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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公听完这话顿时气得一跺脚——好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
她这话的意思,直指他目中无人、不将皇上、定王和兴王看在眼里,这罪可是大罪,要是被人揪住不放了,那他爵位一削,家里那一大家子该怎么办?
想罢又连忙抬头,去看墨烨、墨敬骁一眼。
宁玉槿都开口这么说了,墨烨和墨敬骁自然是要表现出点什么的。
两人也无需说太多,沉着眼一个不悦的眼神给那韩国公扫看过去,他就立马冷汗涔涔、心惊肉跳、再不敢多说一句了。
纵使有太皇太后撑腰又怎样?掌生杀之权的是墨烨,掌朝中大局的是墨敬骁,他家嫡孙女的肚子又没了小王爷,这会儿再说什么,那真是给太皇太后当炮灰了。
宁玉槿见韩国公那模样,心想着咱是善良人,吓唬老人家不好,便慢条斯理地说:“我知道韩国公也是想为兴王妃讨公道,情有可原,只是还是不要太过激动为好,要知道,像您这种年纪,要是大喜大悲大怒的话,极易猝死的。”
极——易——猝——死!
这话真的是给人信国公找台阶下,不是故意吓他的吗?
那信国公浑身一颤,狠狠倒抽一口凉气,当即脚步不稳地朝后倒去,后面跟着的贴身小厮赶忙地扶住他。
宁玉槿踮着脚看了看,顿时放心地吐了吐舌头——还好只是有些晕乎了并没有被吓死,否则她岂不是真要背上一条人命了?
郑忠魁连忙让人将韩国公扶到了后堂去,刚刚上堂被宁玉雁检查身体的那位御医赶忙地跟了过去,整个公堂闹腾了有一会儿,才算回归到正题。
开审到现在,郑忠魁对宁玉槿也算是刮目相看了。原以为是个有才能无谋算的小姑娘,却没想在这种情况之下也能扭转乾坤,顿时间对她大大地看好啊。
不过他既然代表着公平公正,就不能光凭借主观思想断定是非的:“阿玉所说虽为片面之言,不足以将你定罪,但是她的话和你在牢中的种种表现,均让你有重大嫌疑。你可还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是清白的?”
“请大人给我点时间,让我再问阿玉几句话。”宁玉槿侧眼去看阿玉,却见她也在看她,眼神之中流转着一种奇怪情绪,显得十分怪异。
她顿时愣了一下,直到郑忠魁挥手说“准”,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阿玉,我且问你,那暗号,你是真没听见,还是忘记了?”
宁玉槿重提暗号的事,那阿玉顿时皱了下眉,回答说:“我,忘记了。”
宁玉槿歪着头看了她半晌,突地笑出了声:“你是怕说出来说错吧,因为昨天跟我对暗号的人,就是你!”
案子峰回路转,起伏跌宕,众人听到这话,皆露出一脸惊诧神情,就连墨敬骁的眼神也微微波动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阿玉一丝慌乱也没有,这时候还不疾不徐地回答说。
郑忠魁问宁玉槿:“你说昨日跟你对暗号的人是她,你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自然是有的。”宁玉槿缓缓开口说,“昨日我被关入牢中之后,就发现有个女狱卒、也就是阿玉行迹鬼祟。我怀疑她是陷害我的人安排进牢里的,所以便随口编了‘左青龙、右白虎’的接头暗号诓她,让她误以为是有人进牢里来接应我。随后我又告诉她,说‘宁玉雁已发疯,让她出去让外面的人放心’,其目的就是为了让陷害我的人现出原形。”
那阿玉眼中寒光一凛,大抵没想到会这么着了宁玉槿的道。
郑忠魁听完点了点头,又说:“你说的倒是挺有道理,可是如今宁玉雁已疯,不是无人能证明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谁说宁玉雁真疯了?”宁玉槿走到宁玉雁的面前,伸手在她的头上按了按。
郑忠魁顿时奇怪:“刚刚御医都说……”
“这世界上连假死药都有,自然是有假疯药的,更何况装疯比装死容易多了。为了骗过陷害我的人,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昨日在牢里,我做了一点点小手脚。”
说话间她的手在宁玉雁的脑袋上按到了一点凸起,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笑来:“在这里。”
第356章 毒人()
众人屏着呼吸,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宁玉槿这里。
只见她在宁玉雁的脑袋上摸索了一阵,脸上突地绽开一笑,竟慢慢地从宁玉雁的头顶抽出一根细细长长的金针出来!
“嘶——”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均是惊讶不已。
这样一针从头顶上扎下去,宁玉雁居然没死,可真是奇迹!
可更奇迹的还在后头,宁玉槿往宁玉雁的嘴里塞了颗药碗进去,而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叫了一声“大姐姐”,就见宁玉雁慢慢地抬起头来,扫看了在场众人一眼,竟开口说:“这……是哪儿?”
这还是刚才那个御医说毒入骨髓、智力下降到婴孩水平的宁玉雁吗?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原本还有人对宁玉槿是那传说中的神医林汕表示异议,可是如今看来,她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医学造诣竟比一个几十岁的老御医还高,实在让人吃惊不小。
宁玉槿将手中的金针收起,回过头去直截了当地问宁玉雁:“大姐姐,我且问你,你为何会推兴王妃入水?”
有些事情必须得尽快问清楚,因为那御医说的不错,宁玉雁中毒时间已久,像这种能够起迷幻作用的毒药,的确会影响智力,到最后只有婴孩水平。
而宁玉雁已经接近后期了,在这种时候她对她用一线针,也是存在很大风险的。
不过不是有人常说吗,运气也算是实力的一种,现在宁玉雁醒了,说明她的运气也不算太差。
宁玉雁浑浑噩噩太久了,乍然听宁玉槿问这么个问题,又看在场那么多大人物在,脑袋顿时卡壳了一下,想了好半天才好像想明白:“推王妃入水?我为何要推王妃入水?”
“这么说,不是你为了不让兴王妃腹中的孩儿出事,所以才狠下毒手?”
宁玉雁顿时勾了下嘴角,提起头来看向太皇太后,有些讥讽地笑了:“我若敢动手,早就动手了,又何必等到现在?再者说,这种事情……咳咳……这种事情找个替死鬼就行了,又何必……亲自动手?”
果然,这才符合宁玉雁的作风么。
宁玉槿点了点头,回过身冲郑忠魁一拱手:“大人,事情现在已经很明了了,有人用药物控制了我大姐姐,让她推兴王妃入水,并且买通众多证人,意图指证我与大姐姐狼狈为奸。如此一来,兴王府与定王府反目,太皇太后与定王失和,皇上在中间难做,韩国公悲愤,全宁伯伤心,整个大邺朝廷分崩离析,乱作一团。而此时,正值各国使团在盛京,还望郑大人深入调查这背后真相,莫要让别国看了笑话,也莫要让别国趁机作乱、阴谋得逞。”
这话不用宁玉槿说,郑忠魁也知晓其中的利害关系了,当即起身对墨烨说:“皇上,此案必须得重新彻查!”
既然牵扯到国与国之间的问题,墨烨自然也是上了心,当即道:“那就全权交予爱卿负责,务必要将此事调查清楚!”
郑忠魁垂头拱手:“微臣领命!”
宁玉槿伸手指着阿玉说:“郑大人,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先将此人拿下再说吧。”
话音刚落,就见那阿玉突地窜了起来,一个跨开,袖中有银光一显,陡然直逼宁玉槿而来。
墨敬骁早已注意到这阿玉表现得十分异常,所以时刻地注意着她,这时见她突然对宁玉槿发难,当即准备起身去就宁玉槿。
然刚刚起了身子,却见宁玉槿这会儿身形一闪,一边喊着“哎哟妈呀”,一边飞快地朝着他直奔了过来。
这时灵时不灵的轻功,关键时刻还挺管用。
墨敬骁从始至终未变一丝一毫的表情,在这会儿终于微微挑起嘴角,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来,而后张开怀抱,将宁玉槿抱了个满怀。
在场有那么多皇亲贵胄朝廷大员,随便杀掉一个那都是了不得的事情,可是那阿玉放着大邺的皇帝不动,却独独认准了宁玉槿,举着匕首毫不犹豫地就追了过来。
“本王的人也敢动,好大的胆子。”
墨敬骁将宁玉槿一转,护在身后,单手抬起,一个游掌顺着阿玉的匕首一转,握住了她的手腕。往上一用力,只听“喀嚓”一声,那阿玉闷哼一声,手中的匕首哐当落地。
再一抬脚,那修长的腿轻盈地抬起,落下的时候却如同重逾千斤,直接压在那阿玉的肩上,一脚便将她踢趴在了地上。
她口中一口鲜血吐出,抬起头来眼神怪异地看了宁玉槿一眼。
宁玉槿顿时惊呼道:“不好,她服毒了!”
说着想要过去查看那阿玉的情况,看看还能不能救,墨敬骁却拉住她,冷冷地说:“你过去,就不知道还有没有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阿玉听到墨敬骁这句话,突地仰头望天狂笑几声,眼睛慢慢地变成那鲜艳欲滴的血红色,一瞬之间只让人觉得妖异得紧。
宁玉槿歪头看着她,只觉得越看越觉得奇怪,最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惊呼出声:“糟糕!她是毒人!”
“什么毒人?”墨敬骁低头看她,见她脸色顿时刷白,难得露出一脸惊慌神色,不由得也皱起了眉。
“先别问这么多,快点去将她冻成冰块,再晚一会儿,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宁玉槿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就见那阿玉的双手已经变成了鲜艳的血红色,若是她刚刚真过去查看她了,只怕这会儿她已经翘辫子了。
那阿玉的武功不弱,有了一双毒掌助威,她显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横冲直撞地飞奔过来,这一次的目标换成了墨烨。
墨敬骁将宁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