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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夫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给许劲松说着事情经过,两个眼圈都红红肿肿的,看得出来没少哭。
许劲松一边将赵夫人的口供记录下来,一边又不得不出言安慰。
可是出了这种事,再怎么安慰也只是一句话,心里的苦又怎会消散得了?
宁玉槿看着偌大的赵府,最后叹息了一口气:“就剩一个空宅子了,可真算得上是家徒四壁了。”
等许劲松出来,三人便一块儿回衙门。
那赵员外的尸体已经送回了衙门,宁玉槿决定替那赵员外验尸。
验尸是一个极为细致繁复的工作,尤其这回还是一具男人的尸体,还没进去,墨敬骁的脸色就黑沉了个彻底。
宁玉槿反复地解释那只是一具尸体,可是墨敬骁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
好吧,看其他男人的身体的确不怎么厚道,咱们家阿骁的都是偷偷地才能看上一两眼呢。
“这样吧,我负责检查表面,让衙门的仵作同我一起,他负责检查其他的,总可以了吧?”
宁玉槿做出了如此让步之后,墨敬骁的脸色好似才缓和了一些,变得不那么像包公了。
宁玉槿又趁此机会蹭了蹭他的手臂,各种撒娇一番,总算是征得了他的许可。
不过,进去之前还是得再三发誓,眼睛不许乱飘,不许看不该看的东西!
宁玉槿当即举起了手掌:“我发誓,我绝对不乱看,乱看让我长鸡眼总可以了吧?”
墨敬骁却摇了摇头说:“这个不好。”
宁玉槿顿时苦了张脸:“那您还想怎么着啊?”
墨敬骁慢悠悠地飘出一句话:“你发誓,乱瞥的话,一个月吃不到好吃的东西。”
“这么狠?!”这个的确比长鸡眼狠多了,墨敬骁和她在一起那么久了,可真会掐她命脉!
“一个月就一个月,成交!”宁玉槿一咬牙一跺脚,愣生生地和墨敬骁击掌为盟。
丫的,为了这个破案子她可真是豁出去了,过后一定得让许劲松通通给她补偿回来!
那仵作宁玉槿见过,四五十岁的模样,是个老仵作了,所以很多东西不用宁玉槿说,他也知道怎么做。
宁玉槿进去的第一时间也没动手,而是让那仵作在那里检查尸体,她则在一旁看着。
外伤就是昨天石员外用砖头敲打出来的伤口,这毋庸置疑,仵作得出是致命伤之后,便不再检查其他了。
宁玉槿却在这时说:“解剖一下吧,说不定死者死于其他原因呢?”
“解剖?”那仵作惊了一下,说,“可是死因已经确凿了啊,没有必要了吧。”
宁玉槿却摇了摇头,神秘兮兮地对那仵作说:“我怀疑是那赵夫人下毒毒死了赵员外,你解剖看看,能不能找到毒药。”
第418章 为何要骗许劲松?()
从验尸房里出来之后,宁玉槿摊了摊手表示:没有发现比已知信息更多的东西。
不过她倒是很笃定地对许劲松说了一句话:“你再去赵府,把剩下的几个人都好好地调查一下,我总觉得,这赵员外,死得不太对劲。”
事关人命,许劲松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地招呼了三两个人,再去了赵员外的府上。
见许劲松走了之后,宁玉槿双手靠在后脑勺上说:“阿骁,我们来这么久还没逛过衙门吧,要不要去四处逛逛?”
衙门有什么好逛的?不过是几座房子几个院子,差人云霆山庄根本不是一点两点。
墨敬骁同宁玉槿在衙门里东绕西走的时候,突地问了一句:“丫头验尸的时候,是不是发现其他线索了?”
宁玉槿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这才转过头有些惊奇地看向墨敬骁:“你怎么知道的?我以为我隐藏得好好的!”
墨敬骁伸手指了指她的眼睛:“这里是不会骗我的。”
“你出来的时候,眼珠在转,明显是在思考说辞。你对许劲松说那人死得不对劲让他再去调查的时候,有些故作严肃,且眼睛向右看了,这证明你在说谎。”
嘿,这不是上次她对慕容玄说的理论吗?
宁玉槿顿时叹气:“我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为何要骗许劲松?是不是他也和这宗案子有拉扯?”墨敬骁一边走着一边问道。
宁玉槿再三地看向四周,生怕隔墙有耳,墨敬骁只好说道:“附近没人。”
墨敬骁说没人那就是没人了,宁玉槿顿时放心下来,开口道:“阿骁你知道吗?我当时怀疑过屠夫,怀疑过大夫,可是偏偏忘记怀疑一个特别有嫌疑的职业了。”
墨敬骁联想起她从验尸房里出来以后的一系列举动,顿时微微皱眉:“你说的是,仵作?”
“嗯。”宁玉槿面色有些凝重地点头,“我当时本来准备自己操刀检查那赵员外的,奈何想到你让我发的那个毒誓啊,心里就犹豫了,最后干脆骗那仵作说赵员外是被赵夫人下药毒死的,让他开刀看看胃里面有没有残留的毒药。他当时听我那么说,也没怀疑那么多,所以……”
墨敬骁接过话说:“从刀法上看出端倪来了?”
“下刀的手法、力道,均与受害者身上的相同。我不敢打草惊蛇,更不敢确定这件事是那仵作一个人作案、还是和衙门里的某些人有关系,所以干脆先把许劲松骗走再说,那家伙是个聪明人,我怕他看出来些什么。他是好人也便罢了,若是坏人,那可真糟糕了啊。”
宁玉槿想到许劲松,摇了摇头。
现在她唯一能信任的就只有面前的墨敬骁了,其他人在没有百分百排除犯罪可能之前,皆有嫌疑。
墨敬骁眉峰斜挑,看着她:“所以你心血来潮想要逛诸州衙门,是想去……”
“看看那缠绵病榻的陈大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宁玉槿看向一边,抿唇握拳。
这边的建筑喜好回廊蜿蜒、曲折回旋,带着一些小桥流水的婉约调调。
这可害惨了在盛京城里见多对称建筑喜好直来直往的宁玉槿,愣是转了好多个弯,才到了那陈大人居住的院子。
可惜到是到了,却被人在门口拦下了。
因为许劲松的缘故,这知府衙门里的人基本都认识宁玉槿和墨敬骁,见着两人均规规矩矩地行个长礼。
宁玉槿见既然认识,自然是高兴了,赶忙地表明来意:“这位小哥,我们听闻陈大人卧病在床,所以是特意赶过来探望的。”
说着从怀里掏了锭银子塞进那守门之人的手里,十分地上道。
可是那守门的官差为难了一下,还是把银子还给宁玉槿了:“宁公子,不是小的不让你们进去,是大人吩咐过了,他养病的期间,谢绝一切访客。小的也不能擅自让你们进去啊,这可是要打板子的。”
“这样啊,那就不为难小哥了。”宁玉槿还是把银子塞进了他们的手里,“小哥辛苦,这点银子就当请二位喝杯水酒了。既然陈大人谢绝见客,还请二位不要将我们来这里的事情告知其他人才好,免得陈大人知道了,对我们印象不好。”
那守门的两人见宁玉槿上道,当即脸色好看了许多,推推拖拖的还是将银子给收下了。
宁玉槿正要离开,却透过大门见里面其中一间房打开了,从中走出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来,哭哭啼啼地朝另一头走去了。
宁玉槿有些奇怪地道:“那姑娘怎么一副妇人打扮,没听过陈大人有儿子啊?”
“唉,那是咱们大人的十三姨娘。”接了钱的官差倒是开口给宁玉槿透露了一些,“大人不是快不行了吗?那姑娘是个穷苦人家的,被家里人卖来给大人冲喜的。”
冲喜!
我类个去!
宁玉槿强忍着没当着那俩官差的面骂出来,直到走远了才狠狠地呸了一口:“还以为是个政绩清明的好官,却原来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看那姑娘也不过跟她年纪一般大小,这岂不是嫁过来就要守一辈子的寡?
墨敬骁见宁玉槿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停住问她:“要不要回去看看?”
“要!”宁玉槿咬牙道,“要是那姓陈的真的只剩一口气吊着了,我就去戳他一针,送他一程!”
也免得要都要死了,还去祸害人姑娘!
两人一路轻掠,跟着声音动静到了那诸州知府的房间,刚刚掀开一片瓦片,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个苍老暴怒的声音——
“你想烫死我是不是?你想烫死我是不是?!”
屋中,一个苍老的男子躺在躺椅上,身上还穿着冬天才穿的厚棉袄,膝上盖着一床薄毯。他的脸上和手上都青经暴起,脸色有些发青,发怒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狰狞。
而就在他的脚边,刚刚宁玉槿看见的那女子瘫坐在那里,以袖遮眼睛,正在嘤嘤地小声抽泣,旁边是撒了一地的米粥。
第419章 宁玉槿V陆娉婷,见招拆招()
宁玉槿吸了吸鼻子说:“有桂圆、有粟米……是桂圆粟米粥的味道!”
墨敬骁转过头看向宁玉槿,一时也有些不语。
到底是吃货,关注的地方也与众不同,这种场景下还有闲心关心那是什么粥。
宁玉槿却在这时候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目光阴沉沉的,瞬间有怒火在眸子之中熊熊燃烧。
墨敬骁察觉到宁玉槿的不对劲,怕她失控弄出动静,连忙地抱着她落在了一个无人的地方,问她说:“怎么了?”
“如果杀人不犯法我真想替天行道!”宁玉雁咬牙切齿地说,“你知道桂圆粟米粥是做什么的吗?补阳气的!那姓陈的都这副样子了还喝这个,你说他想干什么?!”
墨敬骁眸光一利,一甩袖说:“我去宰了他。”
“别!”宁玉槿几个大喘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