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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月停下来仔细想了想,貌似还真是。不过就是这样才罪不可恕!
“小姐你常告诉我们,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不能不知装知之,也不能知之装不知。您这样,以后还怎么有脸教训香巧?”
说到最后,香月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姿态,面色严肃得好像她上辈子的班主任一样。
宁玉槿额上滴落一滴冷汗,小声嘟囔一句:“这句话,貌似不能这么用吧?”
不过被香月这么一说,还真是毫无违和感。
“你……”香月看着宁玉槿耷拉着眉毛可怜兮兮的模样,怒极反笑,想再说什么也说不下去了。
宁玉槿赶紧地给香月倒了杯水,笑嘻嘻地递给了她:“香月姐请喝茶。”
“小姐你又胡闹!”香月接过茶喝了一口,缓了缓气,这才问,“小姐你老实说,你和定王殿下到底怎么回事?他不是看上的二小姐吗?”
宁玉槿耸了耸肩:“我和墨敬骁能有什么,他只不过是要我给他配药而已。至于他和宁玉凝,鬼才知道怎么回事呢。”
香月盯着宁玉槿半晌,突地小声道:“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定王殿下看上的不是二小姐,而是小姐你……”
“开……开什么国际玩笑!”宁玉槿立马收了嬉皮笑脸的表情,严肃且认真地教育香月道,“这种话以后不能随便乱说,让赵姨娘和宁玉凝那边的人听到了,她们会提刀过来找我们拼命的。”
“那小姐你老实说,定王殿下看上的是不是你吧。”
“不可能,绝不可能!怎么跟你形容呢?”宁玉槿用食指揉着眉心,细细想了下,突地眼睛一亮,“有了。你知道猫和老鼠吗?”
香月奇怪看她:“小姐你突然提这个做什么?”
宁玉槿摇头晃脑,颇有深意地解释说:“猫和老鼠呢,是敌对关系。但是猫抓到老鼠的第一时间呢,是不会吃掉老鼠的。因为猫很无聊哇,它得玩弄老鼠,直到玩烦了,才会开始享受大餐。你懂了吗?”
香月很实诚地摇头。
宁玉槿有些挫败地垮了肩膀:“意思就是,墨敬骁是猫,我是老鼠,天生的不对盘。要他喜欢上我,除非香巧不喊饿。要我喜欢上他,除非我不吃零食。”
这都什么破形容?
香月一脸被噎着的表情,而后想了想,跳掉这些,直接问:“那刚才你和定王殿下两个人在屋里,孤男寡女,就没发生些什么?”
宁玉槿翻着白眼说:“我压根就没把他当男的。要说发生点什么,给他一颗糖吃,算不算?”
“小姐……”
“好了香月,你家小姐我今天晚上累得要死不活,你就可怜可怜我,让我休息一下,有什么明天再说成么?”
宁玉槿对天发誓,她真不是找借口。看见她一个接一个的哈欠、看见她眼角的晶莹泪花了么?那都是对温暖被窝的无限追求和爱恋。
香月顿时心疼起来,赶紧地扶宁玉槿去睡觉:“那小姐你好好休息。”
*
慕容玄小推理篇——
某日,慕容玄兴冲冲地拿着龙渊阁某个大学士的《夏日露荷图》回到王府,一进门,见墨敬骁也在,顿时高兴了起来。
“爷你在简直太好了,给你看一个好东西!”
说着连忙地将画卷抖开,展出一幅笔锋流利、挥毫洒墨的荷花图来。
墨敬骁抬起头来淡淡地扫了一眼,一线薄唇轻启:“糙。”
慕容玄一听,当下一惊。
这幅画的笔触、线条、意境,就是他看了也赞不绝口,一向很少对此发表见解的定王爷,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个字来?
一定有猫腻!
慕容玄当即上了心,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墨敬骁的举止神态,竟发现那眼角眉梢比平日里挑高了一些,气势威压也不算凌厉。
这都说明,他们爷心情不错啊!
再顺着他刚才的视线看过来,慕容玄顿时有了惊人发现:他们爷的目光根本不在画上,而是在他的手上!
也就是说,刚才那个“糙”,说的是他的手?
慕容玄有些哭笑不得,他又不是女子,要十指纤白如玉干什么?
等等……
他们爷一向不会留意这些细节,突然那么在意别人的手,莫不是……
慕容玄狐狸眼一眯,立马找了个借口退了出去,拉过零一来进行严密逼问。
结果零一当时识趣地在外面站岗,房间里面的事一问三不知。他只好忍住疑问,等到了晚上。
当晚宁玉槿过来的时候,他逮着机会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三小姐,冒昧地问一句,我们爷有没有接触过你的手?”
和宁玉槿相处也有有段时间了,知道她不是什么拘泥小节的人,他问的也直接。
宁玉槿当即瞪圆了眼睛:“他连这些也跟你们说?”
慕容狐狸顿时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真的有?”
“那不是为了试一试效果么。”宁玉槿当即把一切全部给慕容玄说了,包括绝魂,包括“同命”,还包括墨敬骁捏了下她的手、又陡然放开的场景。
慕容玄听完之后,边摇头边感慨:爷啊,您耍小手段去摸人的小手,您还要不要你的一世英名了?
第64章 招不在旧,有用则行()
纷乱一晚,美美一觉。
宁玉槿伸着懒腰起床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光大亮,正午的日头正好。
屋里一个人都没有,连呼吸都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她左右看了看,没见香月、香草,干脆自己动手,穿衣洗漱。
弄完一切,肚子已经开始不安分地“咕咕”叫起来,她揉着小腹慢腾腾地走出屋子,去看那俩死丫头这会儿到底跑哪儿去了。
结果才刚出门,她就看见那俩人的身影了。
她们就站在门外的走廊里,抬起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没呈忧伤状,而是面色呆滞,如遭雷击。
宁玉槿原本想叫她们的,可是看着她们一动不动的模样,当下忍住没开口,而是悄然无息地走过去,与她们仰起角度。
这一看才发现,视线所及之处没有蓝天白云,而是屋檐边下、一团贴着屋顶一动不动呈壁虎状的黑影。
她额上青筋狠狠一抽,抽得她脑袋都有些疼。
“我说你们三个,这是在干什么呢?”
“呀!”香月和香巧被身后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一个丈步跳开,这才看清楚来人是谁。
“小姐,你怎么跟鬼似的就飘过来了。”香巧抚着胸口,有些埋怨地道。
宁玉槿双手叉腰,抖着腿歪着头看她:“哟呵,明明是你们看得太出神,还怪我来得太无声?”
香月当即就被宁玉槿给说笑了:“好了小姐,你看你长发飘飘的,可不跟女鬼似的么?快进屋去,我给你挽发。”
说到挽发,一直是宁玉槿的泪点。
前世她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并且世界上还存在一种名叫发廊的东西,所以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然而到这里来之后,别说女子长发飘飘了,就是男子也是一头飘逸长发,她不得已,只能入乡随俗。
不过撑死了她能扎个马尾,要她把头发挽成什么发髻,她估计会把自己的脸给缠进去。
所以洗漱完毕之后,她直接跳过了梳头这个环节,任由凌乱长发披肩。被她们这一说,还真有几分女鬼的感觉了。
她当下准备进屋去让香月梳头挽发,却被香巧给拉住了。
“怎么了?”她回过头问。
香巧伸手指了指房檐下那团黑影,无不担心地说:“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待了一早上了,也没见他吃东西喝水,真的没关系么?”
宁玉槿仰起头看了一零八一眼,想了想,道:“小八你先下来,我一会儿有事要你去做。”
她话音刚落,就见眼前黑影一闪,不过眨眼功夫,一零八已经落在她的面前:“三小姐请吩咐。”
香巧捂着嘴,惊恐地看着一零八:“他……他才是鬼!”
“呵,”宁玉槿轻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香巧的脸,“我看你才是鬼,贪吃鬼。”
香巧不满地嗔道:“小姐!”
“哈哈,”宁玉槿大笑了两声,目光转移到一零八身上,“我这人脾气怪,不习惯一个人吃东西,你一会儿来陪我吃点吧。”
“这怎么行!”一零八当下板着脸拒绝了。
慕容先生曾经深刻地告诫过他们,但凡与宁三小姐有直接接触的事情,一定要处理得非常恰当。
这会儿他多么庆幸,他们爷没记起昨天宁三小姐抓他手臂的事情。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一定得小心再小心。
总之,慕容先生说的话,一般不会错的!
宁玉槿看着一零八凝重且严肃的表情,有些想笑。
明明是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少年,偏偏要装出一幅成熟大人的模样,挺起的胸膛将她护在中央。
她长长的睫羽微颤,嘴角微微翘起:“你说,如果我吃东西的时候,有人掀开房顶的瓦片朝我扔暗器,你从这里进去,赶得及么?”
一零八:“……”
是谁说的,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招不在老,有用则行。
瞧瞧,刚刚还拒绝得那么干脆的一零八,这会儿还不是得乖乖跟她进了屋?
“这样才对嘛。你要知道,这段时间你都会待在我这里,跟着我的步子走,照着我说的去做,才会有饭吃,懂吗?”
一零八点了点头,却总有一种进了贼窝的感觉。
香月看着宁玉槿又在用她那套歪理诓骗人了,偷偷掩唇在一旁笑,那场景和谐得不得了。
宁玉槿挽好一个简单的发髻之后,香巧也将吃的全部送了上来,细心地摆上两副碗筷。
精致美味的食物散发着迷人的香气,挨挨挤挤摆放着的十几个碗碟色彩绚美。
坐在宁玉槿对面的一零八举着筷子,完全不知道从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