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具具尸体犹如展示般放在那里,唐白银不敢置信的呆在原地,却突然如疯了般冲进血液染成的泥土中,犹如血池般的地上,光鲜亮丽的插着一把染血的剑!
当她的目光害怕的触上李玉时,对方只无奈的劝道:“唐姑娘请节哀顺变。”
唐白银摇着头,捂着嘴巴一步步接近尸体的中心地带,那些人曾经是那么多人,鲜活的生命,此刻却已经招来蝇子的叮咬,唐白银使劲的挥着手,忍不住大喊:“走开,走开啊,快走开啊!”
血池中央躺着的是紧闭着双眼的唐仁。
唐白银跪倒在尸体的身边,刚刚的大喊在这一刻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只觉得心都要窒息过去,而嘴边却没有任何言语能够说出话,哪怕是叫喊也不能够,那种本该的歇斯底里被紧紧的压在喉咙中。
“父亲”李玉不忍的拍着她的后背,只听她痛苦的吐出这两个字。
继而就是哭声:“父亲,父亲,银儿回来了,呜呜父亲你不能,不能这么对我,不能,为什么,为什么,是谁,是谁!”
曾经的唐家灭门惨案悠然袭上心头,唐白银目光一转,直直看向李玉,同时一把将旁边染血的剑拔起。指向对方。
“是你!是你!是你又将这一切发生的,是你!”
第405章 一个人的天亮()
周围蝇子的嗡嗡声,清晰明确的告诉她,一切已经不能挽回。
唐白银只觉得对方看着自己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可怜虫,那样怜悯,那样同情的目光,带着无辜和无谓,他不怕自己手中直指向他的剑,甚至不怕这么多人死在这里。
因为这和眼前的人,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唐白银只觉得天旋地转,当这个世界唯独你面临痛苦和磨难时,别人就只是一个过客,那种怜悯甚至只是人性中的一点点善,没有任何作用,只是刺伤。
唐白银紧抓住将要掉落的剑,却只觉得剑身如此奇特,那种上面带着刻意制造的纹路,如同是识别一个人身份最好的工具。
她收回剑,不去管身前的李玉介不介意自己拿剑相对,却无措的看到剑柄上刻着:任云鹤。
字字诛心!
“哐当!”剑从唐白银的手中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音。
一滴滴泪同时从她捂着脸的指缝中流出,呜咽的声音仿佛一只受伤的猛兽。
李玉在旁边怔怔的站着,听着那种哭声,如割断人的心房般回荡在凤府的上方。
当你的世界再也无法去相信,再也无法去爱,再也无法去感知,再也无法找到存在的意义时,那么逃开就是最好的结局。
唐白银用自己最痛恨的方式,从别处收集来干柴,又一个个将尸体翻转收拾后,总共有二十一具尸体,那其中除了唐仁,其它人一概不识,唐白银却觉得那是唐家的人。
她用着最快的速度从厨房中找来做饭的油,将其浇在干柴上,熊熊的火焰立即包围住架在上面的尸体。
唐白银呆呆的看着,毫无感情的对身边等待的人说道:“你可以走了。”
李玉至始至终都在沉默的帮助她将尸体搬好,弄好,直等待她最后的决定,却听到她决绝的声音,心中一空,不忍道:“唐姑娘,在下还可以再陪陪你。”
唐白银冷静又准确的说道:“恐怕你进雀堀时是晚上,而如今已经到了另一个晚上,书呆子你还是快回去吧。”
这句话说的又长又轻,唐白银只觉的心痛,那种痛就要将之掏出来紧紧的捂住般,再也不让其跳动,为什么只是一夜的差别就那么大,明明书呆子说进来雀堀时,凤府外面还一切如常,怎么会,怎么会
一个人的天亮,父亲,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我恨你将我送进黑暗的雀堀,却又愧疚自己不是你的女儿,我渴望回到自己的家,可又担心在这里的你们,我害怕面对现实,害怕面对悲伤,害怕离别,害怕一切一切,可是最后却尝试了遍。
苦,有多苦,我不知道,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我在这个时空,而是还在二十一世纪,不管是怎么样的生活,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感觉到苦,而且那样活着的我,一定只是平凡的活着。
而现在不同,唐白银转过脸目光投向李玉:“你记住,我会再去找你的,那时候也许就是战场。”
第406章 凤府命案()
李玉蹙眉,眼前仿若出现一道亮光,那种抓住后飞快而逝的东西,她似乎真的认识自己。李玉动动唇,却见到对方冰冷的目光,这个时候似乎不适合问。
燃烧的火焰已经变的微弱,唐白银已经转身去收拾骨灰,二十一人的骨灰她最后收拾的却才是唐仁的,唐白银一再告诫自己不可将眼泪滴在骨灰上打湿它,却还是流在上面,一团一团的骨灰,当她用手撮起时,已经变的湿漉漉的。
这一次从雀堀中出来,唐白银所见到的只有空荡的凤府,当她抱着一罐属于唐仁的骨灰走到大门口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唐白银简单的从房中收拾些自己可以穿的衣物,离开的脚步始终无法真正的迈出门槛。
那时已经是傍晚时分,雀堀前的火光似乎还印在她的眼中,李玉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边,想要再劝说什么,可是唐白银的目光一直躲着他,仿若他不曾存在。
一只脚迈在凤府外,一只脚还留在里面的唐白银只抬着头,呆呆的看着凤府两个字,她身上背着简单的包袱,怀中紧紧搂着一只黑色的罐子,李玉站在旁边看了良久,却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相公,相公”
李玉扭过身体,看到的是焦急走向自己的女子,他的妻子。
“相公,你怎么在这里?”女子飞快的来到他身边,一脸焦急的拉着他,当要诉说什么时,却看到一边的唐白银。
她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带着心碎般看向亲密的二人,来的女子紧张而欣慰的拍打着李玉身上的衣服,一边还拉住他的手。
女子脸色稍显苍白,头上是简单的妇女装扮,却是一个清秀端庄的妇人,更明显的是,她有着一只小巧的嘴,说起话来,声音软软的,是个温柔而多情的妙人。
唐白银自从女子来后,本来放在牌匾上的目光,这一下又转而看向她,但仍是呆滞一片,就好像看到了最让人无法置信的画面。
他真的不是他,唐白银终于认清,那样对着女子微笑的男人不是李旦,那么,凤府中的命案就真的会与那个远在长安的人有关起来。
“这位姑娘是?”女子终于忍不住好奇,看着的自己的丈夫不断的看向女子的目光,心中有些不舒服。
唐白银无声的点头示意礼貌,与二人擦身而过。
李玉反倒一把捉住她的肩膀,紧张问道:“唐姑娘,你要去哪?”
“公子不必担心,我自有去处。”唐白银淡淡回道,转过身时见女子变的防备的目光,终是不愿意破坏属于别人的幸福,低声说道:“夫人安心,我只是曾请你丈夫画过一些画像。”
女子转过脸看一眼李玉,诚恳道:“多谢姑娘的救命钱,如不是姑娘,我和我的孩子恐怕一尸两命,姑娘如有需要可到我家先行休息。”
唐白银咬咬唇,心中复杂更觉得疼,强笑着摇头拒绝,随后转身就走。
李玉追出一步喊道:“唐姑娘。”
第407章 失去记忆的李玉()
唐白银走在前方,连身后的凤府都不去再看,对于他的叫声也只当未闻,心中只觉得的沉重,抱在怀中的骨灰罐子更觉得的如同一坛冰凉的雪水,融化在心间,然后使之冰封。
女子见唐白银走后,转过身沉默的看向李玉,半晌才说道:“叶儿近日来多谢公子相助,不瞒公子,公子并不是叶儿的夫君。”
“叶儿,你在说什么?”
“公子请听叶儿细说。”叶儿诚恳的说着。
“我是在前几个月中从一个山谷中见到公子昏迷,公子当时人事不知,而叶儿正好因为与自己的夫君失散,独自一人在江南,腹中怀着刚满七月的胎儿,叶儿恐遭这里的人的欺负,就炸说公子是叶儿的夫君,叶儿”
李玉焦急打断说道:“叶儿,你听我说,刚才那个唐姑娘,只是,只是,我觉得她很可怜,我才”
叶儿将头抬高,“公子愿意相信就信,公子自己也知道,你的记忆只有几个月而已,以往的事情也都是叶儿胡诌的,公子若真的想要知道什么,那么那位姑娘就是最好的答案。”
“你”李玉不敢相信眼前人的说法,虽是几月相处,可他了解叶儿,叶儿是个乖巧听话的女子,但唯独不喜欢自己的夫君会有别的女人,她坚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么难道是刚才自己不经意间流漏出想要娶唐姑娘的意思了吗?
“叶儿,你听我说,我不会娶他人的,我李玉虽只是一个穷书生,但只要你。”李玉撇开心中出现的影子,坚定的说道。
叶儿一笑,摇着头,心中只想着,看来他还是不信,可是刚才那位姑娘一看就知他们二人才是出自同一地方。
彼此之间在一起站着时,就好像有着某种奇怪的联系,有人说在月老牵的线下可以明显的看到男女之间手中连着的红线,就好像自己和夫君岳名一样,现在他失踪了,而自己就能感觉到他离自己根本不远。
扯着两人的线,只要一方在,那么就一定可以找到!
叶儿突然变的坚定,这种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就真的说不清楚,而且还会耽误眼前人的一生。
一路上叶儿都在想着如何才能够证明李玉真的不是自己的夫君,如何才能够让其真的相信。
而李玉不知为什么总是沉浸在唐白银最后在听到自己有孩子时的目光中,是那种原来如此的样子,可却带着沉重,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而似乎又没有见过。
这种奇怪的记忆,在脑海中仿若早就发生过,而现在只是一次场景再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