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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人都给朕带上来!”
“父皇,把他们交给儿臣处理,锦儿伤势严重,您和母后带着锦儿先行回宫。”稚嫩甜润的嗓音如天籁,粉雕玉琢的小太子笑融融的眸子冷若寒霜飘雪。
他长着一双细长含笑的眸子,眼瞳仿若天生会笑,唇红齿白,穿着象牙白的滚毛边锦袍,如同画里走出来的小仙童。
守在一旁的太医们见皇帝二话没说就同意了,惊讶的同时也有几分了然。
太子慕容澈与十公主慕容锦乃皇后所出,一胞龙凤胎,自幼感情甚笃。两个孩子一起,若是不仔细看,甚至都看不出任何区别。
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十公主自幼与太子殿下一起长大,衣装行为举止皆如一人。
与皇室其他双生子或者龙凤胎刻意不重样正好相反,十公主和太子殿下亲密无间,着装举止时常让照顾的宫人难分彼此。
外界不知情的人一直以为皇后生下的是双生子,当今圣上睁只眼闭只眼,此次对外也仅是说十皇子失踪。
太子殿下个性温和,但这一次却涉及了他唯一胞妹,势必不会姑息。
皇后捂唇,看一眼怀里气息微弱的孩子就凤眸潮红,无法出声,此刻救孩子要紧,帝后两人火速赶往皇宫。
小十指尖微动,苍白的唇轻阖,干涸的眼泪凝固在冰凉的小脸上,皇后以脸贴面,碰到她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小脸,眼泪再也忍不住滚滚而下。
若不是她,小十不会出事。
“锦儿。”
“梓童,别担心,小十福泽绵厚,定能逢凶化吉。”
帝后捂紧幼女回宫。这里聚集京城众多走失儿童,此事交由京兆尹处理。
“阿元”昏迷的孩子低声轻唤,似呓语又似梦话。
躺在木柴堆后的少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皮,他嘶声想开口,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青衣侍卫把他的小十带走。
不要抢走小十!不要!
那对夫妻把他的小十抱走了
陛下?皇后?
锦儿排行第十
我在家排行第十,你叫我小十就好!
我叫阿缘。
阿元?好奇怪的名字。
嗯,阿缘。
“这里还有一个少年!”
“快把他抬出去,让外面的百姓认认是不是自家走失的孩子。”
“还能活吗?快被丧尽天良的狗杂碎打死了。”
御林军全都退到文风客栈的院落中,锦衣玉带的小太子面无表情,幽暗的小屋内全是京兆尹的人,外面的犯人已经不是他们这些小角色能够置喙的。
胆敢掳截当今十皇子,还差点要了凤子皇孙的命,这些人的下场可想而知,此事已经超越他们所能及的职权范围。
慕容澈不过五六岁的年纪,然而,良好的教养与特殊的地位,没有一个人胆敢轻视他。他眼前厚达三四寸的雪地上,御林军押解着二十余名人贩子。
这些人冻得浑身打摆子,脸皮青紫,牙关打颤。看到眼前精致的小太子,吓得瞳仁都缩成针眼,连连后缩,却被御林军强行按倒在雪地。
这张脸!就是这张脸!
第5章 分离()
与那名叫小十的小女孩长得一模一样,十公主!怎么会是十公主?
他们想过那个漂亮的不像真人的小姑娘可能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可打死他们也不敢相信大户到这种程度。
“太子殿下,这些人如何处置?是否要移交刑部?”京兆尹谄媚的站在慕容澈身旁,恭声道:“这些狗东西穷凶极恶,干尽猪狗不如的恶事,连十殿下也敢掳截,死不足惜。”
“的确死不足惜,伤害了锦儿呢”小太子笑容柔和,眼底却尽是冰霜。
他慢慢踱至领头人的面前,瞳色阴沉,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五六岁孩子的眼神。“知道锦儿差一点就死了吗?”
人贩子头目心中发慌,这位小太子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不知道你的心是什么颜色的?”他笑容纯真无邪。
豁然抽出站在身边的一名侍卫的刀,噗呲一声,毫无预警的捅入男人的心脏。
“啊——!”
“嗷——!”
惨叫和惊叫声此起彼伏,好几名人贩子眼皮子一翻,昏了过去。
尖锐的刀锋一点点刺穿中年男子跳动的心脏,三四名侍卫将抽搐的男子强行按在雪地无法动弹。
大口的鲜血从男子的嘴里冒出来,慕容澈天真的看着他,依旧是温和懂事的小太子。“吐血好玩吗?”
砰!
男人抽搐着委地不起,彻底失去了生机,慕容澈面色无常的站起身,没有看其他跪在地上的人,目光转向文风客栈那间关了妹妹的屋子。
屋子光线昏暗,地面还残留着凝成冰的鲜血,又脏又恶心,还有男人身上令人厌恶的腥臭。
“这里真碍眼。”小少年笑呵呵道。
原本站在他身边套近乎的京兆尹不敢再靠近,一声不吭。
“青狐,你觉得呢?”他扭头对抱出小妹的暗卫道。
青狐点头,面容冷漠。“殿下说得极是。”
“那就烧了吧。”
冲天火光映红了京都雪景,文风客栈从京城消失。
火光中,凄厉的惨叫令人汗毛倒竖,慕容澈看着被扔到火中挣扎哭嚎的人贩子,笑了起来。
都消失好了。
整个京城因年幼的十皇子被劫之事震动半边天,帝后亲自到文风客栈接走十皇子,同日,文风客栈在小太子一怒之下付之一炬。
一时之间此事传遍街头巷尾,感慨人牙子活该的同时,幸存的孩子皆被送回父母身边,没有找到亲人的孩子暂时安置在京城收养贫孤的独孤园中。
一辆华丽典雅的红木马车从文风客栈中接出自家孩子后默默离开,在哭天抹地的众多认领孩子的喧闹中,没有人注意到它。
“阿沅,你带人速去接应太子,殿下也该回宫了。”
御林军总统领拍了拍一名新加入不久的少年肩膀,少年剑眉星目,身姿笔挺俊朗。年纪虽小,性格却十分沉稳,他点了点头领着人去接小太子。
临走前,看向刚刚那辆价值不菲的马车驶走的方向。“统领,刚才是哪家的马车?”
第6章 初下江南()
“那是夏侯氏,听说夏侯家的痴少爷也被骗子拐来了,受得伤不轻。”总统领摇了摇头。
夏侯家原本也是满门忠烈,可惜偌大家业只剩下夏侯翰和一根独苗幼子,听说这个孩子脑子还有些问题。
魏沅微露讶色。“夏侯氏?就是十几年前椤城之战中,满门为国捐躯,得当今圣上允诺将来下嫁公主给唯一独子的夏侯家?”
“正是他家,也不知将来会是哪一位公主下嫁?”总统领没有再多言。
魏沅也不再询问,带人去接太子,皇子公主之事离他太过遥远,他还只是一名御林军新人。
大玥,成帝永嘉年,十公主慕容锦,年十四。
云水城繁华富庶,商旅不绝,是名副其实的江南小城。泠花河穿城而过,湖面之上,乌蓬小舟随波荡漾。
“福运来”酒楼二楼雅间的靠窗位置,一名月牙白素缎锦衣公子支颐托腮,欣赏泠花河上的画舫小舟。
瓷玉般纤白指尖执一把坠玉纸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桌沿,泼墨青丝流泻肩头,半遮鲜妍的容颜。
窗外河面清风袭来,拂开墨缎般柔顺的青丝,露出一张素净清艳玉颜。
拿着菜单的小二看傻了眼,呆呆的不知道做什么。
好俊俏的小公子!
在公子的对面坐着一名大约十三四岁,身着碧色对襟薄衫的清秀小少年,少年眉目清秀灵气。
“公子,云水城和京城果真不同,难怪那些迂腐文人总能拽几句酸诗附庸风雅。”嗓音脆亮,并没有这个年纪段男孩变声期的鸭嗓子。
小二听着这话,暗自猜测原来是京城来客,难怪他呆在人流最大的福运来都没见过这般风姿绰约的少年郎。
锦衣公子回首淡笑,纸扇轻敲小少年的脑门。“胡说。”
少年嬉笑躲避,扭头严肃的询问小二。“听闻云水城的夏侯氏富甲江南,不知是否属实?”
小二连连点头,话语间颇有些与有荣焉。“不瞒两位,夏侯氏是我大玥皇商,便是富家天下也说得。”
“富甲天下?”少年笑容消失,目光略带鄙夷。“谁说皇商就是富甲天下?还不是挟恩得来的皇”
“金婵!”锦衣少年秀眉浅蹙,眸光横睨。
被唤金婵的少年即刻噤口,轻吐粉舌扮个怪脸,缩了缩脖子。
小二不以为忤,笑着接了话茬。“两位小公子从京城而来有所不知,夏侯家二十年前本是北地普通商贾,因助当今圣上守卫椤城一跃成为玥国最大的商家。”
“是吗?”这话似是引起了锦衣公子的兴致,墨色眸仁清透如水,墨扇轻敲掌心,沉吟片刻。“听闻圣上当年感念夏侯家恩德,许下公主下嫁夏侯家独子,想来夏侯家的公子也是龙章凤姿般的人物?”
小二闻言,意外的摇了摇头。“一个月前从京中传来消息,皇上要将荣贵妃生的八公主嫁给夏侯家的独子夏侯良玉,这事儿现在都成了云水城的一桩奇谈。”
“哦?”秀眉微挑。“奇谈?”
第7章 我的小亲亲()
“夏侯家独子是个低能儿,从娘胎里带来的痴症,九年前一场大病后脾气更是乖戾癫疯。”
“是个疯子?”金婵双目一瞪,难掩诧异。“难怪成了奇谈,公主下嫁商人也就罢了,对方还是个痴疯之人,不奇谈才怪。”
“夏侯家的痴儿子六岁得圣上指婚,云水城无人不知,并不算奇谈。”小二高深莫测的摇头否认。“奇的是夏侯家的傻子不愿意娶八公主。”
金婵瞪起水灵灵的眼珠子,愕然,随即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幸灾乐祸不已,朝对面的锦衣公子挤眉弄眼。
话题到此,锦衣公子也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