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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叹了口气:“我被人欺负了。”“那男的是谁?”“克明。”“要不要熬点草药给你吃?我爷爷有个方子叫还魂汤。”秀秀摇摇头:“我想找克明讨个说法。”“怎么帮你?”秀秀低下头,嘴角滑过一丝羞涩的微笑,肖遥分明还看见一抹淡淡的红云。
秀秀抬头说:“只要你挨着我睡一晚,就可以了,我不会伤害你的,三更我就走。”肖遥对有些事情已经明白了,听秀秀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脸都红了。秀秀说:“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看着秀秀的眼里流露出失落,肖遥想了想,说:“那……好吧。”
第7章 保安赵勇敢()
这一夜,春花秋月,山野里弥漫着一种特别的气息,村里的人听到松林里传来紧一声慢一声猫语。肖遥和衣而躺,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奇异的变化,有一种充实而又轻盈的体验,这是他记事起从未有过的,总之十分的畅快。
三更时分,肖遥说:“起来吧。”
“去哪?”
“去看看克明。”
话说天快黑的时候克明干完农活,扛着犁牵着牛回到亲戚家的小院子,这段时间克明一直住亲戚家里,亲戚家人多,平时热闹,这会儿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平时一屋子的人这会儿不知道去哪了。克明想起早上的时候亲戚说他们一家要去一个朋友家喝喜酒的。
克明摘下头上的草帽,挂到墙上,一抬头,看见院子台阶上站着一个女人。
克明瞳孔都散光了。秀秀望着他微笑,不仅笑,还很亲热的轻声说:“爸爸,您回来了?我把饭都做好了。”克明手里的牛绳掉到地上,牛出了院子,径直朝往垂涎已久的那片嫩秧苗田奔跑而去。
接下来铁犁也从克明的肩上滑落到地上,砸到他的脚上,把脚砸出了血。克明一动不动,看着秀秀,约摸过了三分钟,才结结巴巴的说:“秀……你……怎么回……”秀秀朝他走过来,克明想跑,迈不动腿,想喊,喉咙里像被灌了水银。
秀秀走近克明拉起他的手走进了屋子,说:“爸爸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讲。”克明乖乖靠着桌子坐到桌边条凳上。秀秀端起放在桌上的碗,递到克明的嘴边:“爸爸,您脸色不好,喝了这碗药。”秀秀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笑。克明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虽然心里害怕到极点,还是勉强问了句:“这,这是什么?”秀秀说:“您喝了再说。”
这时克明稍微回了点神,用了很大的劲儿才把碗推开,站起来,慢慢退到大门边上,手往后一摸,摸到了一把镰刀,胆子又鼓了起来。秀秀看见克明的脸上有了点活气。克明嘴巴一咧:“秀啊,是不是忘不了我啊?看来我还是比三毛强啊。”
秀秀点点头说:“我当然是忘不了你,不然一直到处找你。”克明说:“那……要不我们再来一盘?”秀秀摇了摇头说:“你先把药喝了。”手里的那碗药水平如静。克明说:“我又不是猪。”
秀秀说:“你要不喝的话,怕是出不了这个门。”克明扬了扬手里的镰刀,说:“那要看它答不答应,我现在不管你是人是鬼,这一镰刀下来,你晓得好歹的。”克明心里虽然还在打鼓,但他一直在用十分贪婪的眼光在秀秀的身上刷来刷去的。
克明心里已经断定秀秀应该是活人,不然脸上不可能这么红润,而且最重要的是,克明从小到大都知道一个常理:鬼是不可能在白天出来活动的。秀秀说:“你要不要先砍我一镰刀试试?”
克明呵呵一笑:“我哪里舍得?秀,爸爸本来是想长期跟你好的,没想到只好了一晚你就做了傻事,还好,你又活过来了,我们有话好好说,还是一家人啊……”克明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刮过一丝凉意,他看见秀秀手一挥,镰刀就拿到她手里了。秀秀再把镰刀一扬,一阵凉风从克明脸上刮过,克明吓得啊的一声,尿都出来了,只把眼睛紧紧闭上,两只腿抖个不停。
克明听到秀秀说:“爸爸你莫怕,睁开眼睛看看我。”克明把眼睛睁开一看,魂都吓掉了。他看到秀秀的头被她自己割了下来,提在手里。奇怪的是脖子那里竟然没有流血。这下克明终于明白了,秀秀不是人。
克明结结巴巴的说:“秀啊,你把药给我,我喝、喝……”秀秀说:“药我已经泼到地上了。”秀秀抬手往克明身后指了指,说:“你还是去那里吧。”
克明回头一看,一根绳子已经系在屋子的横梁上,下面放着一个凳子,索套都打好了。
秀秀见克明还在犹豫,就说:“爸爸你要怕疼的话,要不跟我这样割一下子?”
克明浑身一麻,赶紧摆手,还是上吊吧,好歹落个全尸。克明把头伸进绳圈圈里,不小心往下看了一眼秀秀,秀秀的脑袋已经放回到她的脖子上了。克明伤心地叫了一声:“三毛啊,爸爸对不起你了,先走了……。”
话还没完,肖遥就抬脚把凳子踢倒了。
肖遥牵着秀秀的手,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克明像只老公鸡一样在那里扭来摆去,挣扎了一会儿,一直看到克明不动了,转身出了堂屋。
秀秀说:“我要走了。”
“去哪里?”
“去该去的地方。”
此时正是中午,村子前边的山坡下一个正插秧的农妇直起腰想歇一下,揉了揉眼睛说:“妈呀,那个人怎么有点像秀秀啊。”
离农妇不远的男人二狗胆子一向很大,呵斥道:“你眼睛是不是长鸡眼了?”
第8章 又见面了()
第二天,三毛上完课后夹着教鞭和课本回到办公室,坐他办公桌对面的女老师眼睛尖,说:“三毛,你课本里怎么有女人的头发。”三毛打开一看,除了三根头发外,还有一个纸条:“三毛老师,这是秀秀留给你的。”三毛脸发白,眼泪又冒出来了。
肖老三一直供肖遥读到师范,毕业后回到肖家湾的那天是中秋之夜,本来好好的肖老三吃了晚饭后突然病倒了,躺在床上,把肖遥叫了过去,说:“我的儿啊,我这回看样子是要走了。”肖遥抓着肖老三的手说:“爷爷您要去哪里?”“去早就该去的地方。”肖老三摸摸肖遥的头,乐呵呵的,没有一点悲伤的表情。
“您莫走,您走了,我怎么办呢?”肖遥哭起来,一想到爷爷要走,立即陷入巨大的恐慌中,他无法接受没有肖老三的日子。肖老三摸摸肖遥的头,笑说:“人终有一死,况且死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看到过秀秀的。”肖遥说:“您说走就走,我呢?”
“该走了,赖活十几年了,这辈子能把你带大,我划得来了,”肖老三抚摸肖遥的头,眼里充满憧憬:“那个地方是人的归宿。”肖遥想起了秀秀的话。肖老三又说:“有件事跟你说。”
肖老三说:“我十六年前就被你爸一棍子打死了,你和你妈其实是被我医死的……自从你到我身边后,我心中那股怨气消了,应该跟你头上的这个能发光的东西有点关系。”
肖遥虽然听到肖老三为了报仇故意医死了自己的母亲,心里却并没有多少愤怒,好像是听别人的事。肖老三看肖遥在那里发呆,伸出手把灯灭了,递给肖遥一面镜子。
肖遥看见自己的额头上发出幽蓝色的微光,有点像猫的眼睛。肖遥抓着肖老三的胳膊,脸发白:“爷爷您莫吓我。”“我的儿,你跟人不一样,”肖老三指指肖遥的额头就咽气了,这回是真的走了。
肖遥把肖老三安葬在村子后山他自己选定的一块风水宝地,就去广州打工了。
第9章 回到市区()
几经周折肖遥进了广州一家报社。
在报社后面的城中村租了一个单间,过起了打工记者的生活,每天调查采访写稿,忙得不亦乐乎。
这几天他住的这个叫杨箕的城中村一直闹鬼,有人半夜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孩光着脚在城中村巷子里走,等一走近,就不见了。报社有好几个同事都住杨箕村,有一个女同事对天发誓说她千真万确是看到了,总之一段时间里人心惶惶。肖遥是个话不多的人,他听到这些后有意花了一上周末的时间在城中村转了半夜,结果什么也没有碰到。
这天他赶完稿子后出了大楼,朝报社后面租住的杨箕村走去,为了上班方便,他在里面租了个一房一厅。已经是深夜了,抬头看天,黑沉沉的,跟个大锅盖一样。肖遥顺着如车河一般的广州大道走了两步路,再往右一拐,进了东兴南路,这条路两边遍植紫荆树,此时鲜花盛开,在暗夜里自有一种诡秘的气息。
路口有一家香妃酒店。这家酒店是广州很有名的夜场,听同事说里面美女如云,小姐个个如花似玉,有人民大会堂服务员的气质。走了不到五十米,肖遥再一拐,就到了杨箕村牌坊门,他看到牌坊边的宣传栏上贴着了张告示,借着路灯光,他站那里看了一下,大意是说最近村里治安不好,请村里各住户晚上关好门窗。
进村大约半里长的一条通道,昏黄的路灯下立着几个站街女,她们看肖遥过来,都压着嗓子眼,用一种类似地下组织接头时的口气,小声说:“先生,玩一下吧。”这一路走得那叫一个天人交战啊,一直到走进自己住的细米巷,肖遥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表扬自己:又守住贞操了,容易吗我?
细米巷如肠子般弯弯曲曲,迎面来人都要让着走,整条巷子惟一的那盏路灯一明一暗。前两天肖遥还听说这条巷子发生抢劫案,这么一想,肖遥只恨身上没长一对翅膀,总算安全走到了他住的14号。肖遥把已经握在手上的钥匙插进绿漆铁门的钥匙孔里,打开门刚要闪身进去,突然他背后的暗处伸出一只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肖遥无比艰难的回头,还好,是个漂亮女孩,只是脸色有点发白,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里满是惊慌和恐惧。肖遥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干、干什么……”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