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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不经充分采访就写出来了,你这是诽谤知道不?”
王总从公文包里搜出一张照片放到茶几上:“这是那个跳楼小姐的照片,希望你们三天内登个道歉启事,消除这篇报道给我们酒店带来的不良影响。”王总照片放下昂然而出。照片上的白兰显得安详美丽,嘴角渗出的血丝和身上淌开的一摊血迹异常清晰。窗外挂着南方6月份的太阳,正喷着热浪,肖遥打个寒颤。
叶飞不知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看了一会儿照片,对老刘说:“这事主要是我的责任。”老刘暴发了,说:“你别跟我谈什么责任,兄弟你担得起吗?人明明死了,被你们写活了!唉,肖遥你说实话,这篇稿子怎么采来的?你是做梦还是撞到鬼了?”肖遥摸了摸后脑说:“刘总你看我像是做梦都能写出稿子的人吗?”
老刘耐性子听肖遥说完,拍拍肖遥的肩膀,说:“这次你们得受点委屈了,写个检查吧,我们报社再登个道歉启事。”“我用人格担保这事是真的。”老刘说:“现在不是人格的问题,是饭碗的问题。”
“那就算了,请教一下刘总,如果我写了这玩意儿,你说我是不是很没有职业道德?”“这个,也不能这么说,你想得太多了。”“我就随便问问,没关系,我一会儿就交上来,辞职申请,这东西我经常写的。”出了老刘的办公室,叶飞拍拍肖遥的肩膀,说:“兄弟,还是你有种啊,我不行,我现在上有80岁老母下有……”“大哥快别这么说,其实早想走了,再呆下去,我他妈连香妃酒店的小姐都不如了。”
“此话怎讲?”“她们卖的是逼,我们连下水都卖。”肖遥晃荡着出了报社,不想回出租屋,想坐车去珠江边转转,他有个习惯,心里一有事就想找个地方看看风景。
公汽来了,肖遥上车抓着吊环,眼睛一直盯着窗外,有点发直,路边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影影绰绰,脸色苍白,个个后面都拖着一尾长长的影子。突然肖遥看见人群里有一张脸,远远的看着他,雪白细嫩,充满着绝望与温情,是白兰。肖遥大喊了声:“停车!”
司机回头白了他一眼:“神经病啊你,立交桥停什么车!”阳光直直射进来,外面白花花的一片,公汽正在离地面大约20来米的高架桥上飞跑,车上的人个个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瞅着肖遥。肖遥下车买了份刚上摊的都市报,翻到广州版,马上就看到封面上的一条触目惊心的新闻:《香妃酒店总经理午夜神秘跳楼死亡》。肖遥一眼就认出躺在血泊中的男人就是上次去报社交涉的王总。
第13章 小东你怎么了()
窗外是珠江,江水在黑夜下如一面闪着暗银色光芒的镜子。对岸灯火璀璨如天上人间,远处的电视塔晶莹剔透五彩斑斓如城市精灵,室内的空调发出丝丝的声音,一切都显得融合而密不可分,激情与甜蜜在通透的暗夜里流淌,深藏于这城市深深的喘息之中。
马波醒后掐了一把自己,伏下身用嘴亲吻女人的耳边,把那两滴泪舔到自己的嘴里,萍姐控制不住轻轻呻吟。女人已经记不清自己多少年没有体验到这种感觉了。欢乐过后,马波从萍姐身上滑下来,躺在萍姐身边,背朝着萍姐。马波虽然认为自己背叛了采莲,内心充满罪恶感,但欢愉让他迷醉,他无法抗拒本能的诱惑,而短暂的狂潮过去后,他又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萍姐撑起手,俯过身亲了马波一下。“是不是有心理负担?”“没有。”马波转过脸,萍姐手滑落下来,弛骋商场的女人有些不知所措,偶露的娇媚建立在肌肤相亲的基础上,马波一严肃,这些情绪烟消云散。她洁白的胳膊紧紧搂住马波,此时的马波如同她在人生路上彷徨时偶遇的一只小白兔。“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萍姐摇头:“我想天天见到你。”此时的骆丽萍恢复了商场女人的本性,马波如同觅到的猎物,一旦捕获怎可轻易放手。“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女人,”骆丽萍轻轻叹气,禁不住吐露心声,“要是早十年碰到你就好了。”
马波把萍姐略显娇小的身躯搂在怀里,“你是个好女人。”萍姐拿手指戳了下马波的脸,床头手机响起来。“你在哪里?”“跟阿琴在一起。”“明天有个会你来不来?”马波能感觉这个声音雄壮的男人是萍姐的老公,他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个刚才和自己温存过的女人,内疚感从心底漫起。萍姐打完手机后,准确捕捉到马波的情绪,安慰他道:“我们其实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各玩各的。”“你们爱过吗?”萍姐看着天花板,“爱一个人最好不要跟他结婚,这是我结婚二十年的心得。”
天已五更,萍姐头枕着马波的胳膊,很快进入梦乡。马波看着熟睡的萍姐,心里叹了口气。睡在五星级的豪华酒店,他感觉床上生了刺,怎么也睡不着,一直到天色微明才沉沉睡去。当阳光随着广州的轻风自窗外流淌进来,马波揉揉眼睛,身边空空如也,淡黄色窗帘轻轻拂动。马波坐起来发了半天呆,四下打量,桌上有张酒店专供信封,他从里面抽出一页纸,带出一张5000元购物卡,洁白如初的纸上落着萍姐一句话:“我并非随便女人。”
马波出大厦后回头看看矗立于群楼中的酒店,心中自有一种不可言说的东西。回到五羊新城,周小东朝他眨眨眼,“只当是份兼职,比送盒饭强多了不是吗?”马波口里有些发苦,把信封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周小东:“帮我还给萍姐,本来不想拿的,又怕放酒店里丢了。”疲倦笼罩了马波的全身,他这个时候只想爬上床好好睡一觉,睡完了再来想想这件远超他人生经验之外的事情。马波一闭上眼,脑海里出现了萍姐的那封信,然后是她风姿绰约的身体和采莲那张美丽含情的脸。采莲的脸庞先是有些模糊,然后慢慢消逝,他揉揉眼睛,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马波看见自己回到莲花湾,走到仁义跟前,掏出一大沓钱往仁义面前一摔:“够不够?”仁义立马小脸煞白结结巴巴。想到这副场景,马波忍不住笑了,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半夜,房间的灯光微微散发着奶白色的光,马波的脸上露出甜蜜微笑,这是他来广州睡得最沉的一个晚上。门轻轻开了,小东嘴唇上涂上了淡淡口红,看到已睡熟的马波,一种异常的温情弥漫开来。周小东坐到马波的床前,心里自有一种渴望,他挨着马波慢慢躺下,在躺下的过程中保持绝对安静。侧转身看着马波,如一个女人看着心爱的男人。
如果马波这时候睁开眼,一定会吓得从床上跳起来。马波的呼吸依然均匀,两手搭在胸前。小东等突突跳动的心脏平复下来后,用胳膊把上半身撑起来,小东嘟起的嘴离马波熟睡的脸庞只有一厘米远的时候,马波睁开了眼。小东说,“我房里有个蚊子跑到你房间里来了。”“蚊子?”“蚊子。”小东见马波半信半疑看着他,只好进一步解释,“跑你脸上了。”马波下意识的抬起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脸,看到了手上的红印。小东说,“蚊子血。”马波仔细看看,又观察了一下小东的嘴,严肃地问:“你为什么要亲我?”
第14章 马波你不会饿死吧()
白兰笑吟吟地看着肖遥,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皮肤雪白,一头乌黑的长发,身体有一层淡淡的光影。一股淡淡的香,沁入肖遥的心脾,这种香味非常特别,肖遥感觉自己的眉心有种发热的感觉。
见肖遥又转身进来,麻脸大婶笑眯眯地问:“想通了?做人嘛不要那么挑剔就好。”
肖遥说:“不好意思,你刚才说我有女朋友就租给我?”
“是又怎样?”
“我女朋友就在门口哦。”
房东大妈眼睛一翻:“骗鬼吧你!”
这时白兰进来了。
房东大妈女白日见鬼。
“阿姨现在没什么问题了吧?”
房东看看肖遥,突然来了个脑筋急拐弯:“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肖遥说:“小甜甜,一向都这么叫的。”
房东的女儿脸红得像柿子,说:“你不想租就算了,问这么多干嘛?”
房东瞪女儿一眼:“怎么不租?你看看人家,多守规矩!像你!”
房东肥大的屁股一抬,和她女儿出了门,隐约听见房东说:“气醒广东土话,神经病的意思,都谈朋友了还分开住,搞什么飞机!”
肖遥盯着白兰的眼睛看,黑白分明,丝毫看不到那一抹惊心动魄稍纵即逝的蓝。
肖遥问:“那天你为什么走了呢?”
“他们又来了。”
肖遥注意到,她的眼眼闪过一缕幽蓝色的光,虽然像闪电一样稍纵即逝。
“香妃老总跳楼的事情跟你有关吗?”
白兰笑笑:“我今晚就在你这里睡,介意吗?”
肖遥心里一愣,苍天啊大地,我介意什么啊?
白兰躺下后,幽幽地说:“以后会有很多鬼魂来找你的。”
“你还会走吗?”
白兰点点头:“孤魂野鬼,四海为家。”
“为什么?”
“这是我的命运,你的人生。”
肖遥睡意来了,慢慢合上了眼睛,三更时分,肖遥醒来,一摸床边,空空如也。
第15章 采莲的火车()
肖遥叹了口气,又沉沉睡去。不一会儿,他看见自己跟着一个女人走在荒山野岭间的夜里,到处是竹篙撑起的白色招魂旗,在黑暗中随风飘扬,一座座坟头若隐若现。
肖遥感觉自己并不害怕,一直跟着那个女人走着,女人穿着一身土灰色的军装,她回头朝肖遥看了一眼,突然就有了月光。月光下,女人的面容美丽姣好,跟着跟着,女人不见了,身子隐入了黑暗中。
肖遥心里有点着急,他明白自己是在梦中,但还是固执地在山上摸着黑瞎找,找来找去,黑灯瞎火的当然什么也找不到,这时突然前面出现了一缕微微的白光。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