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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她提前见过他的容貌,估计动心的对象,不是宋闫,而是他了。
她暗自笑笑,提了水裙从侧门入了朱阁。看见剑眉横飞的宋璟,微微屈膝:“爷安好。”
宋璟看也未看她一眼,径直找太子妃训话,真是傲娇的太子爷!
她耸了耸肩,只有自己找话说:“昨个,爷还过得舒心?”
“和几位兄长一起,那自然是不会差的,”宋璟身上酒气冲天,苏白白隔得老远都能闻见,不由得掩鼻避开。
“那爷可否想起,昨夜可是卿九和爷的新婚夜?”她眸里闪着光,忍着酒臭,一步步逼近。
这里的人不多,就她和宋璟以及太子妃。新婚之夜,新郎官舍弃娇媚新娘出去喝花酒,传出去太子府名声自然也就坏了。这话言下之意既是在讽刺太子爷行为不端,也暗含了太子府怠慢尚书之女之意。
两人地位都非富即贵,今日各官员家眷都在场,若是传到朝堂、皇帝耳里去,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苏白白不仅是在提醒他,更是在提醒自己。
太子妃思忖到什么,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唤来身旁的丫头清浅,吩咐了些什么便匆匆离去。
不得不说,清浅这丫头聪明。知道自己主子喜好什么,心里顾虑什么,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不该得罪,她也摸得通透。
今上午一事一发生她就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保全太子府。这件事是一定会传出去的,至于会以何种方式传出去,她心里自然有底。
苏白白也想养这样一个丫头。毕竟在一般剧情中,女主身边可都是有人的,除了这部剧,纯炮灰。但不能去抢,夺人所爱,她做不到。
她最初看电视的时候还没发现,如今想来,却莫名感到惊悚。这简直不像一般电视剧剧情,一般的有片头,片尾,可它连个插曲都没有,制片人、演员神马名字就更不消说了。
苏白白感到一阵恶寒,仿佛自己掉进了一个圈套,连挣扎都没有用。无边的黑暗朝她袭来,似要将她吞没,她身影一晃,往深渊更深处坠下,无止境。
一直掉,一直掉。
好黑,好冷。
回家?回家。仿佛又到了最初那个梦境,四周漆黑一片,她独身一人跌跌撞撞地前行,不明方向,不明终点。
“我又看到你了,白白。”是那个虚无缥缈的女声,遥远而又模糊。
“你是苏卿九?”她暗自喃喃,心头微有怒火,大声冲她吼道,“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我明明与这一切都不相关。”
“我只想回家,这一切都是个圈套对吧?”她爬将起来,双手摸索着前行,向四周乱踢乱打,企图打开一个缺口来。
“白白,你逃不掉的,”苏卿九的声音哀怨而又无助,“我前世的精魂落到你身上,我们是上辈子结下的缘,这是命里注定,注定我会来找你。”
“我可以拒绝吗?”苏白白可怜兮兮地求助。前世的精魂,这不是玄幻小说里的套路吗?那她继承了她的精魂,就一定要为她办事吗?
无理取闹都不带这样的啊!她认命地叹了口气:“我该怎么做才能回去?”
苏卿九没有回答,声音越来越弱,直到最后苏白白寻不到了,四周也逐渐亮堂起来。她头晕目眩,随即悠悠转醒。
“小姐…我家小姐醒了。”耳边传来画珠欣喜若狂的声音。
她略微皱了皱眉,有些不适应眼前的光亮。
“夫人应是劳累过度,外加饮食不良导致的暂时性昏厥,好生歇息便可,无碍。”那大夫说得神神叨叨的,画珠拿了只金钗出去送他,见他喜笑颜开的样子,苏白白脸上满是鄙夷。
没错,她是昏了,食用了他太子府的饭菜昏倒在大堂里,就一个丫头照料。
苏白白也没在意太子爷和太子妃没来看望她的事,这大夫出去应是会将她的病情说出去。这一说出去,太子府的颜面往哪搁?
堂堂太子府,竟然让一个姨娘饿昏在大堂。上上下下几千人是怎么干事的?他太子府那么穷,竟然把主子都饿昏了,纵然他宋璟有天大本事也管不住这悠悠众口。
太子爷,接招吧!
果然,画珠去拿晚膳时,菜汤换成了稍微滋补一点的鸡汤,白粥成了干饭,还加了个青椒炒肉丝。不管怎么样,比起今天的午膳,总算是有肉了。
苏白白喜滋滋地动了筷子,刚夹上两筷子往嘴里送,就看见画珠在一旁饿着肚子干站着。
“画珠,来盛饭啊,你不饿吗?”苏白白给她备了碗筷,热情地招呼她过来。
“这是小姐吃的东西,画珠不敢。”画珠脸通红,吱吱呜呜地,就是不敢上前。
“好了,画珠,别说什么小姐不小姐。从今以后,有我苏卿九吃的东西,就一定有你画珠吃的东西。”苏白白最讨厌那种封建王朝里人民骨子里的奴性。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画珠对她还算不错,那她也不能亏待人家。
不过,画珠最后的结局,她不大清楚。不是她看得不够仔细,而是这电视剧大多都在描绘男女主站在一起的情节,她所知道的关于配角的剧情少之又少。
不过,如她一般的丫头,倒也挺可爱的,没事逗着玩,也不错。
画珠听她一席话感动得眼泪汪汪的,赶忙扒了几口饭,口齿不清地说:“谢谢小姐,画珠定当鼎力报答小姐。”
然后,二人又说了些话,画珠笑得如银铃般清脆悦耳,混着苏白白的笑声从这青蔷院传的很远很远。
宋璟从礼部尚书陆湛家处理完事务回府。路过青蔷院回朱阁,老远就听到苏白白的笑声,笑声清脆悦耳,直直打入人心底。他眼波晃了晃,身旁为他打灯的太监连忙上前。
“殿下,要留宿青蔷院吗?”
“不了,”宋璟抿了抿嘴,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事,“她是三哥的人,有些事,有些人,最好还是不要去接触的好。”
第5章 欧阳之事()
一夜无事,苏白白沉沉睡去,待到醒来才知道太子府发生了大事。
欧阳婉儿吊死在了水玉轩!
据婉姨娘身边的丫头腊梅描绘时。婉姨娘当时在子夜时分裹了件黑衣出去了一趟,待了三个时辰左右,天微明归来便打发她去歇息,谁知第二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我家主子平日性情都是不错的,自寻短见是断不可能的,”腊梅眼睛哭得格外红肿,似是想起了什么,断断续续地念叨着扑向一旁的宋璟,“一定是有人害了我家主子,殿下,您要为我家主子做主啊!”
画珠是个心肠好的,随苏白白到水玉轩的时候,见到腊梅哭得昏天黑地不免安慰几句:“腊梅,节哀顺变吧!你好好想想,是谁要害婉姨娘?说不定,我们还能为她报仇呢!”
“我家主子为人一向端厚,定是不会与什么人结仇的。如果有,也只是那些人小心眼而已,嫉妒我家主子处事大方,”腊梅抹了把眼泪,又扑到欧阳婉儿的灵堂前,回忆主仆俩的美好时光与峥嵘岁月。
端厚,大方,这些词能跟欧阳婉儿沾上边吗?苏白白嘴角抽了抽,果然自己家的人就是不一样。但见人家那么伤心,她还是不要开口了。
欧阳婉儿早就从房梁上被取了下来,灵堂也早就布置好了。苏白白在一旁思忖,埋个死人最快也要三个时辰,布置个灵堂一炷香时间都没要到就成了。
搞不好太子府里有内鬼,里应外合谋害了欧阳婉儿,那么动机呢?作案的缘由呢?
按照腊梅的话,她是早上醒来见到欧阳婉儿的尸体。那么时间就太不对了,像是有人已经布罗好一切,就等这一切发生!
她越想越惊悚,来人究竟为财还是私人恩怨。要知道欧阳婉儿可不像腊梅说的那样身家清白,她骄横蛮撞,迟早有一天会出事的。
棺材里欧阳婉儿的妆容淡雅而又庄重,樱唇上未点朱红,苍白得吓人。脖上是被白绫勒出的淡红色勒痕,因为死亡全身血液凝固而成了血块,一块一块的,斑驳不平。
宋璟请来仵作验尸,证实了欧阳婉儿确实是窒息而亡,那条白绫也就是她所钟爱的白色披肩。宋璟朝太子妃点了点头,既然事实摆在眼前,那么,也就没什么好查的了。
“大家请节哀,婉儿确实是上吊自尽的,至于太师那边,不日我会登门谢罪,”宋璟从仵作那里看过验尸结果,便自主断了案,“是我没照顾好婉儿。”
先前他新婚夜冷落新娘跑去喝花酒,已经足够皇帝和满京州人说他一阵了,现在又弄出欧阳婉儿上吊自杀一事,这让他脸往哪搁?
如今,只有想办法,把这事糊弄过去,然后选个日子去太师那里赔个不是,这事就这么过了。
不然,成为众人笑柄,他可真没脸再在京州混下去。
听他这番话,是想把事情就这样排干净。腊梅自然不依,哭喊着扑上前却被宋璟身边的侍卫敲晕拖了下去。
这就是封建王朝,这就是太子爷,人命于他不过是草芥。只要能保全他自己,再亲近的人也会被他拖下去。
苏白白心里一片冰凉,她曾经尝过心灰意冷的滋味,所以此刻感受也更加真切。以前是为情所伤,如今是站在别人的角度看尽人间百态。
角度不同,可她体内爆发出的那股子正义感却控制不住,且即将喷薄而出。
“爷何必急呢?妾身和婉姐姐姐妹一场,自然看不得她平白无故地冤去,”苏白白冷笑了笑,起身叫住那些要合上棺材的下人,一掌按在刚刷好漆的雕黑木棺材上,“这挖坑埋人至少都要三个时辰,让姐姐下葬,还不急。”
“你不过是一介贱妾,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那日新婚在府外刁难她的男人叫楚家阡,生得一个好名字,却是个暴脾气,那日苏白白为难他的事,他到现在还没忘的。
“家阡,不得无礼,她算是你四嫂嫂。”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