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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戴果子往最坏的后果想了想,再探究的去看顾长明,见其同样点头。突然觉得萧铮虽然可恶却也可怜,“他正是大好年华,还是个大官呢。”
“皇后的地位比他的存在更加重要。”小凤凰才算是听懂他们没说出口的意思,“况且皇后还怀有身孕。”
“柳姑娘,柳姑娘。”三公主在内殿娇娇的唤道,“你帮我选选哪支金步摇更好看?”
柳竹雪应了一声:“她能够确保无事,已经是不幸中之大幸。”
顾长明的嘴角总算是往上扬了扬:“你们几个比我适应的更好。”
“适者生存,我们最初的目的已经达成,其他的再慢慢化解。”戴果子确定无疑的拍了下顾长明的肩膀,“恐怕萧铮对你说,这么多的意外都是针对你的。最终是想让你不得安生,对不对?”
“用你的脑子来想这个问题,一定会说针对我是最好的可能。”顾长明理解果子话里有话,自己的武功好,脑子也好使,要是针对他的确是最难的。无论对方是谁,给一道最难题,的确不是坏事。
“你肯定不愿意是小凤凰的,对不对?”戴果子是个特别实际的性子,把小凤凰往跟前一拉,“她没有你皮实。”
小凤凰看着戴果子嬉皮笑脸的样子,本来担心的心情全给破坏了,最想做的不是去抓住幕后黑手,而是把这个人好好捶一顿。
“我也不想是小竹,她已经受了很多苦。”戴果子又把胸口拍得砰砰响,“我以前十几年都在曲阳县这么个小地方过日子,生人都没见过几个,更不会结下仇怨了。谁愿意和小人物夹缠不清的,顾长明,长明公子,此事虽然不中听,你还是先认下来吧。”
顾长明的笑意从嘴角荡漾到眼底:“你说的都对,我认了。”
“至于是谁要这么干,我们回开封府再好好权衡。”戴果子耸耸肩膀又道,“喝了喜酒就走。”
“好,喝了喜酒就走。”顾长明心口如果本来有块大石头,此时此刻全部放下了。
戴果子还在同小凤凰说悄悄话:“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想要是能把他爹找到一起带回去,管是天皇老子的,他都无所谓了。”
话糙理不糙,小凤凰听得捂上嘴,不敢笑出来。
“父亲的本事远在我之上,要是有人拿住了我来威胁父亲,我只想送对方一句话,这一步走得太难看,打错了如意算盘。”顾长明的郁气一扫而空,萧铮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暂且不论。
一首童谣而已,如果是有人故意留下线索,让他们心慌不安,效果倒是真好。这样朗朗上口的几句,顾长明也能够想得出来,一旦多想,倒是成了催命符般的存在。
“你说打开棺材的时候,只有我们几个在场对不对?”戴果子想到九霄鼓三个字时,不自禁的眯起眼来,“九霄鼓到底是什么?一所宝藏?”
“兴许只是一个人,一个标识。”顾长明继续往下猜测,“有些故弄玄虚的调调,在被人揭穿之前,听起来都是特别大气端庄。”
小凤凰笑得差点直不起腰来,谁当他们的对手也是可怜,明的胜不了,暗的还要被轮番嘲讽。
“回去再商议,我们暂时不会分开的。”顾长明看向小凤凰时,眼神变得温和,“说好了还要陪你去齐坤门的。”
“这个好,我也要去看看,不许把我们撇下。”戴果子笑嘻嘻的搓着手道。
“你们在说齐坤门?”裴永伦大步而入,正好听到这三个字,“你们认识齐坤门的人?”
戴果子反应特别快捷,不给裴永伦听出任何的破绽:“你也和齐坤门有仇?”
这一句反问问得特别妙,裴永伦的身份摆放在那里,绝对不会是和齐坤门中人称兄道弟的。他突然出声发问,多半是想要获知更多关于齐坤门的细节。
那么戴果子的反问立刻把战线拉到统一界面上,裴永伦接下来肯定会以为他们提起齐坤门也是有什么仇什么怨的,话题十分容易展开了。
“齐坤门中有人偷了裕景将军一件十分重要的物件。将军恨得不行,却不得门道去讨要回来。”裴永伦说的同样咬牙切齿,“你们若是知道怎么去齐坤门,不如我也”
“你回去复命以后,不是立时要回边界去?”顾长明直接把他的话打断,“不知你可否方便说出短缺的是什么,我们有机会的话一起去讨要回来。”
“你们也是被齐坤门的贼子偷了好东西对不对!”裴永伦平日里对什么都是不甚在意的态度,估计是跟在裕景将军身边久了,养成不把身外物看太重的习惯,“他们把裕景将军家中祖传的宝物偷走了,还是趁着将军不在府中的时候。”
顾长明突然想到上一次和裕景将军牵扯上关系,还是因为偶遇寸细,寸细乔装打扮混进将军府捞得不少好处,这事情都凑巧到一块去了。
第252章 一日三变()
待裴永伦手忙脚乱的从身上摸出一张纸,指着上面的图形给顾长明过目:“我也说不清是什么,将军说是祖传下来的,很贵重。但是将军没空闲去齐坤门讨要,便是真上了门,恐怕早把贼赃给换了银钱。”
“裕景将军如何得知是齐坤门的人下手?”顾长明问话直接挑重点。
“当时宝物丢失,将军府中被人留下字迹,说的就是齐坤门出手。”裴永伦时刻小心的把这么张皱巴巴的纸藏在身上,可见是很花心思。他的手一空,却是小凤凰手速极快把纸给抽走。
裴永伦没预备她会出手,抢都来不及,张牙舞爪的朝着小凤凰过去,被顾长明有意无意的挡在两人中间。他顿时恼怒了:“我和你们说正经事,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顾长明温文有礼答道:“这张图纸让我们收下,回头一定尽力为将军找回宝物。”
裴永伦方才脸色好看了些:“既然长明公子应下此事,我也无须过多保证,尽力即可。虽说是将军的传家宝,依然是身外物,若是代价过大,可以放弃。”
“一旦有消息,自会书信送到将军营帐中。裴大人如此信任,我们必然是要出尽全力的。”顾长明方才瞄了一眼图纸,这件图纸的形状甚妙,他一双利眼居然没看出来到底是个什么。
裴永伦去忙其他事,一点疑心未起。顾长明待人走开,向着小凤凰伸过手去,示意她将图纸拿出来:“你看是不是齐坤门做的?”
“难说,齐坤门做事多半选择无声无息的过程。如此自报家门,对方又是朝中第一武将,未免太给自己树敌。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件宝物会流落到齐坤门之手。”小凤凰短短时间内考虑良多,“捉贼要捉赃,既然要把齐坤门拉下水,怎么能不让宝物献身?兴许对手低估了裕景将军的容忍程度,将军是真没把身外物放在眼中。”
“裕景将军的名头已经听过多次,我倒是很有心要会会这位沙场上的英雄。”柳竹雪对图纸也是好奇,“我刚才没看清,丢的到底是什么?”
小凤凰在自己人面前没有藏掖的道理,图纸重新取出来:“你们都来看看是什么?”
“我有种感觉,将军都不知是什么!”戴果子的脑袋凑过来看一眼又缩回去了,“反正我是没看出来。”
“他不觉的有多珍贵,多半是家中长辈留下来的。”顾长明将图纸转方向反复看,“如此繁复的图案,又说是宝物,应该是玉雕制品。凤凰,你觉得这是什么?”
小凤凰见他慎重询问自己,心中一喜道:“要我说的话,钥匙的可能性最大。”
戴果子把图纸拎在手指中哇哇叫:“你是从何看出这么花哨的东西是钥匙的?”
“直觉。”小凤凰自然看见精致的雕工,繁复的图案。但是一定要说出雕刻的具体物件所指何物,还真不好说,“我是齐坤门出来的,见过的稀奇古怪的玩意也不少。天底下的钥匙和锁未必是你们恪守成规的样子,只要相互对应,会产生各种可能。”
她并非信口开河,曾经见过有人在制作机关锁的时候,取了自己食指的画押做成图案,除了手指的本人,谁也没有办法打开那把锁。
“我虽然答应要帮忙寻找,却没有把退路说尽。”顾长明知道如若找到此物,以后合裕景将军之间能够更进一步,如若找不到,也没有人会来怪罪他们。这样一算,还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茹春宫中的热闹不停,张灯结彩中,裴永伦过来带他们几个出宫:“明天三公主大婚,辽圣宗一心一意促成和亲大事,经历过先前的意外,除了宫人一概不许留下来。你们跟我住驿站,好消息传来,立时启程打道回府。”
柳竹雪是可以留下的,三公主还舍不得她走,而她更不舍得果子几人,向三公主道别。三公主轻叹口气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若没有你们几人相助,我怕是早活不过到上京的路上。我备了些小物件留给大伙儿做个念想,聊表心意。若是有生之年”
三公主的话终究没有说完,她大概生怕会忍不住哭出来,用帕子半掩粉脸,请宫女代为送客。
一行人沉默出宫,柳竹雪走到宫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见茹春宫方向依然是灯火通明的样子:“我居然有些舍不得走。”
“公主总在此处,以后我们兜兜转转再来上京,可以通报进宫见见故人。”戴果子过来牵住她的手,柳竹雪的视线下落,眉眼弯弯仿佛在笑。与三公主这般的金枝玉叶比起来,她何止幸运了一点点。
“长明公子,图纸可曾收好?”到了驿站门口,裴永伦冷不丁问了一句。
“过目不忘。”顾长明很干脆的来了一句,意思很明确,图案再复杂也印入脑海,图纸丢失不妨事的。而且看起来,裕景将军当初是想把宝物找回来,相同的图纸没少绘制出一批。
第二日,诸人在驿站中平静度过。在黄昏时分,宫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