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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和小凤凰好好陪个不是才行!”
顾长明将柳竹雪放在府中,仿佛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戴果子对其几乎是百依百顺,柳竹雪又是好性情的人,果子心中再有疑虑也不会闹僵。
等他到了宫门前,还是那位小公公带路,似乎是往他后面看了看,确定他是只身前来,依然没有多余的话。
顾长明本来想着皇上怎么换了个这么年轻的太监伺候着,两次接触下来,有些明白。懂事的未必要年长,这一位待人接物分寸把握的很好,最重要的是不该说的话统统咽在肚子里,没个回响。
反而是宋仁宗直接开口问了:“怎么只来了一个,小姑娘是病了还是累了?”
“皇上给了她承诺,她心中欢喜,不用再来叩扰了。”顾长明的理由说得很是中听,“皇上让她再来宫中,是想让她宽心些,她本来就懂事,不会给人添麻烦的。”
宋仁宗本来多少有些不满,听得顾长明一番话,不禁笑道:“以前都说顾武铎的公子,面冷心冷胜过父亲。你刚才那几句中听的话,你父亲在朝之时绝对不会说。在朕的印象之中,他素来说一不二,不用留余地,甚至对朕同样如此。朕每每对这位顾爱卿都是又气又爱的,憋屈的说不出话。”
“家父在提刑司任职,若非如此,日积月累的话,审案难免会有偏颇。我自小在提刑司内外走动,还真没见过其中任何一人在职时是爱笑爱说的,一个个脸孔板得犹如寒冰所塑,令人不寒而栗,若再有些心虚的部分,很容易露出马脚来的。”顾长明侃侃而谈道,“所以,皇上过问草民为何不入仕。只因为草民有自知之明,不能胜任。”
“怎么不能胜任,官府破不了的案子,你接手就能破了。”宋仁宗对他印象太好,都不忍心说一句重话。
“破案和做官不一样,草民还想继续磨练几年。如若有一天草民觉得自己的心性能够入仕为官,一定与皇上当面告知。”顾长明听皇上不再追究柳竹雪的事,顺水推舟的想要继续问问,三天约定到底为何?
“上次朕听你说,辽圣宗的身边有个十分厉害的宋人为其出谋划策。朕倒是想问问你,可知你们一路回来的这段日子,辽国都发生了些什么,辽圣宗做了多少大事?”宋仁宗一抬手,示意站得笔直的顾长明在不远处坐下来。
很明显,正式的话题才刚刚打开,皇上是预备要与他促膝长谈了。
“裴大人中间收到过两次飞鸽传书,说的是此事犯事的枢密使萧铮不过是辽圣宗与萧家合谋的一个局。用萧铮这样有头有脸的人物,是为了将戏演的更真更像,对方彻底放松警惕的时候,辽圣宗早已经恭候大驾,在前头等着一刀斩落了。”顾长明没有说在密道中救他的那个人,可能是自己的父亲。
“一次变法,一场肃清,朝中有四十七名官员被查。”宋仁宗缓缓将面前的一卷羊皮纸打开来,“萧家损失了四成有余,如果只是演戏,代价委实大了些。”
第258章 雕虫小技()
顾长明发现皇上的视线直逼而来,根本由不得他敷衍过去,而且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纵使不愿入朝为官,难道还不能替皇上分忧?
眼下之事,牵涉诸多,宋辽两国若是因为和亲休战,可谓造福百姓。顾长明不得不开口道:“草民有幸与辽圣宗会面几次,这一位绝对不是有勇无谋之士。虽说损失浩大,定然也是设想到的。那么最大的可能性是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如果萧家不配合辽圣宗,或许辽圣宗一句话,萧家盛宠不在,直接落进泥沼之中,永无翻身之日。”
“同理可言,辽圣宗牺牲得虽然多,皇位却更加稳固。长远来看,这一步棋走得相当精妙。”宋仁宗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把书案上的绢纸抛了过来。
顾长明反应极快,连忙双手接住。等皇上一句打开看看,方才谨慎将绢纸缓缓展开。宋仁宗很满意见到他镇定的眼神有了变化:“都说你在犯案现场,哪怕从来没有与嫌疑人接触过,通过诸多蛛丝马迹能把此人的形容相貌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因此朕相信你的眼光,相信你所描述的辽圣宗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长明从椅子上站起身,曲身行礼道:“草民的这些雕虫小技,不敢在皇上面前卖弄。”
“破得不少凶杀案,说雕虫小技太委屈你了。”宋仁宗微微抬起下颌,“绢纸上的字迹已然确认是辽圣宗本人所写,朕觉得很有些意思。”
“他向皇上讨要草民前往上京为官。”顾长明很确定绢纸上每个字都看得很明白,正是如此,有些琢磨不透辽圣宗的心意。这是太求才若渴,还是让皇上从此往后对他心有猜忌。
“是,朕当时看到正是裴永伦进宫回禀复命的当天,这傻小子实在不适合留在朝中当官。不过这次差事办得不错,朕嘉奖了一番,差他继续回裕景身边去,好好给朕保卫国土江山去了。”宋仁宗把这个烫手山芋,明显给推了回来,“朕想听听你的意思。”
顾长明没有疑虑,嘴角轻卷,微微而笑道:“草民看不上当辽国的官。”
宋仁宗的眼中满是笑意,很显然顾长明的答案大快人心。他不禁重重拍了一下书桌:“好,少年郎便是要有这份血性才好!大宋的长明公子何须要到辽国去挣得好名声,朕喜欢你这句话。”
殊不知,顾长明后背难得凉凉一片。皇上面前,若是一句话说错,满盘皆输。
“既然如此,朕把想要留用你的心暂且放一放。你愿意不为官却为朕效命,朕是没有干系,只是往后你自己后悔,没有加官进爵的真凭实据。”宋仁宗的心情一好,脸色跟着和缓许多,“三日前,你到御书房之时,朕心中很是不悦,你可知是为何事?”
“草民护送三公主一路北上,回到开封府不过数日,闭门静养,连院门都不曾踏出过。”顾长明卖得一次乖,不用做两套相同的手段,直接说不知情。
“也是,消息没有传出开封府便尽数夭折了。”宋仁宗似乎一提起此事,诸多情绪翻涌而上,“你没有官职,朕同你说那些,不过是徒增烦恼。你已经为朕分忧,朕回头见到顾武铎,要好好夸你几句。”
顾长明的嘴唇动了动,真是想趁着皇上的这份好心情,询问皇上是否对他不够信任,甚至想借他人之手将他拿捏住,再来算计父亲?
然而看着皇上眼中的神采,犹如鸟雀才要展翅而飞,瞬间收拢了势头,渐渐黯淡。顾长明不愿意多想皇上对待他们父子的真正用心,父亲已经辞官,而他尚未入仕。天底下的百姓,哪个不愿意为皇上行事。
如若皇上只把他们当成平头百姓,也没有什么不好。
“朕看你的柳竹雪情投意合,她家中生变之时,也是你陪在她的身边?”宋仁宗轻巧地将话题一转,始终没有要机密要事告诉顾长明。
顾长明又何尝想听皇上的秘闻,然而眼下展开的这个话题,更让人全身不自在:“柳姑娘随师父定远师太外出时,与草民曾有渊源。她家中突生变故,要是草民袖手旁观,那么家父回来后,同样会训斥草民无情无义。后来,她无家可归,与结拜的姐妹一起暂住在顾府,只当是外客了。”
宋仁宗听得津津有味,都说顾长明会得说话,他算是领会到了。明明是个棘手的问题,能够在三言两语之中,说得一清二白。首先柳竹雪与其并无私情,其次当成是外客暂住,便是曾经的同僚也应该出手相助,末了柳竹雪并非一人借住,还有同行的姐妹。
两者关系撇的干干净净,宋仁宗又笑了。本来是个试探,那天见两人虽然情谊深厚,相互之间也算有默契,依然不像是有情人的滋味。宋仁宗一旦确定,反而松口气。柳竹雪在太后面前便是一颗扎在心口的钉子,要是顾长明与她有情,两人定要在一起,太后肯定会十分别扭,还不方便直说出口。
要是两人没有那一层男女之情,以后顾长明自然有更好的姻缘安排。而柳竹雪应该会离开开封府,自此再不想见。
“那是朕多虑了,顾家家风严明,朕应该想到你不会是那种私定终身的脾气。”宋仁宗又来询问打赏的清单可曾仔细核对过,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顾长明委实没有心情去看那些,不过是随意一瞥。他预算到皇上可能会问起,当下说了清单中的一方砚台,是他一直想要觅得的。如今是皇上御赐之物,意义益发非凡,留在书房中,时时使用,见物如见君。
宋仁宗再次被讨了欢心:“以后还想要些什么,捎句话进来,朕这边有的,尽管来取就是。行了,朕本来不过找你们年轻人来说说话,不留你太久,回去吧。”
顾长明起身行礼,忽而开口问道:“皇上,那次草民在曲阳县遇到的河中女尸案,皇上可曾见过案卷?”
宋仁宗本来有些倦意,专等着他离开后,打个小盹恢复体力。一听河中女尸案,双眼骤亮,其他先顾不上了:“朕不曾见过此案,是你在当地告破的吗?快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长明用的是抛砖引玉之法,站着将曲阳县的这件奇案,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随口处隐去了柳竹雪和戴果子的姓名,特意将孙友祥三个字重复说了几次,试探看看皇上的反应。
“你是说当地的孙主簿是个好官?”宋仁宗颇有些不以为然,“一个好官要是连地方上的命案都告破不得,算得上什么父母官?”
“皇上,此案分明已经破解。”顾长明见皇上的样子,分明不曾听过孙友祥的名字。那么孙友祥被人从老家缉拿归案的案子,不是皇上经手的。如此说来,孙大人不至于会立刻丢了性命。
“那又不是那个孙主簿破案,而是你的功劳。”宋仁宗对这些地方上的小官员没有什么印象,很多都是直接从历任科举中画个名字走马上任的,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