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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了消息回去,想必曲门主已经出了院门,未必能够收到。”
“你说他离开了,离开了才没几天!那么我问来问去,怎么谁也不知道有这么个人!”曲景山总觉得顾长明带着嘲讽的笑意,似乎把他的心事直接看穿,“你不用假惺惺的客气,我是不会跟你回顾家的。”
“我也没有邀请曲门主回去。”顾长明一句话过去,曲景山的脸红得发黑了,“我只是想问问清楚,凤凰的原名叫什么?”
“我怎么知道!”曲景山不过脑的答道,见顾长明的眉端一扬,是要出手的征兆。他清楚顾长明的身份,要是两人打起来,不说武功高低,他也绝对讨不得好,“好像小名叫南南,其他的真不清楚了。”
“那么你说她的头部曾经遭受过撞击,还记得具体的位置在哪里?当时的病情症状是怎么样?还有当时的大夫是怎么诊断的?”顾长明见曲景山露出一脸的不耐烦,,不怒反笑道,“曲门主,你要是什么都不说,我可以让你留在开封府,再也不用回去的。”
“你讲不讲理!”曲景山一点没怀疑这句要挟的话有多少可行性,不说别人,当年一个顾武铎已经厉害得令人闻风丧胆的。即便是辞了官,余威尚在。齐坤门本身又是做见不得光的买卖,落在顾家手中,等于是落在提刑司中,那是他这辈子都不想触及的禁地。“过了十几年的事情,你突然问我,我也需要点时间的。”
“我看曲门主把过往的旧事记得历历在目,如何到了凤凰身上,又成了需要点时间?”顾长明不给他敷衍的机会,“曲门主,我要问的这些只是想问凤凰治好旧疾,你也算抚养她一场,难道想看着她一病不起嘛!”
“我们找地方坐下说!”曲景山见他固执,知道拗不过他,只得胡乱的往前一指道,“那里有个茶馆,坐下来让我缓口气行不行,顾大公子!”
“可行,我做东。”顾长明有意无意的瞥一眼曲景山的腹部,“曲门主怕是有些时间没吃饱喝足了,茶馆不如酒楼,前面的珍香阁做的是地道开封菜,曲门主意下如何?”
曲景山一脸别扭,胡乱点几下头,见他主动在前面带路,忽然问道:“你既然确认我的身份,为何不抓我?”
“我一不是官,二不是捕快衙役,没有抓人的权利。更何况齐坤门这些年经营有善,上下关节打通,案子不少却没有被牵扯在内。我想说应该是朝中有人好办事的成果。”顾长明把预先猜测的全给他抖落出来,“而且这位相辅相成之人,来头不小,胆子也够大。或许我可以再多猜猜具体是哪一位大人?”
曲景山一听他开口简直害怕,这人和传言中的一样。据说到了案发现场,不用看到疑犯,也能够绘制出疑犯的特征要害,十拿九稳,名声在外。小凤凰和这么个人日久相处,对齐坤门今后的发展可谓大为不利。
他本来是想从中拆散,不曾想那一位说不如把小凤凰留在顾长明的身边。曲景山没想明白其中的纠葛,就当是给对方一个面子,才勉为其难的答应。等到他后悔了,白养了这些年的凤凰,说飞走就要飞走了,派人出来抓她回去,才发现凤择良木而息,一旦放飞出去再也要不回来了。
“我想起来一点关键的。”曲景山连忙用顾长明想听的话把话题转回来,“凤凰从楼梯上摔下来,后脑壳着地,要说旧疾所在,想必也是这个位置了。”
“你掳走她只是为了讨别人的欢心,你想过她双亲会难过伤心成什么样子。而你却又不照顾好她,说什么是她的师父,便是严师在侧,也绝对不会是她见到你的反应。”顾长明非常不喜欢这个人,太过于任性又极其自私,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犯的错,对无辜之人伤害有多大。
“我也不想那个人熬不过一年就死的。她若是好好健在,一定会把凤凰细心照顾到长大的,我一个大男人又没有成亲生子过,能带她到眼下这般,也不算太糟糕了。”曲景山扫一眼桌上,各色冷菜,鲜果先摆了半桌。
“当时大夫有没有说什么?”顾长明按住他蠢蠢欲动的筷子,“劳烦曲门主再多想一下。”
“大夫说她要是醒转过来不曾说头晕要吐,问题不会太大。我也陪着她在客栈住了一段时间,等她完全好了才重新启程的,没有虐待过她,也没有打骂过她。”说到最后半句,曲景山有些心虚,虽然他没有出手,小凤凰幼时多次被他关在黑屋中反省。他嫌小孩子哭闹烦心,不顺心的时候,把人往黑漆漆的小屋子中一锁,也不管她在里面哭得嗓子破裂干哑。
从几时起,小凤凰及时被关在小黑屋中,甚至与数条恶犬一起被关,也不会发出半点声响。等他开门进去看的时候,她总能找到高处的平安点,单脚蹲在上面,冷冷的看着地上对准她嚎叫的犬只。
顾长明看人的表情最准,曲景山又是情绪外露的性子。这会儿怕是想到对不住小凤凰的往事,曲景山的神情有些尴尬又有些动容。他不愿意再去细问这些,反正凤凰以后都会留在他的身边,和齐坤门再无任何的瓜葛。
“行了,我想问的只有这几句。”顾长明起身扫了他一眼,“不要问我为什么会放过你,齐坤门这些年做过的案子,我手中并无真凭实据。有厉害的大人物帮你们把事后的痕迹全部都抹去了。有朝一日,若是我拿到证据,绝对不会饶过你们。还有无论是谁,不许再来找凤凰的麻烦。她不属于你,更不属于齐坤门。你最好不要挑衅我的忍耐度,在凤凰的事情上,我没有任何的忍耐,你多走半路就是该死。”
曲景山正夹着汤包往嘴里送,听顾长明的狠话一出,后背脊发凉。他连头都不抬,既不答应也不反驳,自顾自甩开腮帮子先填饱肚子。
“好话歹话只说一遍,曲门主好自为之。这一桌的银钱,我替你结算了。”顾长明甚至不想再多看此人一眼,掉头而去。
曲景山又吃了会儿,有人送十贯钱到他桌上,说是给他的路费。他有些发愣的摸了摸那十贯钱,心里明白是顾长明留给他的。
小凤凰好歹是他养在身边,从小不点儿养成亭亭玉立的姑娘,他突然觉得那位大人物的话不假,小凤凰留在顾长明身边应该不是件错事。
顾长明走到大街上,迎面被凉风一吹,算是把胸口那把怒火勉强给压制了下去。虽说不欢而散,对于凤凰而已,大概已经是很好的结果。
只是他发现自己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心态有些转变。若是换做过往,一旦确认对方的身份是齐坤门门主,他铁定是要把人捉拿归案的。
眼下正如他同曲景山说的那一番话,抓住了曲景山实则还是只抓住了一个傀儡,幕后之人是谁,曲景山这辈子也不会招供出来。即便没有这个门主,很快会有合适的人顶上,齐坤门的运转照常,损失的不过是曲景山一条性命。
而曲景山算起来是小凤凰的师父加养父,哪怕收养不是凤凰的本意,而是曲景山强行为之。
而另一边的顾家,柳竹雪突然想到有几句话要对果子说,特意去他的房间敲门,敲了三次不见有人出来开门。她一开始以为果子跑去后院,兜兜转转了个大圈子,才意识到很严重的问题,果子根本不在家中,他失踪了!
想到顾长明再三交代的,不许戴果子单独出门,柳竹雪心急如焚。本来她盯人盯得牢,然而曲景山一出现,翻出这许多骇人听闻的旧事,注意力都被小凤凰给吸引走了,放松了对果子的警惕。
戴果子,你到底跑去哪里了!
第291章 人间炼狱()
戴果子内心挣扎无比,不知该不该信方原生的话。这人是柳竹雪的青梅竹马,为什么会主动来帮他?一个人的眼睛不会说谎,方原生喜欢柳竹雪,怕也不是一天两天。
经历过苏旭的帮忙,他再次产生了怀疑。苏旭的性子从来都是一板一眼的,从安排三公主和亲的事宜上可见一斑。当遇到深陷困境的他和小竹,依旧是毫无迟疑的出手相助,差点把性命都给赔上了。
兴许真的有好心人,兴许方原生和吴圩不对付,想要借刀杀人,让他把孙友祥接走,活活气死无作为的吴圩。
有些事情即便知道前方是陷阱,仍然会忍不住想要探究。戴果子不忍心见孙友祥在大牢中等死,更不想把最好的挚友牵扯进来。还有小竹,一想到这个名字,他的心口都在隐隐作痛,生怕自己踏出顾家,从此不能归回,不能再见到那张笑颜如花的脸。越是如此,他越不愿意把人拉进这潭浑水之中。
孙友祥抚养他十多年,对他有恩,有恩必报,其他人却没有平白搭上性命的必要。
戴果子略为乔装,到了提刑司门前,心存侥幸。如果方原生不会出现,那么他还能掉头回去,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等了一炷香时间,一辆马车停下来,戴果子紧张的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楚从车中下来的人是谁!冷不丁后背被人拍了一掌,虽然力气不大,却把他惊得原地跳起来。
他猛地一回头,兵器来不及出手,用的是市井泼皮打架的手法,一手扣住对方的咽喉,另一边的腿脚扬起,直踢下盘。
对方连反抗一下的能力都没有,被他上下扣紧,同样用惊诧的目光看着他。然后方原生脸孔憋红,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你怎么在我后面?”戴果子生怕把这个文弱书生给弄伤,赶紧收回手来,“我以为你在那辆马车里。”
方原生的脖子被勒得快要喘不过气来,苦笑道:“我不过是在国子监当差的小官员,怎么可能坐那样的马车到提刑司来。”
“我没见过世面,不懂你们当官的门道不行吗?”戴果子没好气的答道,见到方原生的刹那,他已经下定决心,老天既然助他一臂之力,他怎么也要把干爹从大牢里头弄出来,“你说你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