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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匿到顾家,所以我们一路追赶,才会惊扰到温太医。”马双刀入职提刑司整十五年,等于是看着顾长明长大的,知道此人很是棘手,几乎不敢与他对视。
“马大人捉拿疑犯到顾家,然后呢?”顾长明让下人先把老温太医送进去,“我浪费电时间没什么。那位生病的姑娘等不起,还请尽早医治。”
老温太医也顺理成章的以为是来继续替小凤凰医治脑颅中的淤血,当下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先行一步了。
马双刀听得有些糊涂,嘴上问道:“温太医是来给一位姑娘治病?顾大人只有你一位公子,哪里来的姑娘?”他虽然没有亲自捉拿疑犯,七七八八的消息拼凑起来能够肯定对方是个年轻人,绝对不会是个姑娘。刚才冒出来的一星半点希望又给扑灭了。
“是一位远亲,暂居在此。马大人要不要先去查一查?”顾长明让开半身,把院门敞开来,他站在台阶之上,看人的时候垂着眼角,根本无法探查眼底的情绪,“老温太医刚才有句话倒是说得很好,父亲肯定不会想到,提刑司有朝一日会搜查到他的家宅中来。”
一听提及到顾武铎的名讳,在场的无论是否跟随共事过的,一片静默。马双刀这会儿有些悔恨自己嘴快接了这次任务,要是进去什么都查不到,回头顾武铎追究起来,没准会直接去提刑司拆了半边天。
别看吴圩性子嚣张,又与国子监的徐大人是连襟关系。若是真见到顾武铎怕是三拳都打不出一句话来,直接选了做缩头乌龟了。
“马大人来的这么急,千万别在院子门口浪费了大把的时间,院门敞开,家中人丁单薄,下人也没几个,逐一排查也不会花去太多时间的。”顾长明一双黑黝黝的眼眸看过来,似笑非笑道,“又或者马大人是想先从我身上查起?”
马双刀拼命在回忆,到底是收了哪条线报说看见那人从提刑司把疑犯救走,一路送到顾家门口的。越是心急越是想不出来,额头快要一层汗,硬着头皮道:“顾公子,你也知道办差的苦楚,上司的话不得不从。这是顾大人的家宅,我们这不是也担心贼子歹人闯入,到时候趁人不备,做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顾长明暗笑道,这个马双刀话题转得过于生硬,刚才的口气明明是说顾家与疑犯是同党相识,这会儿又变成了疑犯误闯入顾家,好似顾家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专门等着他们上门保护。
“顾公子,我们来也来了,不进门回去也难交差。要不打个商量,你看我们进去在院子里转一圈,绝对不会碰到一草一木,立时就走,行不行?”马双刀听到身后传来几声尴尬的咳嗽声,知道这已经是实在没有法子的法子。
他回过头去狠狠得瞪了同来的那些人一眼,你们有种你们来和这个顾长明交涉。这人七岁已经到过命案现场,十一岁协助破案,看人能直接看到心里。而且谁身上没点不干不净的,要是气急之下,顾长明跑到皇上面前去告状,吴圩哪里会保全手下,最多只会自保。
顾长明见他身后的那些人跟着低下头去,温和回道:“你们怎么办差的,我也很清楚。既然马大人提出如此,我不好阻拦。父亲这两日便要回来,我到时候一定会只字不差把这么严重的案子与父亲多加分析。”
马双刀不止是额头冒汗,后背脊凉飕飕的,仿佛顾武铎已经站在他身后冷冷观望。一条腿想要迈出去,腿肚子都在哆嗦着。
顾长明又让开半步,明知故问道:“马大人还在等什么,万一疑犯听到动静又跑了,岂非又要重头再来。”
“线人的情报有误!”马双刀索性豁出去了,与其两边不讨好,至少不得罪眼前人,“顾公子,多有打扰了。回头在温太医面前也要多美言几句,我们绝对是无心之过。”
他向着身后大手一挥道:“走了走了,这里没有什么逃犯。我们去其他地方继续搜查。”
顾长明稳扎稳打,纹丝不动,见着马双刀突然回头,见他的视线平视,连忙又狼狈的转回去。与他料想的一样,若是他急忙进去,肯定还会引发马双刀的怀疑,没准杀个回马枪也是麻烦。
“顾公子,那位姑娘的病情还算稳定,急匆匆找我过来,是生怕其中有变?”老温太医从小凤凰的屋中出来,“与我先前设想的差不多,只是顾公子可曾问到她的病原?”
顾长明把曲景山处问来的前因后果大致说了一遍,老温太医边听边点头道:“果然是重度撞击后没有及时化瘀止血造成的。若是当年没有那么粗心,不会吃现在的苦头。”
顾长明一听这话,知道老温太医有了着手治疗的良方,不禁露出些笑容来:“她这病发作的时候,会忘记不少事。哪怕是很要紧的,过后再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若是能够治愈,真是大幸。”
“淤血可以消除,但是那些想不起来的过往旧事,我可不能保证全部想的起来。”老温太医说完这句话,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提刑司的那些人终究是没有敢进来?”
“用了家父的余威狐假虎威了一下。”顾长明不想多说,倒不是担心老温太医口风不紧,而是生怕孙友祥的案子到后来闹得太大,不想牵扯无辜之人。
“太镇定了,和你父亲真正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老温太医的嘴角带着点狡猾,“既然讨人厌的家伙都走了,你可以带路了。”
顾长明诧异的看向他,他有些洋洋得意的表情:“我猜想的没错,也是那些没出息的才会被吓唬两句,落荒而去。提刑司的线报很少出岔子的,否则如何会令人闻风丧胆的。那些人脉多半还是你父亲在任时留下来的。要是那个吴圩安排的,我倒不会这样有信心了。”
顾长明在心里飞快的盘算了一下,果子的伤势太重,既然老温太医已然看出问题,藏着掖着也没有多大的意思。他果断给对方行了个大礼:“那就有劳了。”
老温太医笑而不语,在宫中多年,见过的听过的多了。哪怕是提刑司要抓捕的,也未必都是坏人。他跟随在顾长明身侧,边走边问道:“你父亲不在家中,你倒是变得喜欢结交朋友了。只是结交之人必然要是信任之人。”
“皆是生死之交,我完全能够信得过。”顾长明回答的毫无迟疑。
老温太医呵呵直笑道:“这一点比你父亲强些,他是个冥顽不化的老顽固,除了公事还是公事,你母亲又过世的早,眼前没个能够和他说得上话的人。”
顾长明连书房的机关都是当着老温太医的面打开来,里面的柳竹雪神经紧绷,一听到动静,叮的一声,融雪剑出鞘,怒喝道:“什么人!”
“我,老温太医来看看果子的伤势。”顾长明把侧桌上的灯点得更亮些,“别担心,都是自己人。”
老温太医没想到伤势如此棘手,当下二话不说上前验伤:“怕是肋骨断了,另有内伤。我来的时候没有带合适的药,着人跟我回去取药。”
第295章 必然是他()
老温太医很快又改了口:“他的伤势严重,留在这里,怕是会有突发情况。我这把年纪赶来赶去的,怕是腿脚不利索,行动没这么快。你们若是放心的话,不如把他送到我的宅中。那边的药材都是现成的,随拿随用,对他的恢复也好得多。”
顾长明与柳竹雪交换个目光,很快达成一致。柳竹雪上前恭敬行了个大礼:“温太医,我能够随他同往?”
“你是他没过门的小媳妇?有个体贴的人照顾着也好些,你跟着一起去吧。”老温太医笑眯眯的看着她,“你倒是有些面熟,总像是在哪里见过?”
柳竹雪没工夫脸红羞臊,她早和果子定了终身,说是没过门的小媳妇也不算错。于是,她落落大方道:“多谢老温太医成全。”
顾长明谨慎的骑马出去转一圈,确定附近没有提刑司的人监控,才放心的把昏迷不醒的果子送上马车。一转身,叮嘱柳竹雪要是果子醒了,务必先别提救人之事,让其安心养伤,无论有什么消息,他会及时转达。
“到底是谁救了他?”小凤凰站在并肩处,看着马车离开。方才老温太医同样千叮万嘱的,让她最近不要劳心劳力,更不能强行催动体内真气,最好是平和的过一段日子,等身体适应过后,再用金针和汤药双管齐下的法子根治旧疾。
“你和柳竹雪如果再见到那个驾车之人,是否能够认得出来?”顾长明确定提刑司不会轻易收手,有人见过戴果子的身形样貌,肯定就有人能够指认。老温太医把人带走,真是帮了个大忙。
“说不好,速度太快了。要是站在跟前,兴许我会有些感觉出来。”小凤凰眼底俱是担忧,“他们两个一走,虽然我知道是最好的选择,心里头总有些空落落的。老温太医说果子肯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内脏伤得不重,老温太医手中有宫廷秘方,治疗这些都是极好的。他答应了我,十天半个月能够让果子恢复行动自如。”顾长明的手指掠过她的额头,“反倒是你的情况更让我担心。”
“我遇见你们以后的事情,全部都没有忘记过。要不然只当从那一天重新开始了。”小凤凰按住他的手指,涓涓情意宣泄而出,“过去的便让它过去,纵然是寻找亲生爹娘之事,也当成随缘,只希望不要因为当年我的走失,让他们心生内疚,无休无止。”
“这个曲景山做事太过任性,我有细想过,那位嫔妃之所以会出大事,想必和他的一些举止也有干系。当年的传闻说是那宫外的男子,身怀绝技,能够自由出入皇宫。未见到他之前,我以为只是个传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顾长明不想给曲景山心上伤口再撒把盐。
宫中嫔妃相互猜忌,弄些半真不假的谣言出来是再正常不过的。那位嫔妃正当盛宠之下,又生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