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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他诧异的再次调整,发现无误。
“父亲输了内力给我疗伤?”顾长明应该可以确定的,然而此情此景,让他如何论断。
“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难道眼睁睁看着你死?”顾武铎再次反问道,“而且你的性格,我很了解,你所有的反应也都在我的预料之内。”
顾武铎所站的角度看过来,顾长明的眉眼如山峦起伏,英气逼人,在强大的对手面前,不见退却,不见慌乱,他不由在心底暗暗夸赞了两句,不愧是他顾武铎的儿子。
“父亲,我知道要求见他们几人是很难,我想至少有一句准话,他们是否还都活着。”顾长明手中没有谈判的任何筹码,所有的局面都倒向父亲这一方,他是完全的输家。也正因为如此,没有更加糟糕的情况,他反而可以再努力一把。
赚到的每一分都是幸运。
“活着,目前是这样,以后不保证。”顾武铎果然是松了口,与其针锋相对到底,不如先给顾长明喘息的机会。只有让顾长明见到了所谓的希望,两人才有可能继续在同一条路上走下去。
顾长明紧绷的后背,稍许松开,对他来说,这是绝境中最大的好消息了。
“我耗费真气救你,还不仅仅是因为你是我的儿子。“顾武铎很不喜欢见他眉梢眼角遮不住的喜色,那些都是什么人,值得如此!
“我知道,因为父亲还想留着我一起联手把九霄鼓的计划推动到顶峰。”顾长明非常非常平静,表情与内心达成一致,“父亲应该还没有同凤凰谈过,她同样也是要留下来的计划之一,同样也不能受到损伤,特别是这里。”
顾长明故意点了两下自己的太阳穴,略有挑衅的看着父亲。他刚才已经想得很清楚,绝路之后,所有的应对之策都是拿回来的胜算。
“你想说什么?”果然,连顾武铎这样谨慎小心的人,都会被他带着节奏走。
“凤凰听你的还是听我的,想必父亲很清楚了。”顾长明的嘴角也弯起来,“父亲会说,有很多种办法让人听话服从的,但是很多种办法里面,多半会伤害到这里。要知道,她这些年已经受过不少的伤,那种天赋又是再脆弱不过的东西。扈敏儿这样厉害,一旦心死如灰,纵是金罗大仙也救不回来。凤凰是她的女儿,性格多半也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
“放肆!”顾武铎将案几上的瓷瓶尽数扫在了地上,气势汹汹的扭头离开。
顾长明算准了他不好对自己动手,肯定要出去散散气,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立刻摆脱刚才虚弱的样子,精神抖擞的站起来,不急着逃出去,而是把屋中的陈设摆放先过目,再去推那扇紧闭的窗户,推了两次,纹丝不动,怕是外面用铁水浇灌过,很难弄开。
他再盯着那扇父亲离开的屋门看了有小半柱香的功夫,随即退回到床沿,再次原封不动的坐了下来。
屋门再次被推开,不是顾武铎的脚步声,这人的武功要差得多,双脚无力,走一步都很吃力的样子。
顾长明没有起身,依旧是盯着那扇门。
“顾长明,你要是没受伤就过来扶我一把,这都是你爹搞出来的事,你也有责任!”戴果子的嚷嚷声从门外传进来,就这嗓门真不像是受了伤的。
顾长明这次动作快得多,转眼到了门边,一手搭住果子的手臂,借力把人给带了进来。随即失望的发现,门外只有果子一个人,没有其他的人。
“别看了,就放了我出来。”戴果子没好气的直哼哼,“外头也出不去,我试过了,那几个人的武功太高。我还没走到跟前就被扫回来了。更何况,其他人都在你爹手里,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果子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灌下去,这样连灌了三杯,顾长明见到他脸上翻起的伤口,还有破破烂烂的外衣,底下还不知道有多少伤:“你的情况怎么样?”
“暂时还死不掉。”戴果子放下茶杯,认真的看着他,“所以你并没有对你爹妥协,你还是和我们一路的,对不对?”
第409章 什么是错觉?()
戴果子难得正经一次,很是紧张的盯着顾长明的反应,生怕这人突然摇摇头,给出否定的答案,那么所有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父亲让我考虑,我以为他会找个有力的说客过来,不曾想,来的人却是你。”顾长明的双眼同样看着果子,“果子,连苏旭恐怕都是九霄鼓的成员之一。”
“你不会以为我也是吧!”戴果子要不是身体欠佳,差点没原地跳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尖高声嚷嚷道,“我要是九霄鼓的成员,让我不得好”
顾长明一点没和他客气,不等他说完,直接给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把最后几个字硬生生给拍了回去。
戴果子没提防他下手这么重,一把捂住了后脑勺,嘴角倒是咧开笑道:“你也不是,我也不是,这已经是最好的了。”
“还有很多人,很多你我都想不到的人。”顾长明绝对没有果子的乐观,眼前的形势严峻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这里又是何处,剩下的人呢,是否安妥?”
“不瞒你说,我醒过来以后,左右就我一个人。”戴果子一眼瞪回来,“只许你昏迷,不许人家也昏迷的?”
顾长明立刻反问道:“你如何知道我昏迷了?”
“你看床单都是皱的,被子里明显睡过人,这里除了你还有其他人?按着你的个性,没确定我们是安全的情况下,能够高枕无忧的睡大觉,绝对没有可能的。”戴果子到底跟了他一大段日子,分析起来头头是道,“大家都受到冲击,我中途都没能醒过来,你应该可以。”
“你说的不错,我中途醒过来一次,想要把你们都救出去的,却被生擒了,再醒过来已经是这里。”顾长明念及他从外头进来,“这是何处?”
“连你都不知道,我如何知道。”戴果子把脸朝着他凑过来,“我是被绑住眼睛送过来的,中途没见着人,到了这条走廊的尽头,觉得双手能动了,把布条一扯没跑成,然后便见着你了。”
顾长明快步走到门边,果子说的布条还在地上。他往外看,门外是很长的走廊,两头没有光线,仅凭屋中的灯光照映,更显得阴暗。
“你是不是在想,角落处该有个拐角,我们或许可以尝试着逃出去。”戴果子与他并肩而站,“想归想,却不能做,因为我们不知道对手是不是在暗处观察我们,一旦见我们逾越就会对剩下的人痛下杀手,那里面都是我们不能失去的珍宝。我不该冒险,你呢?”
顾长明苦笑了一下:“我也不敢。”
“对手是别人还罢了,偏偏是你爹。你说你什么都是他教的,几时能够翻出他的手掌心?”戴果子被自己的想法给颓了,“我们就算两人联手,哪里斗得过他,皇上都不知道暗地里一直作祟的人是他,顾长明,我有种肯定赢不了的感觉。”
“那是错觉。”顾长明退一步回来,反而把门给关上了,既然不想逃跑,待在屋中说话更安全。
“我不懂,什么是错觉?”戴果子在原地转一圈,“这地方是错觉,还是你爹是错觉,我这一身伤是错觉,还是输赢是错觉?”
“都是。”顾长明这样一说,戴果子的眼角直抽抽,“你别心急,我有办法的。”
“你能确定他们都安好?”戴果子首先想要知道的反而是这个。
“连你都活着,他们肯定更没问题。”顾长明虽然问过父亲,最重要的还是凭借自己的分析,“在你们几人里面,对我来说不那么重要的是谁?”
戴果子抓抓后脑勺:“曲景山,小葫芦,还有我爹。”
顾长明点点头道:“不错,然后是你和柳姑娘。于情于理,小凤凰都是最重要的那一个。但是在父亲的眼中不是这样排列的。”
“他把曲景山派在最前头。”戴果子眼睛一亮,越是仇敌,越是关键。顾武铎恨曲景山不是一天两天了,明着都能在皇上面前各种编派,要把齐坤门置于万劫不复之地,更何况是拿住了曲景山这个大活人。
“父亲来过又走了,不出意外的话,再与我交谈未果之后,他会去见曲景山。”而且绝对不会让这个相见分外眼红的仇人,死得太痛快。齐坤门虽说散了,大部分门人被曲景山及时给疏解掉,如果要把这些人都找到,也必须要留着曲景山的性命。
“所以小竹和小葫芦,对他来说才是最无足轻重的。”戴果子的思路很清楚,最恨的要留着慢慢折磨,不重要的也无须取了性命。剩下的就是戴氏父子和小凤凰,“虽然恨的是曲景山,我怎么觉着小凤凰才是最危险的那一个。”
“我也是一样的感觉。”顾长明说完这句,一掌将房门劈开,“果子,既然都分析清楚,我们可以离开了。”
“喂,你刚才不是说我们一走,他们都会有危险!”戴果子没见过他冲动,虽然有些唐突,双脚还是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我觉得很奇怪。”顾长明走得大步流星,戴果子闷头跟在他身边,“皇上身边没有异常,九霄鼓的按部就班也没有一蹴而就,是什么让父亲的计划提前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爹不该这么早就暴露底细的!”戴果子刚被捋顺的思路,又被顾长明给搅乱了,“你都说他筹划了好多年,可能觉着时机成熟,可以下手了。”
“时机没有成熟,裕景将军那边的消息尚未传回宫中。”顾长明的思路开阔,引出一条线索,立时千丝万缕的关系都被串联在了一起,“我本来还在担心另一个人。”
“老温太医,他和你爹的关系铁,万一也是九霄鼓的成员,很糟糕,对不对?”戴果子一想到九霄鼓三个字,后背发毛,恨不得当初在棺材板上就从来没见过这三个字!
“他不是。”如果老温太医是九霄鼓的成员之一,绝对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