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于是,仅不到两个时辰,只花在她身上的银子,何止万两。
也罢,总比用在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上要好。
郦儿粉唇微扬,心中冷笑着宽慰自己,小巧的下巴垫在芊芊酥手上,仔细打量着雅间。
雅间别名湘竹阁,阁内以淡绿色为主调,窗棂上悬挂着本色竹帘,卷起一半用杨木窗勾勾着,地上摆放着用青瓷大盆移栽来的相思竹,郁郁葱葱一片,墙上挂着墨竹、淡菊、浅莲、绿柳四幅描绘细致的花卉水墨画,画下长几上,放着一台檀木古筝,筝上用贝壳贴着几朵栀子花的图案,阁中间放有金丝楠桌椅,隐约散发着阵阵幽香,专用来供客人用膳、饮茶、小憩之用。
唐云卿双肘支在楠木椅扶手上,略略翘首,似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蓦地,有清朗干净的男声飘进阁中:“唐大人,我终于把你盼来了。”
第451章 收网(二)()
进来的是一位约莫二十多岁的男子,白衣袭袭,长身若柳,腰系白色暗花腰带,乌黑青亮的发丝用一条白色丝锦带束着,略尖的长方脸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浓眉高鼻,深邃的双眸仿佛可以洞穿一切,薄唇微翘,似笑非笑,手中一把芙蓉折扇,浑身散发着一种高深莫测的神秘气息。
唐云卿唇角轻扬,起身笑道:“现之,好久不见了,如今,越发的玉树临风了。”
说着,伸出修长手指,挑起他的一缕青丝,迷恋的轻嗅着。
郦儿霎时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旋即将刚刚望向唐云卿的视线离开他:难道他不仅好女色,而且还有嗜好男色之癖么?
唐云卿侧眸,瞥看着郦儿愈来愈难看的神色,心中暗笑,长指滑下男子的发丝,凑到她的面前,深深吸了口她身上的清香,扬唇说道:“六夫人,怎么,吃醋了?”
“我会么?”郦儿偏了偏脸颊,秀气的柳眉厌恶皱起。
唐云卿却愈加的欺进她,直至鼻尖触碰到了她的白皙脸颊:“等和本官我成了亲,就会了。”
柳眉皱的更深,伸出柔长玉手,欲将他的脸拂开,却被他拦腰擭住,动弹不得
“嗯”旁边的男子见状,轻咳一声,郦儿趁着唐云卿愣神的工夫挣脱了他,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走到窗前站立着。
男子正是这仙韵阁的老板杜现之,只见他将手中打开的芙蓉折扇合起,微微含笑道:“唐大人,请坐。”
“现之请坐。”唐云卿的神色微微有些不悦:“郦儿,这位是现之兄,还不快来见礼。”
“郦儿见过公子。”略略屈膝,郦儿行了一礼。
能与唐云卿称兄道弟的人,大概都是和他一样的为人吧。
郦儿冷蔑的想道。
“郦姑娘多礼了。”杜现之薄唇轻扬,注视着她,笑意深邃。
微微颌首后,转向唐云卿:“大人,我有些头晕烦闷,想去楼后的小亭下坐坐。”
实在不想留在这间看似雅致实际却浑浊不堪的屋中,她感觉都快透不过气来了。
“郦儿。”唐云卿沉下脸:“怎得如此无礼”
“唐大人,瑾诺正在亭中抚琴,就让郦姑娘去吧,咱们谈的话题,恐怕郦姑娘没有兴致听的。”
杜现之浅笑着说罢,双眸微移,望着墙上挂着的花卉水墨画,打开折扇轻轻摇着。
唐云卿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略略点头表示同意,不悦的目光望向郦儿,道:“你去吧,一会自会有人去唤你。”
眸光直追随着郦儿的身影消失,唐云卿这才转首,浅笑问道:“早已听闻瑾诺姑娘的芳名,但一直无缘得见,现之兄可有意引见一下?”
目光深邃,颜无表情,折扇轻轻合起,杜现之声音淡淡:“瑾诺性格孤僻,不喜多见宾客,大人多包涵了。”
仙韵阁酒楼后,有一座园子,不是很大,园中布置巧夺天工,亭台楼阁造型虽各不相同,但皆有南方小巧秀致的碧玉风格。
第452章 收网(三)()
曲曲折折的白色鹅卵石小路一直延伸到园子的尽头,两边栽种着各色树木花草,在冬日里虽不是枝繁叶茂、团花锦簇,却多了一份古朴苍凉的感觉。
此时,在园子中央伫立着的飞檐红柱六角亭中,一位全身白衣、肤白胜雪、墨发如瀑的女子正在抚琴,那琴声初时婉转柔和,至后段时却变化为激烈的音旋,只见女子面色哀怨忿恨的望着前方,紧蹙秀眉,美眸中泛着怒火,朱唇紧闭,贝齿紧咬,葱白柔润的手指亦更加用力的拨动着琴弦,似要将心中之气全部随着音旋发泄出来。
蓦的,琴声噶然而止,抚琴女子轻启朱唇,冰冰冷冷的声音飘向前方不远处一株雪松后披着狐皮披风的绝色女子:“既然来了,又何必躲着,见不得人么?”
郦儿讪讪的从雪松后走出,来到抚琴女子面前:“姑娘的琴弹的真好,可曾拜谁为师么?”
“知己所授,并不曾拜师。”冰冷的美眸对上她的目光:“姑娘是谁?”
“我叫郦儿,你是瑾诺姑娘吧?”郦儿美唇微张,露出惊羡的神色:“姑娘真是绝色,连我这个女子见了,都忍不住的想要多看几眼呢。”
瑾诺转眸,冷冷瞥向远方,面色却更加怨恨的样子:“绝色?若我生来就是丑颜女子,也就没有那些不堪回首的事了。”
说罢,轻轻将琴包入厚绒丝的琴布内,抱起欲走。
“瑾诺!”郦儿在她身后,唤道。
她好喜欢听她的声音,如溪泉之水静静滴入渺无人烟的深山冷潭之中,一切尘嚣都已远去,只有这天籁之音,清幽明净。
停步,瑾诺却并未回首,只是淡漠问道:“怎么?”
郦儿一时踌躇,不知该说些什么。
“天气寒冷,在外久了恐受凉,早些回吧。”说罢,瑾诺轻移莲步,抱琴离开,只一会儿,袅袅身影便从白色鹅卵石小径上消失了
郦儿有些失落,吁了口气,转身,想到别处走走
蓦的,她撞上一个身着浅蓝色长袍的颀长男子,将她骇了一跳。
不敢抬首细看,郦儿忙道歉:“不知公子站在身后,失礼之处请见谅。”便欲从男子身边绕过。
男子却伸臂,将她拦下,唇角勾起,笑道:“这么狠狠的撞了我,赔个不是就行了么?”
郦儿心中疑惑:那他想要什么,赔银子么?想到这里,她冷笑,贪爱钱财之人,天下真是不少。
“说吧,多少银子?”郦儿轻蔑的转头,望向适才兮舞抚琴的六角亭。
男子凤眸微眯,双臂抱在胸前:“你看我像是缺银子的人么?”
“那你要什么?”
微微凑近她,迅速汲取了她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清香气息后,意犹未尽的挑眉:“姑娘身上好香,若能让我一亲芳泽,我就不再追究姑娘撞我之事了。”
接着,那张脸欺近郦儿,轻佻笑着,问道:“姑娘可同意了?”
“啪!”终于忍不住,郦儿给了凑上来的俊脸一记响亮的耳光:“天下为什么有这么多无聊至极的男人?”
第453章 收网(四)()
眸中尽是鄙夷厌恶的目光,话毕,头也不回的往酒楼中去了。
就在转身之后,背对着蓝衣男子之时,郦儿,唇角露出了微笑。
赫连修,你终于出现了。
一个月后。
幽伏,与西肃交界之处。
明月皎洁,星辰如雨,一座矗立在前院的三层飞檐琉璃烟雨楼中,人声鼎沸,丝竹欢嚣,暗香浮动,流华似锦,一片盛世繁华的景象。
但仔细听去,后院却隐隐传来哀婉的箫声,如泣如泪,绵长幽韵。
男子坐在飞檐红柱的六角亭中,手持玉箫,凝眉侧目,边吹箫,边望着亭旁残枝枯叶的寂树出着神。
寂树寂树,寂寥之树,这树的名字,恰似他此时心中之感,寂寞思恋,独影单栖。
眼见着男子满面愁容的样子,陪伴在旁的女子也跟着伤心落泪:“殿下,你这是做什么?这才几天啊,她走不远的,你和现之的人不都派出去找了么,一定能找到的。”
“就这么找?犹如海底捞针!杜先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现之去隐州了,最快也要十天左右回来!殿下,只有十天,不能等等么?”
微哼一声,道“这十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再说,如果把这件事放到你和他的身上,你能等十天么?”
女子略略一怔:是啊,若他走了,她一定会离开都城,天涯海角也要找寻到他。
“殿下,你有没有想过,她或许没有走呢?”女子脑海中突得闪过两年前的那一幕,他也是这样凭空消失,她遍寻了城外上百里的州府县署,却发现她要找的那个人,就在那与她同城的灯火阑珊处。
“对啊”男子星目闪过一丝惊喜之色:“我怎么没有想到,这和两年前的你呃,如此相似。”
玉箫在手中打了个转儿,随即起身。
“殿下,夜已深,那宫中,恐怕早已打烊了。”
“若是以前,这个时辰他自然会休息了。但现在,他暂代父皇打理朝政。”眸子转向女子:“父皇这么信任他,本宫这太子之位,迟早也会是他的。”
女子不语,只拿起亭子中羯石桌上的绛色锦棉披风,为男子披上,嘱咐道:“不要伤了兄弟之情。”
男子微微思绪,随即,薄唇勾起柔绵笑容:“我明白。”
这男子,就是唐云卿,其实他真正的身份,是幽伏太子,姓幽,名弘卿。
夜,静静的
幽伏,简亲王幽书铭府,书房。
门闩没有插紧,开着窄窄的一条缝隙,静夜的风便趁着那细细的空当缓缓无声的溜进屋中,顽皮的将黄杨木书桌上的雕花红烛的火苗吹的摇摆不定,令那坐在桌前的俊逸男子不得不暂时离开那厚厚的一摞奏折,伸手替火苗阻挡那吹的尽兴的有些寒冷的风。
门外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