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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辛娜说换了新工作,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钱不多,但没啥技术含量,辛娜说:“人家肯要你就不错了,毕业这么长时间你履历表上也没什么能添的东西,好好干,反正有安易风养你。”
我鼻子一酸:“辛娜,你跟许霖……”
“别跟我提许霖”,辛娜一下炸了毛,“现在知道认错知道道歉了,我去他许家祖宗的,老娘非虐他个四分之三死。”
我听着辛娜神奇的语言组合能力,这是她跟苏云水唯一的共同点。
“他也知道错了,再说那时候不是还没喜欢上你呢吗”,我忍不住帮许霖说话,但不是觉得那男人多好,只是这么多年朋友,我岂能看不出辛娜对许霖也动了心。
他俩相亲成功的时候,想必辛娜待他就是待结婚对象的感觉了,要不是因为动了心,这时候的许霖,怎么会有被辛娜折腾的机会,想必辛娜会把他直接拉黑,然后想着法败坏人家的公司了。
我倒不担心辛娜会吃亏,与其担心她,还不如多担心下许霖……
郊区那边,新开了一家电子厂,没错,我成功从小客栈代理老板,进化成了勤劳勇敢英勇善战的电子厂工人。
如果你听过富某康各种跳楼事件的话,应该可以想想象出那种工厂里边压抑的工作环境。
去之前,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去了,还是吃了一惊。
我填了几张表格,体检之后,人家就把工作服啊饭卡啊发给我,又给我简单讲解了一下,流水线嘛,就是手脚麻利点干活就是了,但我想得太简单了。
理论知识讲解完了之后,他们没有让我进入车间,而是把我领到了另一个房间,里面一堆我看不懂的东西,然后就有一个师傅过来,说要教我。
我一向勤奋好学,当下做出谦虚认真的模样。
师傅点点头,看得出对我这个徒弟还算满意,然后他拿出一个电烙铁:“焊锡这个玩意儿啊,你可不要小瞧它,好,我先教你怎么拿啊……”
我傻愣愣的看着师傅:“我不是来去流水线干活的吗,怎么还要焊东西?”
“谁说流水线上不用焊东西了,仔细看着啊……”
师傅教的倒还仔细,不过我一点都不想焊东西啊,我们这专业,大四学校安排实习的是,练习过焊东西,这也是动手的基本功,那时候是在一个电视机厂里,用来练习的电视,是最古老的那种黑白电视……
整个厂房锈迹斑斑,院子挺大,就是长满了草,正是核桃成熟的季节,一个大妈爬上树,与树底的大叔配合默契打核桃……
回想起那段艰苦的岁月,我脑海中就自动浮现这么一副场景,可见我是个多么文艺的少女,跟焊东西这件事完全不搭边。
不过初来乍到,又是一个人,我不敢忤逆师傅,装作零基础的样子,跟师傅学,我想大不了到时候就装的笨一点,老是焊坏的话,他们肯定给我调活。
机智如我,这个小算盘并没有打错,在我一再把电池上的线弄破皮之后,师傅忍无可忍,认定我是个笨手笨脚的女人,终于把我还给了人事上的人。
“我教了那么多人,就是没有教会她,唉……”
师傅唉声叹气的走了,我成了他教学史上的一大败笔,我心里默默得意,表面低眉顺目听话的模样。
人事上把我安排到了车间,领班是个高原红的老女人,涂脂抹粉,脸、脖子和两腮,成鲜明的白、黑,红对比,我有一瞬间的冲动想给她偷偷拍个照,辛娜个苏云水见了,估计又会创造出新一组匪夷所思的词语组合。
以前有人跟我说过,你要是讨厌一个人,那个人一定会有所感应,我以前半信半疑,但领班老女人把我折腾一下午之后,我总算信了这句话,我坚信,这个老女人敏锐得察觉出了我内心对她的“大不敬”。
是的,她还是把我安排到了焊锡的岗位上。
一条流水线上,焊锡的有四个,除了我之外,其他三个都是中专毕业的学生,来自云南,被学习安排到这里实习,听说还收走了身份证等等,干不够三个月,别想拿毕业证。
我听着那几个孩子跟我说这些,怎么都不好意思再故意做不好,给他们增加工作负担。
“姐,你第一次在工厂干活吗?”三个孩子里唯一的小姑娘问我,当然也没耽误她手下麻利的工作着。
“呃,是第一次。”
“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啊,混吃混喝,没什么正式工作,最近幡然悔悟,觉得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喂,新来的!别说话了,好好干活!”
领班大姐吼我,吓得我一个哆嗦,这嗓子真是好使。
整条流水线上的人都安静下来,然后她站在前面,跟那几个小伙子开始了新一轮火热的聊天。
“咱们领班快结婚了,怎么还这么暴躁”,小姑娘小声嘟囔。
不是吧……
我还以为她得是几个孩子的妈了,我也压低声音:“那个,领班多大了呀?”
“好像三十几,反正不到四十。”
好吧,如狼似虎的年纪,我还是不去惹她得好。
之后她再怎么训我,我都乖乖听着,只工作了一下午,我都累的不行了,因为被子褥子什么的需要自己买,这里只提供床板一张,我只好挤公交回去,想着明天把洗漱用品什么的带来,天天这么来回还不把我累死。
开门进去的时候,安静抱着膝盖坐在客厅沙发上,吓了我一跳,但我没跳起来,因为她一下跑过来把我抱住了:“明真,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我以为你走了……”
“我找了份工作”,说着我掏出手机,才发现关机了之后一直忘了开。
“工作?什么工作?”安静瞪着大眼好奇地问。
我不太好意思说出是在工厂打工,就转移话题:“是可累的工作了呢,我浑身都是黏黏的,安静我先洗个澡。”
“嗯,你去吧”,她不再多问,笑眯眯的说,“我给你做饭。”
我看着她进了小厨房,张了张嘴,还是咽下了要说的话……
安静,你把小客栈的事跟他说了吗?
他,有没有说什么?
☆、第七十五章 无用的解释
洗完澡出来,安静已经做好了一个菜,她围着小围裙,在厨房忙活着,我有点过意不去了,住人家的房子还让人家做饭,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了。
“安静,我帮你。”
“哎呀,你刚洗完澡,快出去,别弄上油烟味了,我再炒一个菜就好了,你出去等着吧”,她一脸开心的说,似乎很享受做菜的过程。
我就默默出来收拾碗筷,想要整理下房间,发现到处都干干净净,东西也放得整整齐齐,显然是安静帮我规整过了。
不管她做过什么错事,这时候我都生不起气了,我能感觉到,她是真的对我好……
“我炖了排骨,明真你饿不饿?米饭也蒸上了,你再等会儿哦。”
“没事,安静,谢谢你啊,我之前还那么说你……”
我想起说她恶心的那些话,着实过分了,毕竟在申跃的事上,她也是受害者。
安静摇摇头,走过来拉我的手:“那小真,咱们都别说这事了好吗?”
“好,以后还是好姐们~”
她笑起来,又跟我说:“这里的洗衣机好像坏了,你有要洗的衣服我帮你洗。”
“不用了”,我有点无奈,这样的安静,有点像个献殷勤的孩子。
“对了安静,申跃他,你跟他没事吧”,我手里摆弄着碗筷,不太敢看她的眼睛。
“明真,你不用觉得别扭,我知道这事不怪你们两个,但申跃对不起我,也对不起你,他最近一直加班,还申请值班,我都很少见到他”,安静声音闷闷的,“我觉得他可能需要自己静一静,好好想想这件事。”
“那,你哥呢?”我终于还是没忍住,就这么问出了口。
“我跟我哥说了,都是沈丽搞的鬼,是我错怪你了,可是他……”
我心里一凉:“可是什么?他怎么了?”
“哥他说,他让我别再解释了……”
“安静,我去看看菜好了没”,说着我跑进了小厨房,胸腔里像塞进了一堆棉花,没一个呼吸都沉闷艰难起来,我深吸几口气,告诉自己出息点。
向安静打听安易风的态度,我根本就是自取其辱,依安易风的性格,他要是真的还想跟我复合,又怎么会一直没跟我联系……
他对我那么好,好得我都觉得不太真实,现在终于回归现实了吗?
我们俩的开始,本来就是一场意外,他外形优秀,事业有成,又怎会真的对我用情多深?
反而是我陷了进去吗?
安静跟进来,说:“明真你出去等着吧,这里我看着就好。”
我点点头,木呆呆地坐在桌前,等安静把饭菜端上,坐到我对面,我才机械般地吃起来。
“明真,你不要想太多,我会再跟我哥说的……”
“不用了安静”,我认真看着她,“真的,你不用操心了,我跟你哥都是成年人了,感情的事,都心里有数,勉强不来。”
她愧疚地看着我,我朝她笑笑:“没事,怎么,我跟你哥分手了,你还不跟我做朋友了吗?”
“不是的,明真,只是觉得对不起,都是我……”
“好了,这事就不要再提了”,我给她夹了块排骨,“快吃饭吧,我饿了~”
安静看看我的神色,也不再说话,吃了饭,我夸她饭菜做得好,她开心得要明天再来给我做,我赶紧说:“我打算去公司宿舍住,隔一段时间才回来,你也不用麻烦来回跑了。”
她愣住了:“明真你不在这儿住了?”
“不是,只是这里离工作的地方有点远,来回跑不方便,我在那边住着,隔几天回来一次。”
她这样的反应,我反而说不出打算搬走重新找房子的话了。
她摇着我的胳膊,神情像个孩子:“明真明真你别走好不好?”
“我不走呀”,她这个样子,我忍不住真把她当个妹妹看了,“只是去那边工作,住几天就回来一次。”
“可是……”
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我猜她还是因为在安易风面前那样说了我,对我还是愧疚的吧,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潜意识里,别说是安静,就算是沈丽,我都觉得无所谓了。
“别可是了,天色不早了,回去晚了我该不放心了”,我跟她开玩笑道。
她小心翼翼地说:“那明真,我可以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