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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爵他是不会知道奥兰已经在心里将他比作了“傻狍子”。按理来说奥兰可以算是个冷血猎手,还是那种几乎从未失手过的。因为在他眼中宰熊、杀狼或者是了结一个人的生命手法大同小异,区别的话大概只是在面对人的时候可以多聊几句而已。
不过他并不能算是一个冷血杀手。首先关于杀手的定义,通常情况大多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个说法。一般杀手当然不会考虑他杀的是男女还是老幼,有人“付费”就行。当然也不排除有些特立独行的杀手,还有他们奇怪的准则。
而奥兰可不会通过杀人来获利,所以他只能算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冷血猎手。
“我是说,如果有人想要了结你的性命,然而你的命又落到了我的手上,你能够如实回答我的那些疑问吗?”这是奥兰的决定,至少不能让他死在别人的手上。
“你在开玩笑吗李纳特?是不是那个独眼的强盗在威胁你?你放心好了,我早就想到那家伙会伺机报复,现在在我的城堡是绝对安全的!”
其他围观的群众有点摸不着头脑,男爵大人他不是打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无礼之徒吗,怎么只见两人越聊还越起劲了,并且他们似乎是关系匪浅那般交头接耳。难道说男爵大人他不可能吧!可是都这么多年了大人他还是单身一个人,他竟然不喜欢女人?
贵族们已经议论纷纷,得不到想要结果的他们,并且还是身为白教徒的他们是不能容忍一个男人喜欢另一个男人的事情发生的,即使对方是男爵也一样。这等事情放在王室都要藏着掖着,如果被公诸于世那可是大罪。
“帕加因男爵!您岂能容忍这等贱民挑衅贵族的尊严还有高贵,您不觉得应该给我们”一直在旁观望的拉文霍斯男爵举着眉头,他已经没有再观看这场闹剧的心思。
“请注意您的言辞阁下,在这受邀的众位可没有谁是贱民,而且您不觉得应该改一改这种叫法吗?”帕加因打断了拉文霍斯的话。
而拉文霍斯起身抖了一下那身华丽的长袍,径直朝帕加因走了过来,一直到走到他的面前。
“恕我直言帕加因阁下,您这次邀我前来和我探讨关于奥汀格南贵族盟约的事。我觉得很不错,可现在我深表怀疑在座的‘贵族’当中的某些人,是不是能配得上‘贵族’这个称谓。”
拉文霍斯男爵似乎话里有话,让周围的可不止帕加因男爵一个人听着刺耳但是还不等帕加因男爵反驳,意外却发生。
嗖,噗嗤!一支灰翎羽夹杂着一声弓弦绷弹的闷响,钢制的箭头从拉文霍斯男爵深色的眼窝里探了出来,箭尖堪堪停在了和他面对面的帕加因鼻子前。一些新鲜的血花和细小温热的黏稠碎块溅了一脸。
大厅当中此时此刻,一切能发出声响的生物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静默,他们的眼球和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直到两秒钟之后一只从某位贵族小姐白皙的手掌当中滑落的高脚酒杯,撞碎在了地面之上。从而引发了一系列撕心裂肺的嚎叫,整个大厅顿时间乱成了一锅粥。
“有刺客!快保护”这是拉文霍斯男爵带来的亲卫,可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另一支箭已经穿过他的脖子和颈椎。另外一些想要往男爵这边靠拢的亲卫却被拥挤攒动的人群挡在了远处。
只见从大厅两侧旋梯以及大厅的二楼走廊上,一具具尸体被抛掷而下。他们就是奥兰曾提到过的被布置在城堡每一个角落的守卫,从暗中涌现出一波又一波的刺客将每一个手持武器的人统统杀死。然后那些四处乱窜的手无寸铁的贵族也有不少倒在了血泊之中。
帕加因男爵错愕地看着这场发生在自家城堡当中的突袭,但幸好他没有同那些吓疯了的贵族那般不知所措或者抱头鼠窜。
回过神的他俯身抽出了仰面躺尸的拉文霍斯腰间那把细剑,虽然极有可能这把华丽的细剑根本挡不住那些刺客手中的长刀。
现在他只懊恼不该如此大意,竟然把绝大部分的守卫放到了城堡之外,而且身边几乎没有可靠之人。
“李纳特,看来我们得晚点再谈论你的事情了。那个独眼的疯子竟然如此丧心病狂,我们必须冲出去,外面有我的卫兵!”帕加因男爵将长袍扯下,擦完脸上的血渍后对他身后的奥兰和莉莉安说道。
可是奥兰和莉莉安都没有理他。
“奥兰,我们得救他们!”不知何时莉莉安已经将长裙撕去了一截,露出了一双白皙笔直的长腿,那两只高跟鞋也被她扔往了一边。坐视不管而任强盗屠戮这些平民可不是骑士的作风。
“大厅的门都被他们堵住了,显然他们不想放过这里的所有人。而凭你我的力量可救不下所有人,莉莉安你去将大门打开找卫兵。”奥兰正在混乱的人群中找寻尤莉雅的身影,可是并没有收获,但他相信以尤莉雅炼金术士的手段应该足以自保。
“多加小心。”虽然奥兰更相信莉莉安的实力,可还是忍不住出言。
只见莉莉安脸色柔和下来冲他点了点头,然后像一阵风一般冲到那些刺客当中。她赤手空拳解决几人后夺过了他们手中的兵刃,接着又救下了几个快被屠戮的人。
而奥兰,完全不用他主动出击,因为大部分刺客的目标就是他身边的那个满脸写着难以置信,还有莫名纠葛与挣扎的帕加因男爵。
第88章 现身独眼枭()
“奥兰?你不是李纳特,对吧。你为什么要欺骗我,枉我还一直相信你。难道你和那个独眼的恶徒是一伙的?”男爵面如死灰,近乎绝望地盯着奥兰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似乎这个事实对他的打击比家中冒出一堆想要杀他的匪徒还要巨大。
“你只猜对了一半的一半,我的确不是李纳特,而起码现在你不会死。”
“那你告诉我,真正的李纳特是不是已经死了?如果不是你腰间那把银质匕首,我是不会蠢到只因为你们同样是黑发就认错人的。”
“匕首,你说的是这把匕首?”奥兰有点惊讶,原来男爵对他所表现出的善意完全是因为他无意之间挎在要上的这把银色短匕。这还是尤莉雅帮他装扮时觉得这匕首和礼服很搭,所以才让他戴上的。
当然也是因为宴会上并没有人禁止他携带这种短小精致的“装饰品”,可能是因为“贵宾”的缘故吧,就像倒在地上的拉文霍斯男爵那样,他同样被允许带着那柄漂亮纤细的刺剑。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把匕首是那个宁愿和自己的朋友葬身地底也不愿苟活着的乔森在临死前赠与他的。这样想来,如果不是恰好因为这匕首的缘故,恐怕他们在进入城堡那刻就会被“识破”,然后光明正大地成为男爵的敌人被重兵包围。
“没错,我不相信除了他以外的人还知道这把匕首是我们之间约定的信物,从二十年前就是如此。说吧,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恶歹毒的手段让他吐出了这个秘密?想必一定很残忍吧!”男爵将剑尖对准了奥兰,大声地质问他,全然不顾那些已经冲到他们面前的刺客歹徒。
“如果我说是他送给我的,你会相信吗?”话还没说完奥兰已经消失在了原地。没错,在男爵眼中奥兰竟如一道幻影般消失,只听见身后传来了那些人的惨叫。其实赤手空拳的奥兰才是令人类恐惧的存在,特别是被人打乱他的计划心情不是很好的时候。
那个穿着一身男侍服而面色狰狞的刺客就好像那晚在河边被奥兰暴捶的水鬼,整个人伴随着骨骼的脆裂声倒飞出去撞断了几张的长桌,尽管那里原本就已经一片狼藉。
横挪闪身,简单的出拳还有横踢,从四面涌来的刺客就好像触及到了一个密不透风且触之即死的屏障,一个个就如同人形的沙袋那般倒飞而出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这些刺客也不是那些不知畏惧的死士,眼看着队友哀嚎着惨死很难不心生惧意,直到没有一个人再敢莽撞地冲上前来。
嗙!也在这时,大厅上空的那个巨大琉璃吊灯的锁链断了开来,然后伴随着一个人影径直地撞向地面。千钧一发之际,奥兰抓着男爵闪身离开了吊灯下落的范围。碎裂刺耳的鸣响,那些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
只见奥兰手中竖在两人面前的圆桌之上扎满了破碎的薄片琉璃碴子。再看向那个吊灯残骸之上的人影,奥兰知道,这场刺杀的正主正式登场了。
“很好,这很好!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当初那条落水老狗身边的白毛小犬,怎么?现在撕咬人的本事越来越熟练了。另外听说今晚有一场盛大的宴会,可是作为您从前的守卫队长,男爵大人您为什么不邀请我呢?”只见躲在黑袍当中的男人掀开了兜帽,露出了那个干枯得就如同老树皮一样的脑袋,但这丝毫不妨碍别人看清他那张瞎了一只眼的狰狞模样。
周围的刺客见到他的真容后,纷纷畏惧地低下了了头颅,甚至伏下了身子,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祷告着什么一样。
“没想到你果真还活着,真不知道是什么邪恶的法术让你从埋在地下的棺材中爬出来,隔着这么远我甚至都能闻到你身上的恶臭。”男爵丝毫不掩饰他对这个秃脑袋干尸的厌恶。
“呵呵呵,大人你以为当初刺穿我的心脏就能杀死我?没想到吧,哈哈哈!我才真正的天选之人,当我醒来那刻就明白了,这个世界还不想让我死,是神明还不想让我死!神明让我发现了这人世间真正秘密,那种源自于黑色灵魂的满足胜过这世间所有美味!它能让我变得更强!”
“而你,白毛的小犬,你为什么拥有着这样的芬芳呢?可我却没有从你身上闻到同类的气息。呵呵呵,但我好想杀死你,让你成为神选之徒后再好好享用你哈哈哈!”
显然已经成为独眼枭的不死人类似于疯癫发狂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