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嫂听见楼上的声音就知道乔妈又犯病了,她跑着上楼,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就在乔唯欢帮忙的情况下,熟练的给乔妈注射了镇定剂。
乔妈又挣扎了一阵,才逐渐安静下来。
李嫂和乔唯欢一起把乔妈抬上床之后,擦擦头上的汗,抬眼看见乔唯欢纸一样的脸色,担忧的说:“小姐,您头上流血了,我给您上点药水吧。”
乔唯欢摇了摇头,她愣愣地看着沉睡中的乔妈,轻轻的说:“李嫂,我过几天要去外省拍戏,恐怕暂时……不会过来了。我不在的时候,还要麻烦李嫂多上心,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
李嫂不忍的说:“小姐,夫人的病您也知道,时好时不好的,不是因为您来她才会发病的,您别往心里去。”
乔唯欢勉强扯出个笑,僵硬的转动身子,离开了卧室。
见到自己的女儿,乔妈偶尔会想起那个男人,想起过去的一切。
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晦涩可怖的半生。
而那种耻辱的过去,既然不能彻底割掉,她就只能把它遮盖住,谁都不能再提起。
她不想和贺正骁扯上关系,正是怕这一段过去再多一个人知道。
可是她自己,就是掀开这块遮羞布的无形大手。
也许当初她就不应该离开曼彻斯特,而是让乔妈自己走……
乔唯欢的脑子里一片乱麻,漫无目的的走在小路上,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走到了莫家老宅附近。
莫家老宅里住着莫老夫人,她和乔妈住的别墅同在一片别墅区,两家相隔并不远。也是因为这样,莫家老夫人认识了乔唯欢,几次接触下来觉得乔唯欢是个很好的孩子,才会大力促成乔家和莫家的婚事。
乔唯欢摸摸额头,触手一片黏腻,想着自己脸色一定不好看,今天不去拜访莫老夫人了。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相反方向走,没过多久,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乔唯欢迟钝地抬起头,认了一会,恍然大悟的说:“莫西临,今天你回老宅了?”
莫西临脸色沉沉,紧皱的眉头在看见乔唯欢额角上的伤口时更纠结了,“你额头怎么了?”
乔唯欢眨了眨眼睛,又要去摸额头,被莫西临拦住,反应慢半拍的说:“没事,不小心撞了一下。”
莫西临紧盯了她一会,压下所有的情绪,松开手。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乔唯欢扯了扯嘴角,实在是笑不出来,只好摆摆手,“我真没事。”
莫西临不发一语的走回到车旁,拉开车门,“脸上的伤,你最好去看看。”
乔唯欢不想再多费唇舌,跟着他上了车。她现在没有力气说话,上车之后,便缩在副驾驶上,格外安静的看着自己的指尖。
莫西临本来就和她没什么话,这种情况下,更没的聊了。他烦躁的扯了扯衣领,半路碰见车便会鸣喇叭,脸色十分难看。
在第N次听见莫西临鸣笛的时候,乔唯欢终于迷迷瞪瞪的看了他一眼,“我的包忘在老宅了,你手机能不能借我?”
莫西临从兜里掏出手机,解开指纹锁递过去。
乔唯欢闷声说了句“谢谢”,接过来一看,是微博页面。刚想要关掉微博,视线里突然出现“乔唯欢:蝴蝶原是花蝴蝶”的字眼。
点开话题页面,一张照片立刻钻进眼帘。
照片上是一对男女,男的西装笔挺,女的穿着红色的长裙,两个人姿态亲密,看起来像是正在接吻。
第12章 贺小花()
乔唯欢能够确定这两个人是“像接吻”而不是“正在接吻”,因为她就是照片里的主人公。
昨晚参加今辉周年庆的,不止有艺人和名贵圈的,还有知名媒体代表。她和贺正骁的照片,到底还是被人照了下来,放到了微博上。
这年头,但凡有什么小道消息流传出来,都有可能被有心人无限放大,把没的说成有的,有的说成爆炸的,何况是这样一张看起来是“实锤”的照片。
首发话题的人说得很香艳,一句“蝴蝶采花”落在句尾,比“采阳补阴”高出好几个级别。
话题里一大片的口哨声,不知道乔唯欢已经有未婚夫的公众们猜测纷纷,喊什么的都有,比如:天啦噜女神要嫁人啦、好大一盆狗粮、求被采的小花正面照……
小花?
贺小花??
想起贺正骁那张喜怒莫测的脸,他身上那股含而不露的气势,和包含在优雅背后的冷肃,再看这个称呼,乔唯欢特别的想笑,她也确实笑出来了。
星星点点的笑意,缓慢地爬上眼角眉梢,冲散了之前的苍白脆弱。
莫西临余光里看见乔唯欢弯起的眼睛,再一扫她手里的手机屏幕,倏地抿紧唇,毫无预兆地踩下刹车。
乔唯欢被惯性带得身子前倾,手机从手里滑了出去,弹到挡风玻璃上又落了下来,她自己的头也撞到了,好巧不巧的正撞在伤口上。
乔唯欢疼得眼眶发红,却不敢再碰伤口了,她手忙脚乱的捡起手机,一抬眼,看见莫西临脸色沉的能滴出水来。
莫西临下意识的想要去检查乔唯欢的伤口,发现她还攥着手机,微动的手臂一僵,移开视线,问:“有没有事?”
乔唯欢摇摇头,白着脸,关掉微博页面,开始给傅明朗打电话。
莫西临仰头长出口气,终于忍不下去的开口:“乔唯欢,我希望你别忘了,我们在一开始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四周的空气徒然凉了下去,乔唯欢听着电话里的嘟声,麻木的转过头,“我没忘。”
乔唯欢始终记得,当初莫西临被莫老夫人逼着见她的时候,说过什么。
莫西临说,他能尽到一个未婚夫应该尽的责任,不会干涉她的个人空间,还会给她礼仪、尊重,忠诚。
唯独没有感情。
如果各自有了喜欢的人,那么好聚好散。然而在此之前,必须要把表面维持好。
乔唯欢揉了揉太阳穴,疲倦的问:“你想说什么?”
莫西临的眉间一片阴霾:“你外面有了人,可以直说。”
“有人?”乔唯欢眉心重重的跳了下,怪不得莫西临的脸色一直不好,原来是在误会她和贺正骁有什么。她做了一次深呼吸,重新点开那张照片,拿着手机晃了晃,“你说这个?这照片照的角度比较玄妙,我和他什么事都没有,他就是个神经病。”
莫西临深看她一眼,“你会和神经病跳舞?”
乔唯欢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她忍着胸腔里的颤抖,尽可能平静的问:“莫西临,你觉得我是那种,会背着未婚夫在外面搞三搞四的人?”
莫西临没什么温度的笑了一声,听在乔唯欢的耳朵里,就像一记重锤,轰然砸在她的心口,砸得她五脏六腑隐隐作痛。
他就这么想她?!
近乎窒息的麻痹感,让乔唯欢的呼吸变得紊乱,她脸色白得耍冉舯恋纳窬窗烟逦律撸醚畚采粘鲆荒ㄇ澈臁�
半晌,乔唯欢弯起眼睛,笑盈盈的说:“也是,你自己和陆筱雅不清不楚的,当然看谁都会是摇摆不定的人。”
莫西临第一次听见乔唯欢对他说半凉不热的话,短暂的怔忪之后,迅速冷下脸,“别把她扯进来,这是两码事。而且我很早之前就和你说过,我不可能放着筱雅不管。”
“没有人让你不管她。”乔唯欢解开安全带,俨然一副要下车的架势,却还在继续说:“我也完全没有违背当初说好的,甚至没有问过你,和陆筱雅在病房里究竟都干过什么。”
“乔唯欢!”莫西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我和筱雅只是朋友,你可以质疑我,但你不能侮辱筱雅!”
侮辱?
那他对她的算什么,随口一问?
手腕被攥得生疼,乔唯欢挣了挣,没有挣开,索性不再动。
虱子多了不怕痒,她现在身上没有一处不疼,尤其心里最甚,也不怕多手腕上这一处了。
莫西临手上用力,英俊的面容上,是滔天的怒气。
“乔唯欢,道歉!”
乔唯欢任由莫西临攥着她的手腕,静静地望着他,她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场不算旺盛的大火里,“啪”地一声裂成细小的碎片,风一吹就散了。
她露出一个浅薄的笑,眼底的亮色一寸寸暗了下去。
“对不起。”
莫西临心被她的眼神震了震,不自觉的松了手。
乔唯欢僵着身子下车,还没忘记提醒莫西临:“附近好像有医院,我走过去就好。你开车注意安全,再见。”
车门轻巧的合上,乔唯欢站在车外,一步步倒退着走,边走边对车里的莫西临摆手。
没走多远,她便转过身,加快脚步离开。
她听见身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像是莫西临的声音,可她现在不想听了。
乔唯欢头重脚轻地走着,偶尔有一两个行人和她擦肩而过,匆忙的来不及多看,脸色苍白的女人是不是大明星乔唯欢。
还好出来的时候戴了墨镜……
乔唯欢扶着墙壁稳了稳心思,顺手去摸上衣口袋,没摸到手机。她自嘲的想,可能是前几天的高烧弄得她脑子发混,自己从老宅出来的时候忘了带包,别说手机,现在身上一毛钱都没有。
乔唯欢抬起头,发现四周很是陌生,而且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拐到了小巷子里,怪不得感受不到人气了。
她认命地继续走,打算碰到的人的时候问个路,打个车,回去之后让小区保安室垫付一下车费,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同意……
走了没有几步,乔唯欢顿住脚,回身看了一眼。
灰扑扑的巷子看不到起点和尽头,迷宫一样曲折幽深,处处透着令人不舒服的破败。
乔唯欢皱起眉,凝神听了一会,没听见其他的声音,偌大的巷子里只有她的呼吸声。
她有点不安�